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七頭子帶阿倫到夜氣吹不到的地方,跟阿倫說明事由。
「老闆和老闆娘都沒事。倒是小姐差點遭殃,幸好夥計清助救了她,才沒受傷。」
阿倫去回向院的事,也在強盜闖入的那晚停止了。不久,傷口還未痊癒的清助便離開了大野屋。
事情發生在祈願一個月後的某個晚上。
「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嗎?」
透出亮光的地方,傳來哭泣聲。阿倫躲到茂七頭子背後,接著她悄悄望著回來的方向。
「裡面很慘嗎?」
「雖然那個人救了我,可是想到往後那個人始終記得救了我的事,還用讓我想起那事的眼神看我,我就會受不了。和圖書他不會要我感恩,但大概也忘不了那件事,這一點我受不了。」
寒風冰冷得令阿倫幾乎凍僵,腳下發出敲打金屬般的尖銳聲。
清助明明喜歡小姐,卻要當其他女人的贅婿。
「祈願?祈什麼願?」
茂七頭子順著阿倫的視線說道。
「不過,你放心。不要緊的,可以救的,一定有救的。」
阿倫走了一段路之後回頭,跟在身後的只是一彎細長的月亮。透過凜冽的夜氣仔細瞧,依舊不見那個亮光。
阿倫抬頭一看,眼前正是負責這一帶犯罪案件的捕吏——回向院茂七頭子。頭子蹲下身來,與阿倫眼睛一般高,然後https://m.hetubook.com.com
摟住阿倫問話。頭子身上傳來一股鹹味。
阿倫好不容易才出聲問道。頭子想了一下才回答:
「強盜闖了進來。」
阿倫覺得喉嚨很乾。有人抬著木板出來,木板上躺了個人。那個人身上蓋的不是蓆子,倒像是誰的衣服。這表示木板上的那個人沒死。從遭人擊破的門縫流洩出扇形亮光,阿倫看到泥地上有著點狀的黑污,也看到打翻的水缸。一條色彩鮮艷的腰帶,像死去了女人的長髮,長長地垂掛在木板沿和泥地之間。
「小姐她……」m.hetubook.com.com
阿倫不禁喃喃自語。「也許,小姐她……小姐祈願的對象是……」
阿倫只是立在街頭,凝望著漆黑。
唯有今晚,燈籠沒跟在後面。
「清助先生受傷了?」
鋪子的人都說那是小姐的意思。小姐說,清助看到那晚的事,所以受不了清助待在身邊。
那是喜歡小倫的某人。非常喜歡小倫的某人。
清助沒跟鋪子的任何人告別就離開大野屋。聽說他將到同樣是煙草批發商,老闆遠親經營的鋪子做事。那邊沒有嗣子,將來打算招清助入贅。清助沒拒絕這門親事。
「你到哪兒去了?你一直都在什麼地方?你沒在屋裡很幸運,話說回來和圖書,你到底跑哪去了?」
闖進大野屋的強盜,是最近轟動市內的一夥竊賊,奉行所對此也深感棘手。他們的手法每次都一樣,行搶之前,先和事前盯上的獵物鋪子裡的人接近,再從那個人探出內情。所以一旦行搶時,手法殘酷得如野火,一掃而空。
「原來如此。一定是這樣。小姐愛慕的對象正是強盜那一夥人。小姐大概打算今晚和對方幽會吧。可是,那男子一開始就是懷著其他意圖來大野屋的。」
「小倫?你是小倫嗎?」
那晚阿和_圖_書
倫再度前往回向院。如果今晚送行燈籠跟在後面,無論如何她都要確認在燈籠後面的到底是誰。
阿倫從回向院回來時,大野屋竟像醒了似的,整個鋪子都醒了過來;到處點著燈火,聚集了許多人。木板拉門脫落,掉落在路上。
阿倫奔至廚房後門,有人從背後拉住阿倫說道:
茂七頭子察覺阿倫凝視著路口,他朝那裡瞥了一眼地說:
阿倫向頭子全盤托出。茂七頭子緩緩點著頭說:
茂七頭子皺著濃眉問道:
原來小姐不喜歡清助,阿倫心想。小姐無論如何也不喜歡清助。
有人叫醒大野屋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阿倫問道,頭子點頭說:
阿倫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