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思瑞提洛的早晨清新得像座森林一般。它綠意盎然，樹幹則呈黑色，遠遠近近都充滿新意。湖的位置變了，他們透過樹的枝葉看到它時，覺得它改變了很多。

「是的。」他說。

「妳好嗎？魔鬼？」他說。

「那麼就不要做好了。」

「我只是覺得很難過，但是我現在覺得很好了。」

「我們會做的。」

「你現在就開始工作不會太早吧？」

「我們有很多事要做。」

「我們可以留下來不要到海邊去。現在這裡是我們的了。這個城市和這裡。我們可以留在這裡，然後直接一路開車回納布。」

「我們不要談對錯的事了，你留在這裡，我去拿信，我們來看信，做個聰明良善的美國觀光客——他們因為來馬德里來得不是時候而失望。」

「和_圖_書為什麼我要小聲？你想要一個女孩對不對？你不想要隨之而來的一切對不對？吵鬧、歇斯底里、無的放矢對不對？我已經小聲了。我不會在侍者面前使你難堪的。我不會讓侍者難堪的。我要去看我他媽的信了。我們可以派一個人去拿我的信嗎？」

「對。」他說。

他覺得那種懊喪的感覺又回來了，於是他喝了一大口酒。

「我也許是。」

「不要。我沒事。我只是得走走。」

「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他說：「這種酒的味道和懊喪的感覺一模一樣。它真的有那道，但是它卻能把懊喪的感覺帶走。」

「有那麼糟嗎？」

但是他在瑞提洛卻覺得這樣懊喪，現在情況更嚴重了，他告訴凱瑟琳，他要在皇宫旅館的咖啡館m.ｈｅｔuｂook•ｃom•coｍ和她碰頭。

「我們會過得很愉快。」

「不要，我們才剛開始。」

午餐時凱瑟琳說：「我們回到納布去吧。那裡沒有人，我們可以很安靜愜意地工作和互相照應。我們也可以開車到艾克斯去看塞尚的鄉野。我們以前在那裡停留得不夠久。」

「他們不會把房間的鑰匙給旅館服務員的。那就是我為什麼說我去的原因。」

「我不喜歡你為了這個而非得喝酒不可。我們不是這種人。我們不應該是。」

「那就好。夏天裡這裡一個別人也沒有真是可愛，對吧？我想到一件事了。」

「現在嗎？」

「已經想到了？」

「我要結束了，」凱瑟琳說：「我不要再那樣做了。為什麼我要那樣對待你！簡直荒唐而且有失莊www.hetubook.com.com重。這太愚蠢了，我甚至不會請求你原諒我。而且我反正得上樓到房間去。」

她搖搖頭。「我好難過，我真希望沒有不順心的事。」

「我們別談這件事吧。」他說。

「那太好了，我要好好的唸西班牙文，為我們以後回來作準備。而我們有那麼多書要看。」

「你走前面，」她說：「我想看著你。」

「因為我是個該死的女人。我想如果我當女孩而且一直當下去至少我會生個孩子。甚至這個也做不到。」

「我上去拿。」

侍者走開了，他很高興看到她這麼漂亮而快樂，她說：「怎麼了？」

「你沒聽見我說我做了嗎？你沒看到我做了嗎？你想要我不停地扭轉把自己撕成兩半，只因為你無法做決定？只因為你不願守住一件事？」

「和圖書很好，」她說：「我很高興有人喜歡，因為這實在是他媽的無聊。」

「是的……我們永遠可以回到我們開始的地方。」

「這也可能是我的錯。」

「我會去那裡找你的。」她說。

「沒有。」他騙她。

「已經過去了。」

「你看，那就是我為什麼說叫人去拿的原因了。」

於是他轉身離開她，走到一張長凳前坐下。他可以看到遠處的一個湖，心知要走到那裡是太遠了。她坐到他旁邊來，說：「沒有關係的。」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

「妳不必這樣。」

「我是你的魔鬼，」她說：「我可不可以也喝一杯那個？」

「不。我不該一個人留在這裡。」

「你喜歡我當女孩嗎？」她非常認真的說，然後擺出微笑。

那天早上她看來特別美，她為他們的秘和圖書密而微笑，他也對她微笑，然後把懊喪帶到咖啡館去。他並不以為會做到，但他卻做到了，等凱瑟琳稍後來時，他已經喝完第二杯苦艾酒，那種沮喪的感覺也消失了。

「妳小聲一點好不好？」

「不會。現在開始正好。我確信。」

「也沒有這許多地方可以搬來搬去。」

「你不應該是。」她喝了一大口酒又一大口酒，然後環顧四周，又瞪著他。「我可以做到，看著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現在在馬德里皇宮旅館的戶外咖啡座，你可以看到普拉多、街道、以及樹下的灑水裝置，所以這是真實的。這簡直唐突極了，但是我可以辦得到。你看到的。聽著，這兩片嘴唇又是你的女孩的了，而我是你所要的一切。我做到了沒有？告訴我。」

「當然我們可以，而且我們也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