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梅森說。「我很高興,你終於把真相告訴我了。不過這樣一來,你真是自斷生路。本來你太太如果立刻報警,警方會相信她是出於自衛的。」
「如果你在場的話,你要怎麼辦?」
「就這麼辦吧!」班克羅說。
「梅森,相信我,那時船就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什麼條件?」
「我知道,但他們並沒有證據——至少證據還不充分,當然,等他們找到季利的指紋,就會發現他不但有前科,還可能是個勒索犯。」
「她什麼也不會說,」班克羅說。「我出門前,她答應我,萬一發生事情,警方找上門,她絕對不能開口。」
「我叫我太太絕對不要說什麼,我交代過她,一定要有我在場時她才能說。」
「很好。」梅森說。「我回辦公室,你回家看看,保持聯絡。」
「那又如何?」梅森說。
班克羅靜默了一會兒,說:「好吧!梅森,我只能說你得裝裝糊塗了。法院一定要有證據才能定罪,他們沒有證據抓我太太,我想也沒有證和_圖_書據可以抓我。你就假定我和我太太都有苦衷,不能說出昨晚的事,接下來就看警方怎麼辦了。」
「但願她真的沒說,」梅森說。「等時機成熟時再說吧,但目前我們仍要儘量利用那套勒索案的說詞,讓他們覺得你太太是為了保護另一個人而犧牲自己。你先回家吧!在我們被拘留的這段期間,警方一定申請了搜索票,到你家去查了個天翻地覆——怎麼了?」
「她現在才說不行嗎?她並不知道我的計劃呀!」
梅森說:「你說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關這麼久?那當然一定是已經問過你太太、你繼女和所有找得到的傭人了。」
「船不見啦!你不記得嗎?後來漲潮了,船擱淺時正好是退潮。漲潮後,船浮了起來,被浪帶到港灣裡去。當時霧正濃,我根本找不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在岸邊徘徊了兩、三個小時,回到家時,整個人都累倒了。」
「在任何情況下,每個人都有權在法庭上要求辯護的,」梅森說。「我要知道真和_圖_書正的事實。」
「你上船看過了?」
梅森說:「你昨晚就應該來找我的,但你自己要幫她出主意,現在我只能盡力收拾殘局了。到現在為止,我對所有的事情都不太滿意。」梅森說。
「繼續說下去,」梅森說。「後來呢?」
「你本來打算怎麼做?」
「什麼意思?」
「你想他們是不是已經審問過我太太了?」
「我打算用錨綁住季利的屍體,丟下船讓他流到大海去,之後對這件事一字不提。這樣就沒有人會聯想到季利和我太太有什麼牽扯,當然更不會跟我扯上關係了。」
「當你知道真相時,你可能就不肯當我們的律師了。」
「別擔心,」班克羅說。「她沒問題的。」
「然後,」班克羅說。「他們雖然找到一個已經死了的勒索犯,和一個可能被勒索的女人,但是他們不能證明我太太或我和季利有過任何正面的接觸。」
「那很難。」梅森說。
「然後你怎麼做?」梅森問。
「通常一個無辜的人,會坦白清楚地將真相告訴m.hetubook.com.com
警方,」班克羅說。「但警方不一定完全採信。一個有罪的人則會一語不發,讓警方自行去收集足以定罪的證據。」
梅森說:「我認為你並沒有把全部真相告訴我。」
這時梅森突然加上一句:「但是有一個條件。」
「我繼女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然後他們會把他的死和咖啡罐裡的恐嚇信聯想在一起,」梅森說。「然後呢?」
「好吧,」班克羅說。「我是把我的想法告訴她了,我還囑咐她絕對不要說出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我已經告訴你啦!」
「但你沒找到船是嗎?」梅森問。
「她不知道嗎?」梅森笑著說。「別騙我了。」
班克羅說:「好,梅森,我就把真相告訴你吧!我開車到港口去了。」
「完了!」班克羅說。「我太太的衣服,浸了海水的……她丟在衣櫥裡,我一時慌亂,也沒想到要丟掉。」
「你要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會叫她等你的指示再說話。」班克羅m•hetubook•com•com說。
「好吧,」班克羅說。「反正你也已經起疑了。我太太回家時,全身都濕淋淋的,因為她是穿著衣服跳下去的。然後她便把經過告訴我,她說她決定把遊艇送給艾文.佛迪斯。她想這樣應該沒有人會找到他,或許到婚禮後,甚至事過境遷後,他才會再出現。佛迪斯有一些駕駛遊艇的經驗。我太太到他家去接他,送他到船上,又弄了一些錢要給他。船上有很多糧食,平常我們都會準備很多罐頭;他大可開到卡特林那或安森那達去,在遊艇上生活一輩子。」
「警方有時候是很機靈的。」梅森說。
「我太太拿到錢回船上後,卻不見佛迪斯的蹤影,只見季利在那裡。季利顯然想要殺她,因此她拿出槍來對著他,心想他會舉起手來任她擺佈。沒想到他竟猛撲向她,就在這時,船突然擱淺了。我太太不由自主地扣了扳機,季利當場死在她腳下。於是我太太跳下船,涉水回到岸邊,然後開車回家。回家後,她便把經過告訴我。這裡我犯了一個錯誤。我看她幾乎是
www•hetubook.com.com歇斯底里了,而我身邊剛好有一種很烈的鎮靜劑,那是我膽囊毛病發作時用的。我給了她足夠的劑量,讓她熟睡。我告訴她,等她明天好一點時再去報警。」
「那你太太呢,」梅森說。「她會對警方怎麼說?」
「你沒有,」梅森說。「你漏了一些地方沒說,你是故意隱瞞的。我要全部的真相。」
「但願如此。」梅森說。
過了六點,警方才釋放班克羅和梅森,戴拉則在船上岸後幾分鐘內便被釋放了。
百萬富翁班克羅在回途的車上提出一個問題:
梅森說:「是你讓我別無選擇的。如果昨晚你太太回去時,你立刻打電話給我,我們就可以說那是出於自衛,他們一定會相信的。但現在已經太遲了,現在我們只能採取一個立場,那就是:你太太是為了保護別人才不肯透露真相的。」
「那你繼女呢?」
「既然有罪的人可以利用這種法律漏洞,」班克羅說。「那無辜的人為什麼不可以?所以我們決定對這件案子閉口不談,讓警方去慢慢摸索,最好讓他們遭遇困難,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