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賴子的特異功能好歹撿了一條命的味澤。在當天傍晚,又一次地體會到了賴子的特異功能對自己是如何重要。
「狗奴才,把魔掌伸到老子身邊來了!」
「不,不是化學肥料。重酸鈉本來是屬於鹽類的。在植物中,它分佈的極為廣泛。可是,在茄子上發現的重酸鈉和重碳酸鈉,是經過分離後粘上去的。而且,在蚜蟲的身上,同樣也粘著大量的重酸鈉和重碳酸鈉。毋寧說是沾滿了似的。」
不過,拿無條件投降換取安全,難道不是俘虜的安全嗎?倒不是大場的俘虜,而是人生的俘虜。從大場的勢力範圍逃出後,無論走到哪裡,只要是怯懦地表示妥協而得到的安全。就會被貼上怯懦的烙印,一輩子也摘不掉人生俘虜的這條鎖鍊。
只要看一下大場一夥的第一次攻擊,就可以知道手段如何高明。假如味澤喪生於那次事端中的話,在誰看來都是一件交通事故。而那些調查現場的警察,又是大場的御林軍,把那次肇事鑑定為事故,根本不費吹灰和_圖_書之力。
「蚜蟲從各種植物攝取營養,又在各植物之間傳播病毒。可是,這個茄子並沒有沾染上病毒,只不過是有某些別的物質和蚜蟲一起粘在這茄子上了。」
「酒田先生,照這麼說,這個茄子是長在煙火發射場附近的了?」
正如酒田博士說得那樣,羽代的煙火大會,是這一地區夏季舉行的首屈一指的具有傳統性的活動。當天夜裡,竟有多達十幾萬的人前來觀光,不僅從鄰近的縣、市,而且也有打東京來的。今年的煙火大會是在八月三十日舉行的。
然而,從敵人這樣明目張膽地暴露他們的狼子野心看來,朋子的凶殺案,還是從大場那一條線上來的。
味澤的注意力集中在賴子的問題和卡車的撞牆事件上。茄子的事,雖然是由他親自拜託博士的,但現在卻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一天各報刊的晚報,一齊報導了卡車撞牆的事故。因為受傷的只司機一個人,所以無論哪家報紙,報導的篇幅都很小,但是,味澤卻被這條hetubook.com.com消息給深深地吸引住了。
「喂!你是味澤嗎?上次你留下的那個茄子,又查明了一些新的情況,所以,跟你聯繫一下。」
「那麼說,蚜蟲是朝著空中燃燒的鈉飛來,落到這個茄子上的吧?」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蚜蟲是經常寄生在植物上吧?」
「是重酸鈉、重碳酸鈉和黑色火藥。」
耳機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是農業技術研究所的酒田博士。
「飛到田裡有翅的、也就是帶翅膀的蚜蟲,是有一種受黃色吸引性質的。現在正在研究利用這種喜歡黃色的特性,用黃色水盤來捕捉蚜蟲。不過,這不是我的專業。鈉在空中經過燃燒,冒出黃色火焰後。就變成了過氧化鈉。」
味澤正在苦於抉斷的時候,有人從下市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
撞牆的卡車是平安振興工業公司的。平安振興工業公司是中戶家的私自轉包的公司,也是站在正面,為一手包攬收買羽代河灘地而奔波的代理商。
「這不是我的專業和*圖*書,所以,當時我也沒有弄明白。我詢問過這方面的專家,據說重酸鈉和重碳酸鈉是用於煙花發色的,而黑色火藥則是用於煙火爆發火花的。」
「若是發射到空中的煙火,火藥的殘硝會飛散到相當廣泛的區域,但是,在塑膠溫室內的一個茄子上竟密密麻麻落了那麼厚的一層,那是不可能的。要是煙火的材料一部分未經燃燒就飛散在周圍一帶的話,是可以集中落在附近的作物上的。不過,這種鈉鹽究竟是不是煙火的材料,我還不能肯定,可是,把茄子和蚜蟲結合起來看,我想有這種可能性。蚜蟲在夜間是不大出來活動的。也許是蚜蟲產生了錯覺,把煙火當成了白天、受到黃色的火光引誘,才向火光飛去的。或許是煙火從白天起就開始發射了。不管怎麼說,如果找一找煙火發射場附近的塑膠溫室,也許能瞭解到茄子的出處。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才告訴你一下。」
「要說羽代河的煙火大會嗎,是在每年的八月下旬舉行一次。我雖然沒去觀賞過,但它作和_圖_書為這一地區規模最大的煙火大會。是遐爾聞名的。」
這樣確實很安全,不會再有人威脅生命。對一個放棄了抵抗,已經逃離這個王國的懦夫,大場也不會跟蹤追來。
味澤正處在要作出重大選擇的岔路口。越智朋子也死了。再也沒有理由使他豁出命來繼續留在羽代市了。調查井崎照夫圖財害命的嫌疑案件,本來就是味澤提出來的,從一開始,公司就不感興趣。這樣的調查,即使中途停下來,也算不了什麼。自己單槍匹馬,硬逞強和社會上的邪惡與不正之風作鬥爭;那只不過是一種幼稚的英雄主義。
「和黑色火藥聯繫起來看,有這種可能。如果闖入火中,那牠就簡直成了俗話所說的飛蛾投火了。不過這些蚜蟲大概是在臨飛進火焰之前,失去了繼續飛翔的力氣,落到茄子上了。」
現在不逃,更待何時!怎麼辦?味澤捫心自問。朋子慘死的淒楚景象浮現在了他的眼前。難道就這樣讓殺害朋子的罪犯逍遙法外,自己卻夾著尾巴悄悄地溜之大吉嗎?難道調查井和*圖*書崎明美的死和羽代河灘地的不法行為,也就這樣半途而廢,而自己卻怯懦地表示妥協,跑到保全性命的小天地裡去避難嗎?
第一次攻擊失敗了,以後的攻擊一定會越來越猛烈,越來越執拗。
「那些物質是化學肥料嗎?」
「是煙火嗎?」
「是些什麼物質?」
「新的附著物?」
味澤覺得一股寒氣侵襲著自己的肌骨。不,魔掌早就伸出來了。前些時候,他們就威脅味澤,讓他撒手停止干預,現在,他們終於赤|裸裸的暴露出了幹掉他的狼子野心。
「這點事,您還特意打電後來,太過意不去啦!」
「是啊。是一種很小很小的蚜蟲。」
總而言之,大場已經公開地向味澤宣戰了。在大場一手遮天的羽代市,如果遭到大場的挑戰,無論如何,他是毫無取勝的把握的。
「後來,我仔細觀察那個茄子,發現了新的附著物。」
「大概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鈉和黑色火藥才在空中燃燒?」
幸虧賴子的特異功能,使他暫且躲過了第一道衝擊波,但是,敵人是不會就此罷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