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思維的倫理很容易變成墮落，因為太習以為常。例如想到婆媳關係，就聯想到哭哭啼啼的畫面，可是現代人的婆媳關係是可以有更多面向的。如果你覺得在一個傳統固定的倫理裡待太久了，思想會不自覺地受到傳統倫理的和圖書制約，我會建議你去看阿莫多瓦（Pedro Almodovar）與帕索里尼（Pier Paolo Pasolini）的電影，你就有機會去整頓自己，可是你一定會罵：「怎麼要我去看這種電影ｈｔｔps://ｗwｗ•heｔuboｏｋ.ｃｏｍ.ｃｏｍ？」

我自己在一九七六年看到帕索里尼的電影時，也是一邊看一邊罵，我罵他怎會把藝術玩到這種地步，你看他的《美狄亞》、《十日談》、《索多瑪的一百二十天》會覺得毛骨悚然，他會讓ｗｗｗ.ｈetｕbooｋ•ｃｏｍ•ｃｏm你看到一個背叛美學的東西，我記得首映時，很多人看到吐出來了。而西班牙導演阿莫多瓦的《我的母親》這部片，完全就是倫理的顛覆，可是裡面有種驚人的愛，他在變性人、愛滋病人、妓|女身上，看到一種真摯的愛，https://m.hetubook.com.com與我們溫柔敦厚的倫理完全不一樣。

期盼每一個人都能在破碎重整的過程中找回自己的倫理孤獨。

我自己在阿莫多瓦與帕索里尼的電影裡，可以完全撕裂粉碎，然後再回到儒家的文化裡重整，如果不是這個撕裂的過程，我可能會陷入「父為和圖書子隱，子為父隱」的危險之中。任何一種教育如果不能讓你的思維徹底破碎的，都不夠力量；讓自己在一張畫、一首音樂、一部電影、一件文學作品前徹底破碎，然後再回到自己的信仰裡重整，如果你無法回到原有的信仰裡重整，那麼這個信仰不值得信仰，不如丟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