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戴維反駁，「你還沒完嗎？」

「你他媽的真沒用。」

「不燒書，就燒你。」

「誰？」

三十分鐘前，他覺得他聽到了車輪壓在碎石子上的聲音，那台車已從倉庫的另一邊開走，只是他不確定那是不是幻覺。

「為什麼？」

「山姆，我就住在橋下，去他媽的我還能低調到哪裡去。」

「我還沒查出原因和-圖-書。」

「真的嗎？」戴維喜出望外，「沒騙我？」

「是你找到我的。」

「好，太好了。我得爬到石頭下躲起來，但不是我平常藏身那塊石頭，而且我還得戰戰兢兢，不知是誰要來取我的小命。」

戴維又哼了一聲。「我是生不如死好嗎？」

「你留在這裡，等天亮了再去看醫生。我想你應該知道hetubook.com.com有哪些地方不會檢查身分證明吧。」

「但是你還沒死。」

「我剛救了你的命。」

「你要低調點。」

「我必須讓你尖叫。」

山姆站起身子，拍掉褲子上的塵土。他已經停止顫抖，背對倉庫，不讓別人看到他的面孔跟嘴巴。

兩台大垃圾車中間最黑暗的角落飄出低沉的呻|吟聲。山姆環抱住自己，和圖書想要停止發抖。

「戴維，我再找一本給你。」

「你燒了我的紀念冊。」

「他找得到你。」

「有人要你死，行嗎？」山姆的聲音比耳語大不了多少。「而且他要我來動手。」

「我知道啊，那又怎樣？」

「戴維，」他的聲音幾乎小到聽不見，「在高中的時候，你記得有個姓帕克的黑人男孩嗎？他應該是書呆子那夥的。」hｔtｐs://ｍ•ｈeｔｕｂｏoｋ.ｃｏm.cｏm

「你用火燒我。」戴維抗議。

呻|吟聲愈來愈響，接著爆發成一長串短促的乾咳聲和喘氣聲，然後戛然而止。這個晚上終於有了片刻絕對的寧靜。

「你燒到我了，真的。我的腿上都是水泡，鞋子也熔化了。」

「山姆，你幹嘛要那麼壞啊？」一個微弱、顫抖的聲音問。

山姆坐在冰冷、凹凸不平的地上，背對著還在悶燒的餘hetubook.com.com燼。血管中暴升的腎上腺素消退後，他不斷顫抖。

「我想不起來耶，」戴維恨恨地說，「如果你沒燒了我的紀念冊，就可以找找看有沒有這個人。」

戴維哼了一聲。「完成任務……幹，好痛。我的皮都掉了。」

「他可能還在看。」

「真的，」山姆承諾，「沒騙你。」

「我不知道。」

「別動！」山姆厲聲說。

「不，他告訴我在哪裡可以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