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的第一個條件是，用你父親的腦袋發誓，你將永不對我說謊。」

「當然是可以的……但因為這裡是土耳其，所以所有人會想他們不是在解數學題，而是在做別的事情因為他們知道所有人都這麼想，所以他們也會那樣想。一開始，為了不讓自己的名聲受到玷污，女孩會說『我們別把門關上』之類的話，但無論如何，如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久了，男人會覺得女人是在給他暗示，而如果他還無所作為，那麼他的男子氣概會受到質疑。過了一段時間他們的腦袋會被所有人認為他們做了的那些事玷污，於是他們會想去做那件事。即使沒有做|愛，也會開始有一種罪惡感，感覺不做|愛就無法待在房間裡。」

「我不知道。」

她立刻明白我的腦子一下亂了，我既不能說是茜貝爾，也不能說是芙頌。她說：「你ｗww•ｈetubｏok•cｏm.ｃom說一個男人吧……」

「夠了，我要走了，再也不來了！」

我從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臉上露出的悲傷表情和手足無措的樣子明白，她的態度是堅決的。我站在門前哀求她別走。我像一個酒吧的保鏢那樣巴著門不停地說，我從她嘴角漸漸變深的笑意以及為了掩飾內心的憐愛而皺起的眉頭知道，我說自己是如何愛她的那些話（所有的話都是真的），讓她慢慢地平靜下來了。

「我不認識那些從鄉下來的保守有錢人。我們還是來看看妳的作業吧。」

「我什麼作業也沒做，可以嗎？你找到我的耳墜了嗎？」

她說：「好吧，我不走了。但是我有兩個條件。首先你告訴我，你最愛的人是誰？」

「你一定知道這種男人……」

「妳很漂亮。他們會立刻明白我們是情和圖書人的。」

「比如，現在正在為夏天拍鞦韆廣告。她的情人很保守，態度也很強硬。別說是去拍覃泰公司的雙人鞦韆廣告，他甚至不同意她穿迷你裙上街。然而潔依達上過模特兒培訓班，她的照片還上了報。覃泰公司願意用土耳其模特兒，但男孩不同意。」

「潔依達早就準備結婚後做家庭主婦了。她只是擔心男孩不認真。我們要見面談這些問題。你認為怎樣才能知道一個男人是認真的？」芙頌對我的曲解感到驚訝和生氣。

正當我要點頭表示同意時，她說有一個問題。塞迪爾基他們家的兒子因為非常「認真」，所以不讓潔依達做模特兒。

「我一定會帶著那個耳墜去妳們家吃晚飯的。我答應妳。但是我們別跟任何人提補習數學的事情。」

「好，現在來說我的第二個條件。」芙頌帶著做|愛後的愉悅說道：「你和圖書帶著那個耳墜和我小時候騎的三輪車去見我的父母，去我們家吃晚飯。」

芙頌遲到了。這讓我不安，而她更為不安。不像致歉，倒像是埋怨，她說碰到了她的朋友潔依達。她的身上還留著潔依達的香水味。她和潔依達是在選美比賽認識的。潔依達也很冤，只得了第三名，然而現在她很幸福，因為她在和塞迪爾基他們家的兒子談戀愛，男孩是認真的，他們想結婚。芙頌直視我的眼睛，以一種很有感染力的真誠說：「太好了，是吧？」

「我父親。」

「告訴她，那傢伙很快會要她穿得更保守。」

「也就是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孩，就不能像歐洲人那樣不做|愛在一個房間裡獨處嗎？」

「當然，我會去的。」我也帶著做|愛後的輕鬆脫口說道：「只是我們跟他們說什麼呢？」

「我發誓。」

「在街上遇到一個親和_圖_書戚，你就不能問起她的父母嗎？她就不能邀請你去她家嗎？或者有一天你來店裡看見我，你就不能也想見我的父母嗎？大考前你就不能每天幫一個親戚補習一下數學嗎？」

「為什麼？」

「你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沒有，親愛的，我在家裡沒找到妳的耳墜。但總會找到的，別擔心。」

「妳的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一陣沉默。我們的頭在枕頭上，眼睛看著暖氣管、煙囪口、窗簷、窗簾、牆壁和天花板的接縫、牆上的裂縫、剝落的油漆和灰塵。為了讓參觀者也感受到那個寂靜的時刻，多年後我用所有真實的細節在博物館裡重現了這個畫面。

我的第一個反應差點就要像一個被警察攔下、清楚自己沒有駕照，但仍然裝模作樣翻口袋、置物箱和皮夾的狡猾醉酒司機了。但我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我用我父親的腦袋發誓，我和圖書將永不對妳說謊。」

然而沒等她開口我們就接吻，隨後開始幸福地做|愛了。當我們全身心地投入做|愛時，我們倆都感到愛情的沉醉帶我們來到一個夢幻國度，這個國度彷彿是一顆新的星球，在我的幻想裡，這兒有著陌生的地表、無人的荒島，我眼前像是看到了來自月球表面的第一批照片。之後，芙頌則形容說，她眼前閃現的是一個綠樹成蔭的花園、一扇面向那個花園和花園後面大海的窗戶、一個滿是在風中搖曳的向日葵的金黃色山坡。這些畫面，在做|愛過程中我們彼此最貼近的時候，例如芙頌的乳|房和堅挺的乳|頭將我的嘴巴塞滿時，或者芙頌把鼻子埋在我的頸窩緊緊抱著我時，在我們的眼前閃現。從彼此的眼睛裡我們也看到，我倆之間這種驚人的親近讓我們感覺到了迄今為止從未認識的一樣東西。

「這樣不行。你要整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