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漁船駕駛很簡單,不考慮導航的前提下,就一個方向舵和一隻操縱桿,甚至方向舵都不用管,反正海上空蕩蕩,不必擔心撞船。
轉過身,見喬月月不知什麼時候從艙口探出,正半翹小嘴,看他打電話呢。暗暗苦笑:「月月,你幹嘛呢?」
徐蝦難得見陳妍如此放鬆,真心道:「陳妍,你也進去開會兒船吧,跟月月一起瘋一回。」
喬月月笑彎彎道:「別怕,我逗他們玩玩。」
前面二百米處有一隊泳者,大約四十多人,戴著統一的泳帽和防水鏡,正在波濤里玩命地揮動胳膊,前後還各跟著一艘小艇。估計就是早上看到那俱樂部,游到什麼地方又原路返回。
肇事者居然是個漂亮小丫頭,泳者們怒意立消,渾身疲憊也散盡了。有人招呼道:「***,下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話音剛落,船艏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瞧,大拇指往後一指:「不用五分鐘,現在就出來了。」
喬月月嘟嘴道:「那就只能在海上開來開去,哪也不能去嗎?」
徐蝦道:「就一座山,有幾座破廟,跟一般旅遊區差不多,沒什麼意思。」
喬月月扔下兩個大男人,興奮地把害羞的陳妍扯走了。
喬月月不答反問:「你怎不告訴她我在這兒?不敢嗎?」
船后甲板,金彪和陳妍鋪著毯子,喝著飲料,正倚著船樓曬太陽呢。金彪還戴個大墨鏡,特裝逼的樣子。
船艏舷邊,徐蝦把手機接通,紀若敏飽hetubook.com.com含愛意的聲音傳來:「幹嘛呢?」
喬月月來勁道:「就是嘛,你都說了陪我好好玩玩的。」
再度揮手,把身子縮回。
人群憤怒了,迫不及待地抹臉,揮起大拳頭喝罵不休。
泳者們泳一個大來回,已疲憊不堪,忽見一艘漁船高聳船頭,發著嗒嗒的馬達聲高速而來,巨大的船頭破開海面,浪花激濺。眾泳者面面相覷,不知不覺停下,兩艘小艇也緩緩停住,不知所以地望著遠處衝來的「龐然大物」漁船絲毫沒有減速、剎車或轉向的意思,發瘋一般,乘風破浪的架勢似一張吞噬的巨口,要把一切吞到海底,須臾沖至眼前。
喬月月笑著點頭,徐蝦去看金陳二人。
陳妍看小蝦一眼,羞澀低頭。金彪大咧咧道:「再愜意也沒小警花愜意,那個虎,剛剛捉弄那幫傢伙,沒把我們肚子笑疼。」
喬月月笑嗔真伸出右手小指:「那說准了,不許反悔?」
徐蝦笑笑道:「我不一直為你考慮,連船都改你名了?」
很巧妙的回答,不知實情的紀若敏百分百會以為說的是金彪和陳妍。
上船這麼久,一直陪小警花瞎折騰,還不知兩人在幹嘛呢。……
紀若敏不無嫉意道:「沒我管著,玩得挺愜意唄?」
「嘩」一大抹水花連同柴油機產生的廢氣驚天而起,又撲鋪天蓋地砸落,把一眾泳者澆個滿頭滿臉。
金色的陽光漫天揮灑,海面波光粼粼。海和*圖*書天之間,月月號劃破浪濤,留下一道翻湧的白浪,偶有活潑的小魚,自浪花中調皮地跳出。
乾脆上去扯小蝦。
喬月月笑道:「那不正好你教她?這麼好的機會,我就不信你不想看你女朋友穿泳衣,沙灘美女唉,你有眼福了。」
喬月月叫道:「耶太棒了。」
喬月月道:「現在天這麼熱,沒事的,去吧?」
喬月月呵一笑,竊喜著看他一眼。佔便宜或許不是有意,但占完卻是真心歡喜。
這些俱樂部成員多半是有錢又閑得蛋疼的人,否則誰會五一大清早跳海游長途?如此海上艷遇,他們巴不得多遇上幾回。……
徐蝦溫聲道:「我就一說,再早也得後天回去,金彪和陳妍難得來一趟,總得讓人玩個痛快,哪能這麼急著往回跑。」
徐蝦汗道:「行了行了,趕緊把舵,前邊有人了,別給人撞了。」
掛斷電話,把手機收起。
徐蝦道:「行啊,你們小兩口挺愜意呀?」
徐蝦呵呵道:「是嗎?我用不用早點回去,跟他老人家見一面?」
喬月月笑道:「謝謝,不用了,再見。」
喬月月很快學會了,把船開得如一頭昂首挺胸的小巨獸,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肆意撒歡,歡暢的氣笛不時穿透天空。
徐蝦道:「知道了。」
金彪大汗,陳妍一張小臉騰地窘紅了。
徐蝦把手機一舉,讓海浪聲和馬達聲傳入,然後道:「聽到了吧,正出海呢。」
放下飲料起身。
徐m•hetubook.com.com蝦搖頭道:「還是不要了,白天都是旅遊船,我家船沒註冊,意外碰到緝查就糟了。」
徐蝦無奈道:「行,那就去。」
張開雙臂就給他個熊抱。
喬月月笑一下,又問:「那你以後會改成別的名嗎?」
喬月月張大眼睛道:「好玩嗎?」
徐蝦驚道:「月月,你瘋了?」
喬月月表情一塌,望著他道:「那你能站我立場上考慮嗎?」
徐蝦微笑道:「嗯,說准了。」
徐蝦苦笑道:「現在還不到十一點,水涼著呢,怎麼也得再曬兩個小時。」
陳妍莞爾一笑,向小蝦投來一道溫柔嬌俏的眼波。
隨即道:「那好,我不跟你多說了,你陪他們吧,記得回來前給我打電話。」
喬月月跟金陳二人打聲招呼,愁眉苦臉對小蝦道:「海上什麼也沒有,開船也沒意思,我們現在就去游泳吧?」
喬月月大呼小叫,徐蝦在旁相陪,兜兜轉轉,漁船駛離海岸。
漁船緩緩減速,兜個小半圈轉回。喬月月從艙內探出綻得跟一朵花似的笑臉,揮著小手道:「嗨,你們好,看你們太辛苦了,跟你們開個玩笑。」
頓頓又道:「你要真有這心,就早點回來陪我吧。」
徐蝦平靜道:「不是不敢,是沒必要,更是為她著想。你都已經來了,我告不告訴她,改變不了這事實,唯一的結果就是讓她這兩天過不消停。我昨天跟你說,有時候要站別人立場考慮問題,這就是站她立場。」
紀若敏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那倒不用,他明天就走了,下回再說吧。」
金彪一陣大笑。陳妍柳眉彎彎,也露出笑意嫣嫣的表情。
徐蝦點頭道:「對,JH島,渤海灣最大島嶼。」
一段海上小插曲過去,喬月月繼續駕著「遊艇」撒野。徐蝦手機忽然響了,是紀若敏,對喬月月點點頭,出去接電話。
紀若敏嗔道:「就知道你胡說八道。」
徐蝦肯定道:「不會,這船就叫月月號,就算她知道,也不會改。」
徐蝦猝不及防,急道:「你幹嘛呢?月月,偷襲呀?」
泳者們大驚,噼哩叭啦炸窩般向兩側撲騰。小艇上的人也回過神,舉著大喇叭聲嘶力竭地緊急喊話,企圖阻止這個不顧一切的瘋子。
果然,紀若敏沒再繼續這話題,激動道:「老公,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爸回來了,聽說佳佳要搞軍事攝影,高興壞了,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一個勁誇你呢。」
徐蝦笑道:「愜意的人肯定有,但絕對不是我。」
喬月月興緻勃勃道:「開過去玩玩行嗎?」
泳者們戀戀不捨地划著水,失望又欣慰地望著小漁船發著嗒嗒聲漸漸遠去。
時間不大,海天交接處現出一道起伏的山巒,雲霧繚繞,兩端高聳,中間凹陷。喬月月問:「那個是島嗎?」
喬月月大喜:「喔,游泳嘍」蹦過去拉陳妍:「走,陳妍,我們去換衣服。」
金彪急止住道:「月月,這可不行,陳妍不會游泳,你們自己去吧。」
喬月月吐下舌頭,鬆開道和*圖*書:「對不起哈,我太開心了,不是有意佔你便宜。」
金彪想帶陳妍開船,巴不得兩人趕緊下海,幫腔道:「月月喜歡就去吧,大不了水涼再上來,氣溫都二十多度了,能冷哪去?」
徐蝦坐兩人身前,拿起一瓶飲料道:「這算什麼,你還沒看到她打架呢,那才叫真虎。」
陳妍溫婉道:「真不用,我已經很開心了,月月喜歡,就讓她玩吧。」
喬月月瞪大眼睛,興奮得一顆心都快跳出了,覷准距離,猛一打方向,船身大幅傾斜,擦著人群邊緣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
喬月月惡做劇成功,哈哈大笑,剛亮的笑聲在碧海藍天回蕩。
兩人拉勾。隨後,徐蝦道:「你先自己玩會兒,我去看看金彪他們。」
金彪道:「一會兒我陪你去,放心,蝦帥不在,小警花五分鐘就得膩味。」
徐蝦沒說話,擔心地看著船頭沖向人群。
喬月月童心大起,加足馬力,對著泳隊就直衝過去。
徐蝦哭笑不得,小艇上的人也忍俊不住,笑得跟狗屎似的。這雖然是個危險的玩笑,但也是個善意的玩笑,更重要的是,旁觀者總會喜歡看熱鬧。
陳妍一驚,忙去看金彪。
島上野餐,本就是小蝦計劃中的,此刻適時拋出。
金彪也道:「是啊,陳妍,去玩會兒吧,別在這兒干坐著了,今天你才是主角呢,別讓月月把好事全搶走了。」
徐蝦微笑道:「你要真想去,就等天黑去,然後在島上野餐,這行了吧?」
徐蝦聳聳肩,做個無可奈何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