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啟動咖啡機。「妳在說什麼？」

「嘿，伊傑。」她說，一面穿過後門進來。她倒了杯普通咖啡，往麵粉袋一坐。

她說出口的時候，他正準備打開銀色的咖啡袋。他暫止動作，手指掐著袋子。「他怎麼？」

她朝崔佛斯瞟一眼，他正屈身伏在流理檯上，忙著把玩自己的黑莓機。

「法蘭絲？」他說，意思是「嗨。」

他環和*圖*書顧瑪芬店。那扇大三角窗邊有三位老婦正在啜飲咖啡，不過除此之外，整個地方空蕩蕩的。「什麼事？」他煮起奶油糖口味的咖啡，把貯放槽往垃圾桶敲敲，然後換上新濾紙。

「因為，」她說，「你知道的。一直沒有舉辦公開的儀式。」

「我要一個。」

她說：「完結。」

法蘭絲說：「嘿。」她站hetuｂｏok.cｏm•coｍ在他身邊。他聞得到她吐息裡棉花糖與全麥餅乾的氣味。她說：「我有事要跟你談談。」

「對。就是完結，我的老天，你還不懂啊。」

「只有烤棉花糖瑪芬酥頂。」

「不用。」

「筒倉」這個綽號讓伊傑暫停動作，這可能是從那趟旅程以來，第一次有人這麼叫他。他扳動咖啡機的開關，欣https://www.hetubook.com.com賞汩汩作響的聲音。

她用單手接住，朝圓盤狀的糕點咬一大口。她吃得滿嘴說：「呣。好吃，筒倉。」

「今天有烤棉花糖夾心餅嗎？」

「那就過來我家吧。穿暖一點。」

法蘭絲把乾裂的嘴唇藏在咖啡杯後頭。「我們也許可以做點什麼，」她說，「對外公開的。」

伊傑重複：「完結？」

「馬上送過來，嘿！和*圖*書」崔佛斯在收銀機後面說。他從盒裡抽出一張糕點紙，捏起最大片的瑪芬酥頂，然後像飛盤似地朝法蘭絲拋去。

他張嘴要回答，但瑪芬店的門鈴響起，走進六位客人。兩位媽媽簇擁著四個小孩進來。崔佛斯把黑莓機塞回口袋並說：「伊傑，拜託一下，嘿。」

伊傑又往咖啡機倒滿杏仁口味的低咖啡因粉，此時法蘭絲把警車轉到瑪芬店的廂型車後方停好ｗww•hｅｔubｏｏｋ.com•com。他知道她討厭警察老在甜甜圈店閒晃的笑話，即使瑪芬店不是甜甜圈店，但也挺像的。尤其現在伊傑又供應起油炸餡餅，所以她總把車停在建築物後方，避開主街的視線。

她挪到一邊，給他手肘活動的空間。「尼克。」

伊傑嘆口氣。他把法蘭絲的杯子添滿、套上蓋子，然後遞給她。他問：「晚上要當班嗎？」

他打開袋子、倒入咖啡，然後把貯放槽滑進機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