守的學校生活也恢復正常了。可能那一擊收到極大的效果吧,三浦和他那夥人突然停止了所有令人嫌惡的行動。宮下陽一的傷也痊癒,來上學了。
話聲變含糊了。守望著他,過了一會兒,高野閉上眼睛,守靜靜地走出病房。
「本日下午三點左右,K區的大型超市『月桂樹』城東店、一名中年男子突然行兇……」
「你不知道嗎?為了應付這種狀況,公司才會錄用成績雖然有點差,不過體力要很好的員工。」
「很嚴重呢,痛吧?」
因割盲腸住過院的佐藤說過,單身男子住院後,絕對會對護士產生愛意。
「大造先生真是頑固!」
「總有辦法的!」以子笑著回答。
真紀雖然稍微沒精神,不過每天都去上班。以子每天早晨叫醒守,讓他帶著便當上學以後,就展開一天的掃除工作。
淺野家的生活,乍看像是恢復了正常www.hetubook.com.com。
高野笑了。笑容中看得出來還是有點痛。
進入年尾忙碌的季節,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餐的時候,一直開著的電視機正在播報六點鐘的電視新聞。守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視螢光幕,那似曾相識的建築映在眼裡。播報員開始報導:
書籍專櫃和家庭用品賣場位於四樓兩旁。柿山忽然抓狂,空手敲破玻璃櫃抓出菜刀的時候,賣場的女店員立即按下警鈴,要不是高野和牧野立刻飛奔過來,可能會有顧客受傷。
「欸呀,那不是守打工的地方嗎?」守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真紀問道。
即使在談話時,點滴仍然緩慢地、間隔一定的時間滴落下來。可能是藥效發作,高野看來有點想睡的樣子。守正要悄悄地離開床邊。
「做司機的人,總有幾次會做這種決定,我可以理解這種心情。太太,以後和*圖*書怎麼辦?」
「牧野先生呢?」
「何況,前一次是守的功勞呢。」
「東海計程車」的里見總經理,好幾次邀他:禁止駕駛期限結束以前來幹活如何?做清掃和協助整理、人員管理都行,除了開車,還有許多活兒可幹。
「當然。」
「公司該表揚你呢。不論是前些時候的跳樓騷動或是這次,如果高野先生不在,那真要舉雙手投降了。」
話雖說得輕鬆,但那可是很危險的部位。守感覺背後一陣寒意。
守手裡的碗也差點掉到地上。
然而,大造全都委婉地拒絕了。他再也不握方向盤了,連車子都不靠近的決心,無論如何都無法動搖。
「抱歉,嚇你一跳吧?」
「不過,我認為是『好機會』。」高野喃喃自語。
看報紙的時間也多了。大造熱心地盯著版面的時候,攤開的總是徵人啟事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沒說hetubook•com.com出口。
「剛剛我稍微想了一下,那女孩,還記得嗎?」
警方稍早已經來探視過,離開了,明天以後才會前來正式聽取事件原由。
「覺得自己變遲鈍了,本以為可以制服他,真是不可原諒。嘿,沒顧客受傷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什麼事?」
「我從電視上看到的,正吃晚餐時突然看見新聞報導。」
走出醫院的一般通行門,閃滅著的警示燈隨救護車急馳而來,一副蓋著黃色毯子的擔架抬進了醫院。
高野指著胸口上方附近的傷口給守看。如果再向上十公分的話,是脖子;再向下十五公分,就正中心臟。
「倒還好,並沒有傷得多深,不過醫院畢竟是醫院,很慎重其事地把我弄成這副模樣。」
守走到了走廊上,和手拿熱水瓶的年輕護士擦肩而過。好漂亮……守目送著她進入高野的病房。
「話說回來,真可怕呢,和圖書店裡竟發生這種事。」
「他啊,在逮兇手時撞到了腰,不過檢查後說骨頭沒有異狀,沒事,現在在家休息吧。」
那女孩,為何要做那種事?還說連自己也不知道……
高野躺在床上,從脖子到肩膀都由石膏和繃帶固定住。空著的右手上吊著點滴。守悄悄地在病房門口探出臉,高野維持原來的姿勢,勉力地把脖子往上提高。
是月桂樹。守停止用餐。
儘管如此,所謂「好機會」是什麼意思?這可不是險些沒命的人該說的話。
「受傷的兩人是該店的警衛牧野五郎先生,五十七歲,和店員高野先生,三十歲。高野先生受重傷,左肩被刺需治療兩周,另外,事件發生當時,店內約有一千五百名購物顧客,幸好沒有其他傷者。警視廳城東警察署已逮捕了柿山,現在正在調查行兇動機。柿山在行兇後顯得異常亢奮,並從其曾因持有毒品被捕的前科看m.hetubook•com•com來,警方認為,其行兇原因極可能是藥物中毒所引起的短暫性精神錯亂,目前正積極調查中。」
生活型態改變了的僅有大造。之前工作到深夜,孩子們早晨外出時都還躺在被窩裡的他,現在卻坐在客廳目送他們出門。
在高野被送進的醫院會客時間即將結束以前,守順利地溜了進去。
「那孩子在學校是優等生呢,好像沒有理由引起這種騷動耶。過了幾天後,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
「兇手用從家庭用品賣場拿出來的菜刀,殺傷了兩名店員。這名男子是住該區,目前待業中的柿山和信、四十五歲……」
說不定對高野來說,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守心想。
終於死心告辭的里見總經理對著以子說:
「呀,請進。」他露出笑臉,接著說:
大造那輛墨綠色的車,在他回來的隔天從修車廠送回來,但他只清掃一次後就沒再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