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賣場的工作人員。大家都累了,一副需要糖分的表情。」
應該有辦法的。高野凝視著開始播放影片的錄影機,說:
「也就是說,命令別人,要別人做其實並不想做的事,可能嗎?」
「什麼意思?」
到新日本商社工作後不久,大造有一次顯得很意外地說:「我在公司聽到,吉武先生聽說也出身枚川。」說不定他知道日下敏夫的事,守看著吉武的反應,但吉武什麼都沒說。
守慌了,說:「嗯,我家的姨丈看來好像已經習慣新工作了,每天都樂得很呢,這一切,都是托吉武先生的福。」
被母親帶著來買文學全集的小學生,流露出抱怨的眼神盯著動畫人物的專櫃,守不由得同情起他,找零錢的時候,把鑲飾著超人氣漫畫人物的徽章也一起遞給他,小學生的眼神亮了起來,說:
新的一年從三日開始營業,但只有守和高野的精神仍然高昂不起來。
侍者送來香片。菜吃得精光,放荔枝的盤子只剩下荔枝殼、吐出來的荔枝子和融化了的冰。
守和圖書
用手勢暗示他趕緊收好。正在這時,有人喊他的名字:
「您知道一家叫學院廣告的公司嗎?」
守問及高野和主任談話的結果,高野懊惱地緊握拳頭回答道,又說:
說完以後,自己也察覺這麼說怪怪的,又加了一句:
守也聽到了由遠而近的救護車鈴聲。
吉武點了幾樣高級料理後,還加點了甜點荔枝。這裡的服務生是守打工的同事,只見他手裡拿著點菜單,微偏著頭走到廚房裡頭去了。守擔心地想,雖然菜單上有荔枝這道甜點,但恐怕連荔枝的影子都沒有呢。
「那麼,下次一起招待大家。一定喔,我和太太兩個人生活,一直都很憧憬大夥兒熱熱鬧鬧地吃飯。」
吉武拿熱毛巾擦了臉後,笑著擺擺手說:
「多吃點,下午也會很忙吧。」
「大白天就吃得這麼豐盛,會被同事怨恨的。」
大造和以子過的是可說是睡覺年。尤其是大造,因為不習慣耗費體力的工作而疲累不堪,說是腰痛,成天躺著。對吉武突然的造訪,想必很慌張吧hetubook•com•com
。
「那傢伙?你說柿山嗎?別說笑了!」
菜送上來,吉武催促著守拿起筷子,說:
高野依然一臉慌張的表情,說:「那人倒在一樓出口的附近喲,現在……」
正好是午休時間,守受邀一起吃飯,守領著吉武到五樓小吃街的中華料理店。帶著曾旅行世界各地,想必是一定程度的美食家吉武到這小店來,守覺得很不好意思,但又不能走遠,只好委屈客人了。
「是為了打高爾夫球休的假,我太太還留在那裡,她果然是太閒了呢。」
「意思是,我們?」
「姨丈?」
「裝做不知道。」
「無所謂。我跟你說過平時我都怎麼吃中飯的嗎?常吃外帶便當呢。」
「母親已過世了,父親……,」稍微遲疑了一下,說道:「就和去世了一樣,因為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喔……,對不起,這麼說更奇怪了。」
在專櫃的入口處,一個比孩子高出許多的人站在那裡,是吉武。
「想起以前的事所以笑了?」
「夏威夷?」
「m.hetubook.com•com日下!」
「謝謝招待,下午會打瞌睡呢。」
吉武答說是,笑了。
守和吉武在店門口分手。「我想買點東西再回去,雖然裡頭很混亂,不過逛起來很愉快呢。」吉武如此說道,搭著手扶梯下樓了。
「守,剛才到這裡找你的人是朋友嗎?」
手裡拿著壓歲錢的孩子湧入書籍專櫃,守也支援會計,為了應付購買遊戲書和漫畫的小孩忙得團團轉。佐藤遠離日本,正在沙漠——那全被砂塵包圍的地方。守越來越羨慕他。
「啊,不是,對不起。沒什麼,正好想到姨丈的事。」
「嗯,是啊,還請我吃中飯呢。」
直到甜點送上來,有一小段時間氣氛顯得沉悶。守突然想到,問問他也許無妨。
「你也去玩一次吧。我在那兒買了一棟別墅,雖然不算大,但看得到威基基海灘,還可以吃到比飯店更棒的飯喔。」
「嗯,不知道。是廣告代理商嗎?」
「好好喔。」
守一直以為企業裡的大人物能多休假幾天。
「真的。對我來說,剛煮好的飯和味噌
hetubook.com.com湯是最棒的佳餚。從前,借住在簡陋的旅館那段時間,常夢到熱騰騰的料理呢。」
「真的嗎?」
「好像很亢奮的樣子,我在那一瞬間猛然想起那傢伙呢。」
「你父母呢?」吉武慢慢地問道。
從另一層的意義來看,新年對守而言,還是讓他心情沉重。「那個人」還沒跟他接觸,他覺得自己快被沉重的壓力壓垮了。
守跳出結帳處,朝一樓飛奔而去。
可能是守的臉上顯現出回想的表情,吉武感興趣地問:
「我去你家,聽說你假日在這裡打工。」
「要處理的事很多。況且,工作時反而覺得比較輕鬆。因為啊,元旦到夏威夷的日本人村度假,沒想到竟然碰到認識的人。」
「吉武先生也從今天開始上班嗎?」
吉武笑了,「如果有那種方法,我也想知道呢。我想在秘書身上試試看。她呀,真的很嚴格。沒經過她的允許,我連廁所都不能去。」
約三十分鐘以後,高野急急忙忙跑到結帳處找守。
「謝謝!」
「吉武先生,你認為人可以任意操縱別人嗎?」和*圖*書
守心想,怪不得,吉武皮膚應該曬得更黑才對。
「主任也很聰明呢,雖然我不在乎被炒魷魚,但書籍專櫃裡有很多人很看重這份工作呢。」
吉武邊說這是慣例,邊拿出一大盒巧克力,說:
「一定要把那玩意兒從這裡驅趕出去!」
「很抱歉,在這麼簡陋的地方……」
「其實,我是淺野家的養子,但那並非正式的,我們的姓也不一樣,其實我和真紀姊是表姊弟。」
簡直就像「美國伯伯」呢。守邊吃,邊想起從真紀那裡聽來的故事。一個到美國去創業賺了很多錢的人,去拜訪窮苦的勞動者人家。勞動者一家幸運地得到了錢財,而有錢的伯伯則得到了家庭的親情與溫暖。這是真紀最喜歡的故事。
吉武正剝著送來的荔枝的殼,停下手,問:
果然。守心想,連親眼目睹的自己都無法相信,如何能讓別人認真思考這件事。
「把複製的錄影帶擺在眼前,他還佯裝不知道。我一再追究,他們反問:你能證實其中的因果關係嗎?還說,如果這件事攪和得太厲害,會給你的部下添麻煩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