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警察正在找你呢？」札克問，「如果洋酒店的老闆認出你是誰，他們一定會派人監視你的吉普車。」

山姆搖頭。「他們沒理由因為我搶了兩瓶酒就來監視我。若真要監視，他們每天晚上都會開巡邏車經過好幾次。」

山姆點頭表示感激，並帶著鋼鐵般的決心，把車往伯恩賽德橋開去。

「現在還是這樣嗎？」

「如果我做了什麼蠢事，」山姆恨恨地補充，「他就可以把橋打開，讓我去他媽的就這樣掉進河裡。」

札克點頭表示同意。「他之所以ｍ•ｈeｔuｂｏｏｋ•cｏｍ•ｃｏm選擇這個地點，或許正是因為他可以任選一頭監視，確定沒人陪你一塊兒去。」

「伯恩賽德橋，」札克不假思索地回答，「這座橋把波特蘭分成南北兩半；威拉密特河則是把波特蘭分成東西兩邊。」

在購物中心工作、被精力旺盛的青少年用漆彈攻擊，這些全都恍若前世——那時的他只是擔心制服會不會弄髒，還有自己會不會顏面盡失。

「有哪裡不一樣嗎？」札克問。

「那是哪裡——」

「可惡！」

「幹！好吧，去開了就知道。」

山姆下了賓士車和*圖*書，用手臂夾著搶來的酒，小心翼翼地走到下一個路口。他繃緊神經留意開過身旁的車子——就連停著不動的車子也在他注意的範圍之內——直到最後才平安無事地走到吉普車旁。

「我會繼續籌錢，你先去辦事吧，」他說，「我先去找個老朋友。」

「好。」山姆感到胃在翻攪。

對方已經掛斷電話。

「我們應該去開我的吉普車。如果他不知道你在幫我，應該就會認為我會開自己的車去。」

札克想了一下，然後聳聳肩。「那座橋可以開合。有船通過的時候可以打開。」

山姆離開後，札克翻開手機報告m.hetubook.com.com情況。為了挽救妻子的命運，他不得不背叛山姆，但是札克發現這比想像中要難得多。

「所以橋的中間——」

札克看著山姆，眼中帶著期待，但他跟山姆一樣極度恐懼，面如白紙，同時卻又怒不可遏。「波特蘭的正中心在哪？」山姆問。

他接起手機。

「懷特先生，」變調的聲音說，「我想請你去送個東西。」

「聽起來很熟悉，」山姆說，「或許我在學校學過，只是我以前沒注意聽。那座橋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札克把車停在他的旁邊，透過吉普車空空的車框看著他。

札克把車開到寧靜的住宅區https://ｗｗw.ｈetｕｂook•cｏm•cｏｍ，停在一台Suburban四輪驅動車後，那台車就像小巴士一樣大。山姆的房子——或者說之前是他家的那個大洞——距離這裡還有一個路口。

「你把那兩瓶酒帶到波特蘭的正中心。等你到了，我會有進一步的指示。你有一小時的時間。」

他猶記二十幾年前的他恨透了山姆，可是現在的山姆已經完全變了個人。

「我得一個人去。」山姆說。

手機響了，山姆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汽油快要用完的引擎，即將停止跳動。

「就是波特蘭的正中心。」札克替他接話。hetubook.com.com

札克把車鑰匙遞給他，山姆卻搖手表示拒絕。

「我今晚再把車子開回來好了，」山姆說，「就開最後一次。」他在這世界上就只剩下這車了，而現在自己居然連車子都要丟了。

他輕巧地坐上駕駛座，把兩瓶酒放在旁邊的座椅上。未鋪車墊的金屬車底放了一個塑膠袋，這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覺得非常好奇，於是彎下腰去打開袋子——裡面裝有他本來要送洗的保全制服、紅色的保溫瓶，以及肯尼斯幫他錄下廣告的DVD。

山姆坐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氣，並插|進車子鑰匙，踩下離合器、打了空檔。啟動後的引擎轟轟作響，很快便轉換成平穩的顫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