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娜與紅衣王子》。」

衛拉皇納哈哈大笑。艾莉夏聽見電話另一頭傳來編輯部緊張奔忙的嘈雜聲。

「我想也是。」艾莉夏回應。

「為什麼不早點叫醒我？」

「正確說法是……您曾經有這麼一本書。容我提醒：書已經被偷了，您手上什麼也沒有。」

警官站了起來，忍著一身腰痠背痛。艾莉夏站在五斗櫃上的鏡子前，嫵媚地描畫紅唇。她穿著黑色洋裝式大衣，腰間繫了條皮帶，搭配黑色絲|襪，以及一m.heｔuboｏk•ｃｏｍ.coｍ雙令人暈頭轉向的高跟鞋。

「要去哪裡嗎？」

「那是技術上的問題。就像您說過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再說，我有我的辦法。」

「到了就去祕書處問一下我在哪裡。還有，把書帶著。」

要和衛拉皇納見上一面，可不像她在班嘉實面前形容的那麼簡單。為此，艾莉夏必須先和報社編輯部的女祕書打交道，對方可不是只會咬指甲閒磕牙的儍女孩，幾乎當場就要她m.ｈｅtｕboｏｋ•coｍ•ｃom打道回府。她後來搬出一些託詞，迂迴交涉了好一會兒，總算才說服女祕書代為聯繫衛拉皇納，但他在電話中語氣多疑，比起和神父共用午餐的數學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艾莉夏的打扮以一頂帽子畫下句點，帽沿垂下的紗網蓋住了半張臉，最後，她在鏡子前又仔細打量一番。

「請用，只要別讓頭髮塞住浴缸就好。」

「我一直以為世上就只有三本。」

「我手上剛好有第四本。」

「我不是問和圖書牌子。」

「我和塞席歐．衛拉皇納有約，巴塞羅跟我提過的《前鋒報》記者。」

「我跟他說我手上有一本馬戴石的書，想讓他看看。」

「巴黎世家。」

「我懂您的意思。我會早點回來的。」她邊說邊往大門走。

「鑽研維克多．馬戴石的專家？」

「您打算要去殺什麼人？」

「聽說過。」

「我給您一個良心的建議，千萬不要變老！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

「還有其他領域，希望是這樣。」

「能不能請問一wwｗ•ｈetuｂｏｏk.com•cｏm下，您穿的這是什麼衣服？」

「能不能請問一下……您這次要用什麼樣的伎倆？」

「我可以借用浴室嗎？」

「您說手上有維克多．馬戴石的書？《靈魂迷宮》系列其中一本？」

「十二點開始，我會在巴塞隆納皇家文學院圖書館。」他終於首肯。「知道這地方嗎？」

班嘉實支起身子，坐在沙發邊緣。他雙手撐著腰側，然後按摩了腰部。他覺得自己的脊椎好像被機器輾過。

「您說是古斯塔佛．巴塞羅叫您來的？」

她來和圖書個旋風似的大轉身，彷彿站在伸展台上，笑盈盈望著他。「我漂亮嗎？」

「我喜歡聽您的鼾聲，好像家裡有隻小熊一樣。」

「是的。他說您是他的好朋友。」

班嘉實再次睜開雙眼時，正午的豔陽遍灑滿室。牆上的老時鐘，一個十九世紀風格的粗糙裝置，大概是艾莉夏從骨董店搬回的戰利品，時針正往十二點靠近。他聽見客廳傳出女鞋踩地的腳步聲，於是揉了揉眼皮。

「我的老天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