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裡，再回頭講正題，孔子為什麼推崇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等等？第一，有道德思想，沒有德業的成果，只能說他有道，不見得有德。有道德的思想，又有德業的成果，道與德配合，才叫「道德」。

這幾句話雖然簡單，解釋起來，卻有一大和*圖*書堆的意思，我們把它整個瞭解了，就曉得它的價值了。

歷史上，道家、儒家都提到堯、舜、禹、湯、文、武、周公，是因為那時談到「為政」，講究「德」字，到秦漢以後，只講事功，所謂「三王之治在道德，五霸之志在事功。」和圖書王、霸之不同在於此，等而下之，連霸業都談不上，連事功都沒有，光是拿偷雞摸狗的手段竊國而已。

講到「德」，第三個觀念來了，我們看中國歷史，儒家思想為什麼對於堯、舜、禹、湯、文、武、周公這樣推崇？以前我有一個老朋友，他比和圖書我大幾十歲，是我的忘年交，四川人，自稱為「厚黑教主」的李宗吾，此人當系大家都知道的。他本人道德非常好，就喜歡故意罵人，我勸他少罵人一點，不要提倡厚黑學，我說人性本來就是那麼一回事，臉厚心黑，但還用一張幕掩蓋起來的，為什麼一定要把它和-圖-書揭開來呢？他說：「揭開嗎？你搞錯了，我是拉開壞的一幕，教人看後面真的。」李宗吾對歷史非常懷疑，他說聖人靠不住，為什麼專推崇堯、舜、禹、湯、文、武、周公這些成功的人？不成功的就沒有聖人嗎？所以他有一篇文章叫「對聖人的懷疑」。這位老兄，專和-圖-書寫反面文章，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說：「老弟，你不知道，我和愛因斯坦同年，我那位同年發明了相對論名聞世界了。我呢？當個厚黑教主還沒有當好，所以我非要調皮一下不可。」此人很妙，我認識他時，他已六十多歲，整天不吃飯，老喝酒，喝酒就飽。精神、道德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