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馳電掣,徐蝦趕到公安醫院。
喬月月眼中一潤,淚水自兩側滑出,努力望著他,以幾乎看不見的動作點頭,以全部身心的堅決,給了所有人答案。
已經不能再等了,醫生們分開幾人,一路小跑把喬月月推進急救室。
徐蝦道:「我一會兒打個電話,就不去了。取完車,我們去安安那,她美容院正裝修,還生著病,我們去幫她。」
紀若佳枕著小蝦手臂,緊貼著把他抱牢,還覺得不夠勁,又加上一條渾圓光滑的大腿,搭在他腰上勾住。
不過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重要的是讓喬月月重新振作起來,繼續活下去,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寶貴。……
收臂把她擁緊:「時間還早,姐夫抱你再睡一會兒吧。」
徐蝦小床非常窄,只好把僅穿一條內褲的身體向後躥躥。紀若佳躺到他騰出來的空間,摟上他背,笑滋滋看他。
紀若佳目光不動道:「那可以到大屋,躺大床。」
徐蝦故作淡然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紀若佳俏靨一暈,羞中帶喜道:「那你可不可以再順我一下,把那個吻還我?」
紀若佳又道:「對了,姐夫,你今天怎這麼乖,這麼順著我?」
紀若敏對著他笑下,隨即擦眼睛。
紀若佳一陣笑,調皮道:「才不是,是你太可愛了,讓我這個特別特別正直的人,都不得不變邪惡了。」
徐蝦沉聲道:「我明白了,這就去。」
紀若佳沒答,或者覺得已經答完,沒必要重複,呼地掀開他被子,向床上跳來。
hetubook•com.com林良浩急把眾人止住,讓小蝦先說話。
一群醫生護士已經等在樓口,徐蝦下車,和紀若佳一起翹首等待。
紀若佳繃著小嘴,羞道:「這算什麼,我以後還會鑽你和我姐倆人被窩呢。」
徐蝦微微笑笑,湊她額上輕輕一吻,溫聲道:「去洗漱吧,然後出去吃早點。」
紀若佳想都沒想便道:「五點十二。」
把手機扔給她:「給安安打個電話,告訴她我們今天去不了了。」
紀若敏和庄童一左一右哭喚:「月月月月,快醒醒,快醒醒,他來了」喬月月勉力張開眼皮,眼球微動,在蒼白的天空搜索。
徐蝦睜眼打斷道:「小佳,如果某些事註定要發生,那晚發生一定比早發生好。我可以明白告訴你,當我們把什麼事都做了,現在這樣溫情脈脈的日子,就再也回不來了,所有的溫情,都會被機械單一的激|情取代。你這麼年輕,多過點少女生活不好嗎?何必急於一時?」
紀若佳又痴迷迷道:「姐夫,你說我為什麼這麼喜歡你?越來越對你著迷,比我姐都要著迷了。」
徐蝦笑笑道:「放心吧,明擺著,她肯定沒事了。」
眾人一窩蜂衝上去。
林良浩低喝道:「不要胡說,小敏,振作點,這不是你的錯。」
紀若佳嘻嘻一笑,就要往他懷裡鑽,看到他兩條手臂,皺皺眉道:「姐夫,你手臂太礙事了,就不能抱住我嗎?」
喬月月臉色剎白,全無血色,呼吸微弱,眼皮和嘴唇一動www.hetubook.com.com一動,不停地抽搐,完全是憑著一腔意志堅持至此。
徐蝦又一次嘆息:「那還不趕緊把頭抬起來。」
徐蝦拉好被子,將兩人蓋嚴,把小姨子動人的嬌軀擁在懷裡,闔上雙眼,睡這個一生最甜蜜的回籠覺。……
徐蝦坐起身,柔聲問:「睡得好嗎?」
清早的陽光很薄,含蓄地收攏夜的氣息,帶著一絲清涼,透過飄動的紗簾,像在水一方的伊人,淡淡地輕顰淺笑。
徐蝦衝到單架前,看著幾乎彌留的喬月月,眼一熱,淚水當時在眼眶打轉。
徐蝦面無表情道:「沒聽說過,正直還鑽親姐夫被窩,用這種姿勢睡一起。」
紀若佳笑了,開心地抱著他,在他懷裡那個蹭。
徐蝦眼也不睜道:「因為你邪惡。」
紀若敏又道:「別說了,我們馬上就要到了,你趕緊去,到時候不管說什麼,一定讓她振作起來,把手術挺過去。」
紀若佳點點頭,抵著他胸口道:「姐夫,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我是說喜歡,不是愛。」
在一家小店吃過肉餅,兩人去特警隊取車。正準備再去林安安處,徐蝦手機忽然響了,剛接通,就傳來紀若敏焦急的聲音:「馬上到公安醫院。」
徐蝦迎著她目光道:「你不覺得這張床躺兩個人有點擠嗎?」
徐蝦貼著她耳邊道:「這不廢話嗎?你這麼好的小姨子,哪個姐夫能不喜歡?我現在都喜歡得要命了。」
紀若佳望著他近在眼前的臉,翹起小嘴道:「才一條腿m.hetubook.com.com而已,我所有的身體,我的心,這輩子都要押在你身上呢。」
紀若佳依依道:「姐夫,你今天還上班嗎?」
紀若敏輕輕點頭,被小蝦擁著,眾人進入醫院。
掛斷電話,紀若佳問:「怎麼了?」
徐蝦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緊緊握住她手,以最堅毅的表情換作一句:「活下去,答應我,一定活下去。」
徐蝦無言以對。
庄童也止住淚,上前道:「是啊,紀大隊,月月一定沒事,我們進去等吧。」
徐蝦一條手臂從她頭下探過,另一手撫上她背,將小姨子擁住閉上眼睛。
徐蝦叫道:「什麼?」
喬月月終於把目光定在他臉上,渙散的眼中重新綻出光彩,情緒也隨之激動。
徐蝦繼續嘆:「我又不是董馬痴,幹嘛要跟馬一起睡?」
徐蝦依舊閉眼道:「別說一個吻,目前這趨勢,我早晚什麼都會還你,但不是現在。」
十分鐘后,救護車發著急促的鳴叫衝進醫院大門,嘎一聲停住。一臉凝重的林良浩、眼圈紅紅的紀若敏、哭成淚人的庄童和醫護人員抬著躺在單架上和喬月月下車。
徐蝦睜開眼,真看到個伊人,不是在水一方,是在床前一方,一身雪白的睡袍罩體,裏面是鼓盪的波濤。看看窗口,問道:「幾點了?」
徐蝦道:「那就好。」
紀若佳美滋滋道:「你可想好,我們紀家兩個才女,我是文才女,我姐是武才女,你要不是董馬痴,我們可就要跟別人睡嘍?」
紀若佳樂了,美美將頭一歪,離開枕面。
紀和*圖*書若敏不說話,伏在他肩頭搖頭,淚流不止。
紀若佳失望地翹翹嘴,想想又道:「那你可不可以……」
紀若佳道:「那你就睡好了?」
在愛人面前,紀若敏悲從中來,再抑不住,轉身哭到小蝦懷裡:「都怪我,是我太大意,我沒保護好她。」
紀若敏壓低聲音,帶著哭腔道:「我沒事,是月月,月月中槍了,快要不行了。」
徐蝦又沒話說了。
徐蝦驚道:「醫院你怎麼了?」
紀若佳臭美地轉轉眼球:「那,董馬痴有沒有和紀才女一起睡?」
徐蝦道:「第一,因為我累了,真想睡覺,真不想動;第二,我就是不乖,也逃不出你魔掌,所以還不如順著你,能少折騰點。」
心臟忽悠一沉。
徐蝦道:「才五點多你不睡覺,跑我床前幹嘛?」
紀若佳也抱住姐姐手臂安慰。
徐蝦抑住眼淚,俯身上前,握住她手。
這話起到作用了,紀若敏怔怔抬頭,掛著一雙淚眼望他,想求得更多肯定。
徐蝦嘆道:「我昨晚背你這小母馬走那麼遠,渾身都跟散架似的,現在就想睡覺,哪都不想去。」
紀若佳已先醒了,正歪頭坐在枕邊,俏眯眯看他。陽光映著她紅艷艷的臉,象一朵嬌嫩的桃花,處處是羞甜的笑意。
徐蝦急急開著車,望著漫天明媚的陽光,心情無比沉重。實在難以想像,喬月月這樣單純樂觀,熱愛生活的人,也會出這種事,老天瞎了眼嗎?
徐蝦大搖其頭。不得不說,這小姨子太溫柔可愛了,他不敢說愛上,但真想一輩子把她抱懷裡,呵護hetubook•com.com一輩子,一輩子不放手。……
早八點,徐蝦醒了,屋內陽光燦爛,浪漫滿屋。
徐蝦感受著身上重量,苦笑道:「小佳,你這條馬腿超過三十斤,不覺得壓在我身上有點過分嗎?」
紀若佳害羞地點頭,眼波一動,見睡衣有些滑落,輕輕一扯,半邊雪白的香肩隱沒。
徐蝦:「呃……那還是跟馬睡一回吧。」
紀若佳笑著頷首,湊他懷裡小抱一會兒,不舍而歡快地去了。
徐蝦也道:「若敏,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我相信林大哥,這絕對不是你的錯。從我上次見到你執行任務,就相信你最好的特警,不管現在的局面你願不願意看到,都已經不可能做得更好。」
忽然覺得提出董馬痴,是件很愚蠢的事,有點自掘墳墓。
林良浩緩緩語氣:「小敏,月月的事我們都不願意看到,但我們是軍人,從我們穿上這身衣服起,就註定只有三種結局:勝利、失敗,或者犧牲。不僅喬月月,我們每個人都做好了這種準備,你可以悲傷,但必須坦然面對。」
林良浩說得很好,卻不大是時候,整的好象喬月月已經犧牲了。徐蝦道:「若敏,別的我不說了,但你悲傷得太早了。月月受這麼重的傷,能堅持到地方,本身就意味著死不了了,你該高興才對,哭個什麼勁兒?」
話音未落,車子衝出。
紀若佳委屈道:「姐夫,你說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上趟廁所,路過跑來看看你,剛剛那些都是隨便說的,不是想逼你做什麼。」
徐蝦道:「月月中彈了,我們馬上去公安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