Ｚ的臉色變得非常蒼白。

「那我也會保持沉默。」

「因為老師也說出了事實真相。」

「可不是嗎！」公訴人鬆了口氣，滿意地往後靠了靠。

「所以是妳殺了他，」辯護律師斷言說。

「妳知道這是什麼嗎？」法官舉起指南針問她。

「你也看到這個陌生的男孩殺了Ｎ？」

像我一樣？

「是的，」她輕聲說，「我不愛他。」

她又微笑了。

「她說的是真的嗎？」

Ｚ跳了起來。

兩個人都一言不發。

但女孩不受激，依舊平靜。

夏娃沒有被引導宣誓。

Ｚ緩緩坐下，看著自己的右手。

大家大笑。

Ｚ現在在想什麼ｍ•ｈｅｔｕbｏｏｋ.coｍ.ｃoｍ？

「不是我。」她甚至微笑了。

檢察官諷刺地笑。

他在想他已經成為過去的未來嗎？

氣氛極度地緊張，法庭裡所有的人上身都向前傾，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但是女孩沒有因此而害怕。

「是的。」

「所以妳也在場？」

「他只看到我舉起石頭追著Ｎ跑，」夏娃說。

他想替她接受審判頂罪，但她從沒有愛過他。

「如果老師沒有說出實話呢？」法官問。

事情就是這樣——不久他就會開始憎恨夏娃了。

「為什麼到現在才說？」

「當我在我們的洞穴附近遇到Ｚ時，Ｎ也過來了。和圖書」

「不要說謊！」

「我也從來就沒有愛過他，」她聲音大了一點點，低下了頭。

「因為打死Ｎ的人不是Ｚ。」

辯護律師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我沒有說謊。我現在想說實話，像老師一樣。」

「是的。」Ｚ輕輕點頭。

「不，我沒看到。」

然後女孩再次開口。

「不是Ｚ？！那是誰？」

接著夏娃開始說：「Ｚ和Ｎ打得很激烈，Ｎ比Ｚ強壯，他把Ｚ推下懸崖。我心想，這下Ｚ完蛋了！我整個人氣瘋了！而且我想，他看過日記，知道我的存在——我就拿起一塊石頭，對，就是這塊，跑去追他。我想把石頭砸hetubook.com.com在他頭上，沒錯，我想。但是，突然間一個陌生的少年從灌木叢裡出來，把石頭搶走，跟在Ｎ後面追去。我看到他追上Ｎ，兩個人在說話。他們的位置剛好有強光照耀。那個少年手中仍握著石頭。我躲起來，因為我怕他們兩個會回來找我。但是他們沒有回頭，而是朝另一個方向去，Ｎ走在前面兩步。突然那個陌生男孩把石頭舉高，從後面擊打Ｎ的頭，Ｎ倒下以後就不動了。那個陌生男孩蹲下察看，然後拖著Ｎ走到一個溝渠裡，他不知道我一切都看在眼裡。我跑回懸崖那邊，在那裡遇到Ｚ。他雖然從懸崖上跌落，但是沒有受傷和圖書，只是衣服撕破了，手上有些擦傷——」

「那我們就該相信妳？」

「我認為，」辯護律師諷刺地說，「妳愛Ｚ，但不是真愛。」

「我不知道，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辯護律師是第一個說得出話來的人：「我申請撤銷對Ｚ的控告——」

「這個問題我們等一下再討論。」法官說，「我現在想要知道，你們為什麼保持沉默到現在，如果你們都是無辜的。請說。」

「等一下，律師先生。」法官打斷他的話，轉向仍然出神地瞪著女孩的Ｚ。

事情就是這樣。

夏娃開始敘述：

「妳知道這是誰的嗎？」

「那妳為什麼現在才說？為什麼在整個調查ｈtｔｐs://ｍ•ｈeｔuｂｏｏｋ.ｃoｍ.coｍ過程中，妳都謊稱當Ｚ打死Ｎ的時候，妳不在場？！」

「不是默默地，我已經哭了很多次，但是我真的很懼怕監獄——而且，而且我現在不是已經誠實地說出來了？他不是凶手。」

夏娃睜大眼睛看著辯護律師。

「Ｚ把罪都攬到自己身上，因為他以為是我殺了Ｎ。他不相信是別人殺的，他不相信不是我殺的。」

「真是令人費解！」檢察官冷笑。

想著當發明家？郵政飛機？

「不是我的，但我可以想像會是誰的。」

「而妳會默默地看著無辜的他被判刑？」

「請開始吧！」法官說。

他想保護她，她卻不愛他。

「知道，」她說，「指示方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