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新時代
第219章 人民軍的D日

他剛一張,就吐出一連串的髒話,但雙眼卻有些焦切的環顧著周圍的這片空蕩蕩的海面,儘管這隻平靜的珍珠港海灣。在地平線那邊,空襲炮擊后的煙霧標明了它的位置所在。此時偌大的珍珠港灣內,即看不到一艘船,也看不到一條拖船,所有的只是碼頭上一些被炸翻著肚皮的船隻。
沙包后的十幾名美國士兵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輛坦克竟然……從天而降,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在他們愣住的功夫,十幾名端著半自動步槍的日本空降兵,已經開始在坦克的掩護下,朝著沙包工事逼近。
「轟!」
當松島端著槍朝甘蔗田外行進時,黑暗中又出現了一個人影。
中校的話音剛落,灣口就出現了一艘小型軍艦的影子,軍艦手拖曳著一條鋼纜,反潛網是現在珍珠港避免日本小型潛艇進入港灣的唯一手段,隨著小型軍艦的航行,那道紅光消失了,與此同時,一艘濕漉漉的潛艇上浮至水面,月光映在艇身反射出些許月光。
甚至不惜冒風險用波音314「飛剪」把第一批血清、疫苗空運到太平洋,儘管滿載二十噸疫苗和血清的三架飛剪卻在四天前的凌晨,在距離瓦胡島只有300公里的空中,被日本空軍的戰鬥機擊落。
「跳,跳!殺光米國佬……」
「該死的,什麼時候金槍魚號什麼時候才會到達這裏?」
哈特爾用下巴點了點那條潛艇,潛艇上的士兵甚至被「死亡之島」嚇的都不敢走出環境惡劣的艙口,如果不是迫於軍令,或許他們甚至根本不願意靠港,而是讓島上的士兵用小船去接那些物資。
或許是因為過於緊張的緣幫,松島開始不停的擺弄著腿邊的腿袋,仔細檢查著腿袋的系留繩,這是中國教官傳授的一種中國空降兵的裝備,因為空降兵無法隨身攜帶大量的武器,所以他們發明了「腿袋」這種辦法。
轟炸並不可怕,真正的敵人是日本人每天用飛機散布的各種細菌所帶來的疾病,它不但可以置人死地,而且可以消磨士氣。
只有有一些人安全地穿過了彈火到達沙灘,之後密集的火力將他們死死的壓制在灘頭,面對密集的機槍掃射、炮擊,好不容易衝到灘頭的士兵只好又回到水中,以水為掩護,只將頭露在外邊。少數人隨著海潮繼續前進,不時躲在水下障礙物的後面,通過這種方法他們最終完成了登陸。
用槍機當作螺旋扳手將槍托固定后,趴在甘蔗地邊緣的傘兵,便從彈盒取出一發子彈卡入槍機,使槍彈貼著機頭,然後將槍機連同槍彈一起推進機匣,隨後鎖定,完成裝彈后傘兵才站起身來,順著哨聲集結。
「該死的!開火!」
曾經堅不可摧的瓦胡島在遭受細菌的打擊后,這座堡壘開始慢慢的被瓦解了,島上傳染疾病的流行,日日有士兵或平民暴亡,一時間更是人人自危,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噩運就會降臨到自己和家人的頭上。
還沒等松島發問,那人就大聲說出了口令。
他們的話音未落,凄厲的警報聲就在整個珍珠港的上空響起……
「以我之身築成全人類之解放!定將赤旗插遍環宇!」
遭受傳染疾病折磨的士兵們只留下枯瘦的,心驚膽戰、神經脆弱的軀體,幾乎所有人都精疲力盡,而拉爾斯甚至感覺連自己的頭髮都感到疲勞不堪。
「嗵、嗵https://www.hetubook.com.com……」
剛剛爬出潛艇的艇員大聲嚷喊著,全忘記進港后,艇長已經命令無線電員發出了警報。
1942年4月29日太平洋中部時間23時15分,運輸機、轟炸機和滑翔機充斥于夜空,閃爍著忽明忽暗地紅色和綠色的夜航燈光。
「坦……坦克……」
而在他們上方則是漫天的零式戰鬥機和一式戰鬥機。幾個月來,天空中都充斥著三菱發動機嗡嗡的轟鳴。轟炸和掃射無情地咀嚼著夏維夷人的小棚屋,使大片褐色的草地和甘蔗林燃起熊熊大火。
「我們誰都不願意看到這一切不是嗎?」
「這是一條在戰鬥中受過傷的潛艇。因為戰爭的關係,沒有多少時間讓它在海上徹底修好,可是儘管如此,海軍還是選擇了讓他執行這個任務,過去的兩個半月,他前後給我們提供了25次補給,期間還擊沉了兩艘日本驅逐艦和一艘日本貨輪,或許這正是海軍選擇他的原因,他的艇長很出色,但……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我擔心的是這條曾受傷過潛艇,能不能完成……」
哈特爾盯著眼前的卡斯坦看了幾眼,然後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港灣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道並不明顯的紅光,那是入港的信號,燈光信號在短短的幾十秒時不時的變幻著,而碼頭上的軍官在看到的那道紅光發出的信號時,只讀了一半,整個人就變得興奮起來。
在1500米的高空,飛行員駕機急速俯衝,大地驟然隆起,下方的原野和樹木以每小時180的速度迅速向後移動。
拉爾斯並不知道,此時成千上萬的細菌在他身體里複製,傷寒病毒在他的肝臟里爆發並進入血液。醫生對他的病也無能為力。曾經身強力壯的接爾斯不能像過去一樣在工事內打牌,更不能像過去的一樣的給家人寫信。
此時,在機艙內的全副武裝地日本傘兵,這是他們第一次投入真正的戰鬥,儘管緊張,但絕大多數人似乎都很興奮。
如果不是因為受制於命令,不能發出無線電,以確保疫苗的安全送達,早在兩個小時前,金槍魚號就向瓦胡島發來了警報,他們在路上遭遇了日軍登陸部隊,規模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足足在港外等了兩個小時,才找到機會溜進來,中校。我們就等著吧!也許很快他就過來了,到時我們大家都有救了。」
隨著軍官的叫喊著,松島跳出了機艙,隨後他的降落傘張開了,大概過了10秒鐘,發現地面隆起,即將接觸地面的瞬間,松島猛的吸一口氣,然後拉動繩索,鬆開綁在腿上的腿袋,一沉重的腿袋隨即拖著繩子直直的朝著地下跌去,就在松腿袋接觸地面的同時,松島只感覺腰間猛的一扯,隨後人跌到了地面。
卡斯坦在輕聲自語著,就在這時潛艇上意外的出現幾個身影,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的金槍魚號上的艇員不怕感染上疫病嗎?也許他們已經打了疫苗。
「我們無法再存活下去,更不用說戰鬥了。」
「以我之身!」
拉爾斯.埃默森躺在里一個有些破敗草地上,他的牙齒打著冷戰。三天前傷寒病突然襲擊了他,像通常一樣,他的腿失去了力量,像是拴上了重物。
「JAPS!」
菠蘿田間的一個沙包工事內的美國士兵,幾乎是在看到從空和*圖*書中撲來的巨大黑影后,就大聲喊了一句,這是一架滑翔機,有一會兒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最高在驚訝的卻是他龐大的外形,這是一架比轟炸機還要大的超級滑翔機。
當滿戴著46名空降兵的YC—7運輸機飛越 海灘時的時候,松島看到了一個壯觀的景象,這是從空中看到它的人終身難忘的景象:1000艘艦船、登陸艇組成的攻擊艦隊正在向 海灘進發,浪花翻滾的漆黑海面上布滿了無數艦隻留下的白色箭頭狀航跡。海上部隊將在12點到整登陸。
但在炮火打擊海水的時候,重型裝備將他們拖了下去,不久他們就要為保持浮在海面上而努力。一些人在水裡被擊中受傷,一些人溺死在海里……
心中有些緊張松島不時在心下自語著司令的戰前訓話,以我之身築成……
「快!快做準備,日軍登陸部……」
「嗵、嗵……」
「嗡……」
一個星期下來,瓦胡島上的二十萬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無路可退的地步。地面上充斥著感染疾病的病人、傾倒的彈藥箱、軍用器材以及因疾病嚴重缺編的部隊,甚至於就是在要塞的通道內,還可以看到不時患病摔倒在地的士兵,還有他們留下的滿是細菌的大便。
此時碼頭上一群戴著口罩穿著厚實的工作服的工人和士兵,正開始卸貨,這是從另一艘潛艇上運來武器彈藥,人們望著這艘黑糊糊的潛艇,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那艘潛艇,但卻仍然在心裏祈禱著,但願那艘潛艇向這傢伙一樣,安全的駛到這裏,然後把瓦胡島最需要的東西運過來。
碼頭上,幾乎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這條帶來生的希望的潛艇。
一切都是順利的,兩天前,近十噸藥品被成功的裝上了金槍魚號潛艇,但是兩天了,金槍魚號仍然沒能把藥品運到瓦胡島甚至於從十個小時前,珍珠港就和金槍魚號失去了聯繫。
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的拉爾斯,在意識消失前腦中浮了最後一個念頭。
一個小時前,分佈在可愛島、 島、 島以及夏維夷大島上的7座野戰機場365架運輸機、136架轟炸機接連起飛機,為了讓龐大的機群彙集,飛機駛離機場后,便在大海上上空嗡嗡作響達一個小時之久,空中彙集的龐大機群發出的雜訊,幾乎可以驚醒海底的海妖。
儘管損失了三架寶貴的飛剪,但華盛頓仍然發電報給自己,告訴自己華盛頓將盡一切可能,滿足自己的要求,隨後又有四架飛剪被調派至西岸,以運輸瓦胡島急需的藥品,只不他們改變了方法。
隨手扔掉手中報告,幾乎恨不得食其骨地罵了一句,一個星期前,當夏威夷陸軍醫院的醫生們確定日軍對瓦胡島實施細菌戰之後,自己即在第一時間向國內發電報,要求疫苗、血清、藥品,而本土也在第一時間滿足了自己的要求,為了支援自己,陸軍甚至許諾將整個美國陸軍全部的疫苗、血清以及藥品都運來,只要能夠堅守瓦胡島,他們就會用盡一切辦法支持自己。
就在沙包工事內的美國士兵調整了機槍射角,準備再次掃射那架龐大的滑翔機時,滑翔機的機腹中傳出一陣陣的柴油機的聲響,隨後一輛坦克從大張的機頭出口駛了出來。
幾乎是在大規模傳染病出現的當天,軍醫們就發現了那些特殊的陶瓷炸彈碎片,還有https://www.hetubook.com.com遍地的跳蚤,在從一個星期前4月19日的轟炸之後,每天都有數十架小型飛機在數百米的空中來回穿梭飛行,那些飛機並沒有投擲炸彈。
因為害怕轟炸,早在日本人進攻之前,海灣里的還能開動的船,不論是軍艦或是貨船,又或是油船,都開走了,開回了西岸,在西岸構建立那堅不可摧的防線,依靠本土強大的工業力量,重建一支強大的海軍,然後再光榮的返回太平洋,反回珍珠港,而在此之前,珍珠港、瓦胡島上的陸軍和遺留的海軍官兵則要一直堅持到艦隊返回的那一天。
穿著白色海軍制服的中校咧了咧嘴,把用舊了磨損了的北太平洋的水道測量局航海圖攤開在碼頭上的一個木箱上。
當眾人瞠目結舌地望著這架龐大的滑翔機時,一名士兵大聲喊了一句,這會沙包內的幾名美國士兵才算回過神來,急忙操起M1917機槍朝著直撲而來的滑翔機掃射。
這次和上次唯一的不同是,為了儘快把藥品運到瓦胡島,他們用飛剪把藥品空運到距離夏維夷數百海里的大洋某處約定的交匯點,隨後將藥品轉運到潛艇,由潛艇把藥品運到的瓦胡島。
在滑翔機從他們頭頂掠過後,未待他們調整機槍,「轟!」滑翔機接觸地面的瞬間發出巨大的撞擊聲,像犁地一般將整片菠蘿田犁翻,在他滑行數百米後方才停了下來,空氣中倒處是濃濃的菠蘿味。
在這場一邊倒的屠殺中,冒著槍林彈雨按放炸藥的日本兵,終於成功引爆了一部分海灘障礙,被阻攔在數十米外的機械化登陸艇隨即開始搶灘……
在珍珠港灣入口外四、五海里處,一隻潛望鏡悄悄的從海面面升起一下,四面看看,又消失了,又過了一會,潛望鏡再一次冒了出來,轉了一下,像海蛇的濕漉漉的腦袋一樣凝視著遠處的海灣入口,悄悄的駛了過去,海面看似平靜,但是在這平靜的海面下,上千枚水雷卻懸浮在那裡,過去的兩個多月里,已經有十五艘潛艇在港外被水雷炸沉。
話音一落,黑影就趴在甘蔗田邊迅速組裝起反坦克步槍,這種短管15毫米反坦克槍,是傘兵唯一的反坦克武器,按照條令的要求,必須要空降地面的第一時間完成組裝,1米長的槍身體裝筒內負于身後,槍托和彈藥則在腿袋之中。
普特司令官許諾的本土來的藥品或許再也到不了瓦胡島了!
「赤旗!」
隨著致命的傳染病在島上漫延,無論是軍隊或是平民已經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亂中,儘管司令部採取了一系列的防治措施,對的患病者進行隔離,但驚慌失措的人們跌跌撞撞地逃離城市,成千上萬的人像春天溪流入河一樣潮水般湧入叢林。
等死!
「好了,現在我們的問題是,那艘該死的金槍魚號究其根源他媽的在什麼地方?他媽的那些該死的日本巡邏艇又在什麼地方!」
「該死的日本鬼子空投了數千噸細菌彈!」
「在恐怖到來之前,讓我陪伴在你身邊……共度良宵。隨時隨地我都在。軟軟地靠著我,把你溫暖的手貼在我的乳|房上。」。
登陸不過開始十多分鐘,數以千計的軍官和士兵都在戰鬥中被擊斃或受傷了……它變成了活下去而進行的戰鬥。水裡的人將受傷的人推到岸上,以免他們溺死,而這些被推到沙灘上的傷兵,則成為了hetubook.com.com美軍機槍手的靶子。
一個星期前,疾病突然毫無徵兆的在瓦胡島漫延開來,斑疹傷寒、霍亂、副傷寒、鼠疫、炭疽,幾乎是在一夜之間,致命的病菌就將瓦胡島變成了地獄,第一天,1868人染病,第二天3256人、第三天9364人、第四天23156人……
「是金槍魚號!金槍魚號來了!快!快命令拉來反潛網!」
對於躺在破爛的草地上拉爾斯而言,這或許是唯一的選擇,躺在草地上渾身發抖,高燒幾乎奪去了拉爾斯半條命,遠處的轟炸和炮擊的所帶來爆炸聲此起彼伏,彷彿要把這裏的一切都毀滅掉。
過去珍珠港岸上基地的水兵作為步兵服役,他們從墜毀的飛機上拆卸下各種零件,組裝成機槍向登陸的日軍開火,儘管他們的處境並不妙,但過去仍然頑強的堅持著,他們相信在要塞的保護下,瓦胡島是絕不可能被佔領,而現在堅不可摧的地下堡壘,在細菌和跳蚤的攻擊下,因人員密集、通氣不良而變成了傳染病傳播的最佳場所,曾經井然有序變得極度混亂。
「誰知道呢?也許如果幸運的話,現在金槍魚號,可能就潛伏在這一帶海底,等著合適的機會進入珍珠港,要知道在港外又是水雷、又是獵潛艇的,就像它」
「終於來了!這下可有救了!」
就讓這一切都毀滅吧!
滑翔機飛行員大聲吼喊著。在坦克後方穩坐的空降兵挽著臂膀、腳掌離地、互相糾結地坐在一起,等待著對瓦胡島的衝擊,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的急促起來。
相比那些慌亂的平民,居於要塞或軍營中的士兵卻沒有他們那麼走運,雖然所有的軍官和軍醫都得到命令,一但發現感染疾病的士兵必須立即隔離,而且命令被嚴格的執行了,但每天都有源源不斷染病官兵被送進隔離營。
核對的口令后,松島看到那個黑影已經彎下腰從腿袋裡取著武器。
正當松島為之讚歎時,空中不斷傳來炮彈爆炸的聲響,地面的高射炮開始向著空中的運輸機射擊。藍色、綠色和紅色的曳光彈劃破了夜空。是小口徑的20與40毫米的,接著又是不斷的稍沉悶的炮聲,那是76毫米高射炮,探照燈的光柱不斷的在空中劃過。
利用的飛機夜間空運在雷達的作用下,成功率幾乎為零,他們選擇了潛艇,過去的幾個月,潛艇是瓦胡島和外界聯絡的唯一途徑,數十艘潛艇為瓦胡島帶來了上千噸寶貴的物資還有士兵們的精神慰藉——家人的信件。
從理論上來說,傘兵應當落在腿袋上,無須花時間去尋找自己的裝備。過去的訓練已經證明這種腿袋非常有效。幾乎所有的空降兵很喜歡這個辦法,盡量把東西往腿袋裡塞,像地雷、彈藥、等等,但凡只要能裝進去的,都會裝進腿袋中。
「同志,你掩護我!」
當潛艇上的工人和士兵正全力從狹窄的艙口吊出那些定做的小型木箱時,吹拂著微風的碼頭上,又來了一名軍官,這名軍官穿著白色的海軍制服,這是一名未隨艦隊撤走的海軍軍官或許是一名要塞軍官。
與此同時,在近30公裡外的 海灘上,一隊隊衝出登陸艇的日本兵,卻如置身於屠宰場一般,為了儘可能的運輸更多的部隊,每一艘登陸艇都異常的擁擠,登陸艇在距離海灘十米數處,被鋼製的障礙物所阻擋,為了上岸,端著三八式和_圖_書或六式半自動步槍的陸軍士兵,只能跳出登陸艇,涉水朝著海灘衝去,而岸上灘頭機槍發射的曳光彈朝對準登陸艇艙口掃射,在艙門跳板打開的瞬間,伴著叮噹的金屬脆響,艇內大半人還未衝出就已經子彈擊倒,為了躲避機槍掃射,更多人則從兩側跳下水。
「也許你不知道,金槍魚號那艘潛艇……」
12點06分,六架載有空降引導組的飛機飛臨距離海岸不過20公里的目標,這是一片開闊的菠蘿田,是理想的滑降地點。第一個傘兵跳入了空中。與此同時,在距河口1500米的高空,引航滑翔機飛行員解開了拖拽纜並提起滑翔機的前端進行減速。飛機穿過黑暗的夜空向敵占區平穩地滑翔。副駕駛員打開前艙門,引航滑翔機在俯衝之後進入水平狀態,然後向右做了一個九十度的轉彎。
「以我之身築成全人類之解放!定將赤旗插遍環宇!」
用傘兵刀割斷降落傘后,松島發現自己在一片甘蔗田中。順著連接繩找到腿袋后,從腿袋中取出自動步槍,松島便端著槍朝四周張望,甚至用上了指南針,但仍無法確切地知道自己在哪,而在頭頂許許多多降落傘和空投集裝箱正在降落。整個天空成了一個由燈火和高射炮火所交織的火網構成的天空,一架飛機被擊中並在空中四分五裂,無數的燃燒片布滿了整個天空。
稍顯的顛簸的機艙內,石上毅夫從所乘YC—6型運輸機開著的艙門向外凝望。不知道是因為飛機密布的原因,還是因為夜幕的緣故,以至於幾乎看不到天空,遼闊的空中幾乎就沒有多餘的空間。
「握緊!」
「不大可能,不過即使真的是這樣,我想他們還是會想法辦法,再把葯口送來的,將軍。」
「轟!……轟!」
日本飛機不僅扔炸彈,還扔宣傳品。隨著戰鬥的進行,傳單從天空中不斷飄落下來。一張傳單還描述了一位妖嬈的女人引誘士兵上床。
伴著一聲炮響,沙包工事被炸飛上了天。
醫院里的疫苗和血清早已經耗盡,而從本土運來的疫苗、血清、藥品或許還在某一艘潛艇的陰冷的壓載艙內,什麼時候會運到這裏,誰也不知道,或許這間破舊的教堂隔離站里的1300多名病人,都不可能活著等到藥品運來的那一天。
這些系在腿上的布袋中放有彈藥、無線電、機槍三角架、醫療器械、高爆炸藥以及其他裝備。一個快速釋放機械裝置將它們釋放后,一根6米長的繩子把它們與傘兵的降落傘連在一起。降落傘張開的時候,傘兵就負載著腿袋的重量。他拉動繩索,鬆開綁在腿上的腿袋,讓它下落到繩子的底端。腿袋先於傘兵著地。
像每個遭受病毒襲擊的人一樣,被隔離在這處破舊的教堂內的拉爾斯不得不忍住發燒的折磨,無助地忍受著病魔的折磨。作為一名陸軍上尉和依阿華醫學院的畢業生,拉爾斯是第29步兵團31營的外科醫生,他一個人負責700名野戰士兵的健康,但是他卻沒藥物,更沒有針對這些病毒的特效藥。
載有空降坦克二團的滑翔機在到起飛后時碰到了陣陣狂風,在拖拽纜的末端,大型滑翔機開始上下顛簸、左右擺動。滑翔機穿行於狂風之中,以至於滑翔機駕駛員只能看到牽引飛機的尾燈,而在滑翔機中的步兵、裝甲兵、炮兵,則在這種上下顛簸、左右擺動中受盡了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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