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按下退帶鍵,取出錄音帶,拿著錄音帶挨近窗戶說:
「你帶去嗎?」
「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對喔,小弟弟。」
「相信了吧,你知道我能做到什麼程度了吧,先不管喜歡與否。」
守點頭說:「我相信,很合邏輯。」
「在你送供述書的時候。」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直到現在所說的話只是開場白,是為了現在才要開始說的話留了力氣,老人大聲地說:
「你能寬恕他嗎?」老人和緩地問:
「你想怎麼做?」
(我必須對你父親賠償,所以只是在做該做的事而已。)
和_圖_書原澤老人冷峻地注視著守,說:
「太過份了,」原澤老人咕噥著:「真的太過份了!」
(東京今晚又起霧。)
錄音帶放完了。
守抬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問:
靠著門,那句話仍傳進了守的耳朵。他覺得身體裡面,自己縮得小小的。
(一句簡單的話,實在很簡單,你這麼說就行……)
(我們已經不會再見面了吧,我期待你做正確的選擇。)
「這種東西只是為了讓你聽聽而已,沒什麼m.hetubook.com.com
價值。」
那不是補償。
守極力否認。那是同情!吉武浩一同情我們,今後也準備要繼續同情。
「噢,那不可能。」
「記得我說的話吧。我說過,我和你能互相理解,我和你有共同點,你想想,為什麼?」
以子充滿感激地如此說道。大造因吉武的關照,在新日本商事任職。
說完後,快速地打開窗子,把錄音帶丟出去了。
風推著守的背。
「由你自己去制裁。」
和原澤老人分手後,守的腦海裡仍充滿著老人的聲音。
(我給了吉武浩一一個關鍵字。)
和-圖-書(有那種隱情還替我們作證,真是很難得。)
我做不到。因為,那是……
母親找到了工作,我們母子能在枚川生活也是那傢伙的關係。
(要讓他們繼續存活、繼續說那些沒完沒了的藉口嗎?)
天空中,一輪新月如擦亮的刀刃般閃爍著光芒。
「那麼,你要我怎麼樣?」
(小弟弟,那是在啃囓你的靈魂。)
「為什麼?你把那個……你是為了揭發這件事,所以才這麼做的吧?」
從一開始就全是騙局。
「那是你的問題,是你自己一個人的問題。我什麼都不會做,只有你自己能解決。在我的口和-圖-書供書裡,我也不準備寫吉武不可能在菅野洋子車禍現場這件事。所以,方法只有一個,小弟弟,」
沒辦法回家了。
在長長的沉默中,只聽到錄音帶倒帶的聲音。
他感到反胃。
「小弟弟,」老人厲聲繼續說道:「我無法滿足只是揭發高木和子,無法滿足僅仰賴司法,你也一樣吧?我們國家法院判的刑太輕了。」
(如此,吉武將神不知鬼不覺地自殺。你也能在一旁看到。)
「你被騙了,十二年來一直都被騙了,而且以為被所謂吉武的目擊證言所救,那是雙重的騙局。那男人不僅殺死你父親潛逃,而且和圖書還為了求得自己的良心平安和自我滿足,欺騙你、接近你,希望被你喜歡。一邊設大騙局,還一邊希望獲得你的原諒。十二年前零售掉的良心,還企圖用不正當的方法買回來。」
想補償。
「把那個……給警察局。」
「你相信嗎?」老人問道。
路上號誌閃滅,車子的後車燈閃爍著。
「死心吧!那是受催眠者的告白,原來就不能當作呈堂證供。」
「東京今晚又起霧,」他試著小聲地說。
守跑近窗子,沒出聲。錄音帶劃了一道和緩的弧線,掉到五樓下的黑暗中。從窗戶探頭俯視,下面那浮著油的運河的水發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