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現在說說月月吧,她怎麼回事?」
徐蝦道:「你們想得多了,月月雖然單純簡單,但很明白事,回頭我跟她談,你們放心,不會鬧出不好看的事。」
喬月月奇道:「為什麼?不是漁船遊艇嗎?怎麼打不了魚。」
徐蝦道:「不用了,以前同學來我家玩,買的泳衣還有,就穿過一次,你湊合穿吧。」
喬月月喜滋滋道:「那你一定比不過我的。」
喬月月背著小手,充滿希翼道:「可不可以叫月月號?」
徐蝦哈哈一笑,上樓去了。……
徐家三口對面而坐,徐蝦在喝茶,徐氏夫妻在看未來兒媳的照片。
喬月月喜道:「不會的,你別忘了,我家在Q市,從小就經常游泳,水平很高的。」
徐光東眯眼微笑,微微點頭,很為兒子這番冷靜又不卑不亢的話欣慰。
徐蝦嘆道:「那行,我馬上起來,你先出去吧。」
徐蝦微笑道:「那你給起個吧。」
喬月月含羞帶喜地嗔他一眼,蹦蹦跳跳去了。
次日一早,霞光燦爛,磅礴的太陽隔著海面,毫不吝惜地射出萬道光芒,海面一片金光,海鳥高高低低,在浪花和金色中愜意翱翔。
游不游泳還罷了,浪肯定要踏,拖鞋是必備的。小蝦家鄉什麼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海灘。或許形成年代較晚,海灘全是石底,海底大小岩石嶙峋,光腳下水,一準踩個腳破血流,所以必須穿鞋,這也算影響旅游業的一個因素。
徐光東道:「說得好。兒子,你能這麼想,爸媽就沒什麼可擔心了,上去睡覺吧。」
徐蝦道:「那你就晚點睡,就當活動活動。」
徐蝦苦笑道:「我是想起來,可你在這兒,我怎麼起來?」
徐蝦失笑:「冬泳是經過訓練的人,現在哪有人游?」
徐蝦就近喚個工人,小夥子屁顛屁顛去了,不大會兒工夫拎桶藍漆,提把大刷子回來。
又鄭重交待:「小蝦,總之你記住,月月怎麼https://m•hetubook•com•com說都是姑娘,你不能做過格的事,也不能傷害人家,一定要把握好。」
于丹華習慣性覺得還是應該說點什麼,眉眼一緊,剛要說話,徐光東止住道:「行了,兒子都說這麼明白了,你還說什麼?非得往那道德高度上攀升,用得著嗎?」
遂把大小警花之爭輕描淡寫說幾句,然後道:「月月性子你們也能看出來,有點實在過頭,若敏又第一次談戀愛,總覺得難為情,所以就迴避兩句,月月就誤會了,就這麼點事。」
于丹華不耐煩道:「上幾天戰場能說一輩子,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誰還看這個。」
于丹華看良久,把目光投向對面的兒子,冷靜道:「小蝦,聽老蔣說她爸是師長,家裡還一堆將軍,這樣的家庭,和我們家合適嗎?」
當兩張照片拿出,一貫隨性自然的徐光東立刻抽走那張純真年代,更冷靜現實的于丹華則眼仁帶喜地拿起光彩照人的冠軍照。
喬月月抬手一指:「怎沒有?現在外面就有人在游,不信你看?」
這是艘近海小漁船,總長約八米,船艉甲板處最寬,接近四米,船樓靠近船艏,乍看頭重腳輕,但雄糾糾氣昂昂,非常有氣勢。整艘船以白色為主,配以藍色塗邊,船艏和船艉各立一面五星紅旗,端地清新鮮明。
喬月月不情願道:「人家可以游,我們為什麼不可以?今天是我第一次乘豪華遊艇出海,怎麼可以不游泳這麼美中不足?」
徐蝦看看外面並不春暖花開的大海,回道:「也沒什麼,她和若敏誤會,鬧點不愉快,我怕她尷尬,所以才不讓你們提。」
喬月月笑眯眯道:「來看你呀。」
徐光東激眉酸臉道:「什麼叫我沒事?都半夜了,我不睡了?」
徐蝦對這結果一點不奇怪,在他看來,老爹就是少有的自然主義代表,老媽卻更現實主義。當然,這種性格差異並未阻止www•hetubook.com.com老爹象賺錢機器一樣迅速成為漁民暴發戶,一如意識形態的不同,絲毫沒妨礙老兩口多年如一日的恩愛。
夜很深,客廳的燈光很明媚,室內飄繞著茶香和海風的味道,窗外繁星點點,蒼穹無盡,看不到任何白天的痕迹,只有浪花的拍打和海鳥的夜啼聲聲可聞。
吃過早飯,徐蝦找好泳衣,又拿四雙系帶拖鞋。
小蝦房間緊鄰露台,初升的紅日透過窗口,把房間照得通亮。徐蝦費力地睜開眼,就見喬月月穿戴整齊,正坐在床邊笑吟吟望他。不自覺地拉嚴被子,訝道:「月月,你怎麼跑我屋來了?」
徐蝦受教道:「我知道。」
清早的陽光溫暖柔和,海面波濤起伏,早浪疊疊沖涮海岸,不少養殖工遠遠近近跟小蝦打招呼。小蝦家僱工都是複員兵,一個個色著呢,難得來兩個青春靚麗的小姑娘,一些年輕僱工嬉皮笑臉過來湊近乎。徐蝦一路張哥、李哥、王哥介紹不停,喬月月這個不耐煩。
旋又笑臉一斂:「可我沒泳衣,怎麼泳啊?你趕緊起來,帶我去買泳衣吧。」
徐蝦微笑道:「那行,到時候咱倆比比。」
起身去了。
于丹華蹙眉道:「不管什麼誤會,現在女孩子都跟到家了,話也說那麼明了,而且以後還要來呢,你怎麼辦?」
徐蝦點頭:「放心,你一出去我馬上穿衣服。」
對船身四下看看,又跑到碼頭盡頭,向另一側瞧瞧,問道:「這船怎沒名字?」
徐蝦皺眉打斷:「媽,你說什麼呢?把你兒子當什麼人了?這件事從頭到尾,我就沒任何錯。說到底,我要做的,就是跟她把事情講清楚,就這麼點事。她怎麼想,我們根本左右不了。你們就不要瞎聯繫,再把事情搞複雜了。」
徐光東挑眉道:「有什麼不合適?將軍怎麼了?上過戰場嗎?不就是借老子光的軍二代軍三代?我們家可是血里火里滾出來的,貨真價實和_圖_書的軍人家庭,咱兒子差啥?我們沒瞧不起她就不錯了。」
兩分鐘路走七、八分鐘,終於到碼頭,漁船遊艇亭亭而現。
三人齊齊笑了。
喬月月認真道:「怎麼不可以?冬天都可以游呢,你沒聽過冬泳嗎?」
走到樓梯口,想起一事道:「爸,我們明天要坐船出海,你看看燃料夠不夠。另外明天中午和晚上可能就在外面吃了,你一會兒沒什麼事,給我們準備點東西。」
喬月月可不這麼認為,一顆心興奮得快跳出來了,蹦高就叫:「喔我終於有船嘍,月月號要出海嘍」大刷子一扔,衝著小拳頭就跑上船了。
徐蝦看看時間,坐起身道:「還不到七點,你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兒?」
于丹華說不出話了,忽然發現作為母親,又當這麼多年老師,竟說不過兒子了。關鍵兒子不僅沒說錯,而且言簡意賅,說得很清楚也很清醒。
時間不大,一聲氣笛長鳴,柴油機發出輕微的馬達聲,月月號劃開浪花,緩緩駛離碼頭,駛向碧水藍天的大海。
可問題又來了,船雖系在碼頭,可多少還有點距離,不施以輔助手段,直接往上寫字,勢必會掉海里。徐蝦只好抱住喬月月充滿彈性和肉感的小腰,任她大幅傾身,在船舷上認認真真地塗下三個字:月月號。
喬月月開心道:「沒關係,能游就行,我不在乎。」
徐蝦心軟了,覺得現在雖然剛五一,但氣溫也有二十度,儘管水溫沒那麼高,不過午後一點到…應該可以撲騰一會兒,便道:「那好,就趁下午天最熱時游一會兒,不過我醜話說前邊,你要是抽筋,可別怪我。」
徐光東很想問問兒媳婦樣究竟是啥樣,有啥具體標準,但當然不會較真,回之以嗤之以鼻的表情。
徐蝦爽快道:「行。這船剛刷完,肯定還有油漆,要不要把你名字寫上?」
徐光東看著手裡照片,率先首肯道:「嗯,不錯,不錯,看這小姑娘純的,別說,跟你當年那和-圖-書會兒還真挺象。」
徐蝦笑道:「肯定不能,因為它從買來就不是打魚的。」
徐蝦汗道:「那能一樣嗎?游泳是我們互相看,現在只有你看我,我當然不好意思。」
徐光東:「你個臭小子,就知道扯**蛋和欺負你老子……」
兩老相互一視,均想如果真就這點誤會,解釋一下不就完了?恐怕沒那麼簡單。
徐蝦呵呵道:「這麼說也行。趕緊上船吧,我教你開船。」
徐蝦道:「現在剛五一,水涼著呢,你游什麼泳?」
喬月月可憐兮兮道:「我就只呆兩天,想和你多呆會兒嘛。」
喬月月捏著小拳頭道:「太棒了,我一定要親自寫上,快去拿油漆。」
于丹華只是隨意看一眼,便把目光移回自己手裡的冠軍照片:「還是這張好,這張漂亮,這要拿出去,才有兒媳婦樣。」
徐蝦回頭一瞧,遠處海面果然有群人,在朝陽照耀下,在早浪衝擊中奮力拚搏,還跟著兩艘掛著旗子的小艇。回過頭道:「那是游泳愛好者俱樂部,趁五一放假搞活動,人家總游,我們跟人家不能比。」
徐光東氣道:「我都活動大半輩子了,還他娘活動?有你這樣當兒子的嗎?」
喬月月張大眼睛衝上碼頭,激動不已道:「哇好漂亮,真的太棒了」陳妍也俏眸綻光,雀躍道:「徐哥,這船這麼新,是新買的嗎?」
一切停當,徐蝦領三人去碼頭。
金彪陳妍哭笑不得,挺好的船,小蝦非別出心裁,喬月月是高興了,可三個歪歪扭扭的字一塗,整體感覺那個蹩腳。
喬月月高興道:「那豈不是專門的遊艇了?」
喬月月一本正經道:「這麼好的遊艇,怎麼可以沒名字?將來別人問我坐過什麼遊艇,我總不能說坐過無名遊艇吧?」
把茶水喝光一放,表示不想再談了。
徐蝦漫不經心地飲茶,完全不關心爸**不同意見。他把兩張照片一併帶回,本就是讓兩人各得所需,所以懶得發表評論。
這話當然是和*圖*書
對曾為女兵的妻子所說。
喬月月舉手道:「等一下。」
徐光東還想說什麼,徐蝦道:「你們別爭了,不是所有高幹子女都是紈絝子弟,也不是所有高幹家庭都眼高於頂,他們家和我們家一樣,就是普通人,而且她非常能幹,等以後你們見面就知道了。」
徐蝦嘿嘿笑道:「反正你看著辦吧。」
徐蝦把油漆和刷子交給工人,和金徐二人隨後跟上。
于丹華只得道:「那好吧,我就不多說了。」
徐蝦笑著搖頭,起床穿衣。……
又拉住他手:「你快起來吧,我都跟我媽打電話了,明天下午就往家趕,時間很緊的,你陪我多玩一會兒吧?」
徐蝦道:「我爸以前在漁業公司開船,幹個體后,船就還公司了。後來有錢了,又挺懷念那段日子,就從船廠定購一艘。為了省錢,打魚、冷藏、通訊、導航這些設備都沒要,就是個柴油機空殼,也沒註冊,只能在家門口開開。」
金彪道:「買很多年了,徐叔聽說我們要來,特意新刷遍漆。」
喬月月眼波一轉,羞道:「你又不是光屁股睡覺,有什麼好怕的?一會兒一起游泳,還不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兩老再度對視,于丹華斟酌道:「小蝦,按說,你們年輕人的事,爸媽不該多嘴,可月月畢竟是姑娘,又那麼年輕,你可不能……」
喬月月沒理,愁眉苦臉道:「我剛剛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我來這麼匆忙,一點準備都沒有,連泳衣都沒帶,一會兒就出海了,怎麼游泳啊?」
于丹華沒再多說,歸根到底,她就是怕兒子受歧視,才有所擔心,兒媳婦家有權有勢,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不樂意?於是道:「那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爸媽就不摻乎了,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喬月月轉回道:「今天我們出海,能打魚玩嗎?」
徐蝦道:「沒註冊哪來名字?」
喬月月紅臉道:「那好吧,我就先出去,不過你一定快點,千萬不可以耽誤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