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男人來說,為女兒縫製小布包是一年一次的重要之事。女兒經常玩得很高興,因為阿爸縫製的小布包是她的寶貝。對嬰兒時期就身子虛弱,幾乎整天躺在床上足不出戶長大的女兒來說,阿爸的小布包是她唯一的消遣。www•hetubook•com.com
男人縫的是給小女兒玩的小布包。男人旁邊有個盛紅豆的小笊籬,每當用碎布縫好小袋子,男人那粗壯的手便掬起紅豆裝進袋子裡。他留意著袋子大小和重量是否適合年幼|女兒www.hetubook.com.com
的手,如此細心地縫製小布包。他本來就手巧,靠針為生。男人的動作極為熟練。
醫生同情地告訴男人,即使可以用藥壓一時,但也無法根治。
陳舊磨破的榻榻米上舖著乾淨的蓆子。男人端坐在蓆m.hetubook.com•com子上,粗壯的膝蓋邊散落著幾塊不同花色的碎布。男人身旁有個八歲小女兒,裹著夜著,發出安穩的呼吸聲。
夜深了,後巷大雜院一個寬九尺、深十二尺的昏暗房裡的一角有個男人,他就著一盞瓦燈的亮光在縫製東www.hetubook.com.com西。
(天生帶病來的。)
可是,男人卻告訴醫生,不實際養的話不會知道結果。我和生這孩子死去的媳婦約好了,要把孩子平平安安養大,因為這孩子是媳婦用命換來的。不管花多少錢都無所謂,請你給她最好的藥,請醫生盡力醫治這和-圖-書孩子……
男人縫著布包,嘴角浮現微笑。夜漸深了,但是男人知道還有時間。等這幾個布包縫好了,正好就可以出門吧。
女兒現在也經常高燒不退。常去看病的那位醫生很親切,溫厚的他曾擔心地說,這孩子怕是無法長大。但是到底能活幾歲,他也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