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心思想提副局的蔣英枝被搞得一團亂,又不放心道:「你到底聽到什麼了?真不是為辦事?」
此二人正是特警支隊支隊長和政委,行動結束,趕來看望喬月月。見到紀若佳,支隊長率先道:「喲,這不小佳嗎,怎麼你也在這兒?」
時間雖然緊迫,但策略還是要講。徐蝦不動聲色地反問:「蔣姐,你也是機關工作這麼多年的老同志了,我不說,難道你就沒意識到?」
徐蝦道:「不能怪吳秘書,他就實話實說而已,關鍵你不該跟他說那些話,直接讓他找王市長不就完了?何必多那嘴。」
小吉普在陽光中一路輕馳,到達約會地點:故人茶居。
蔣英枝一拍大腿,頓足道:「唉呀我都屈死了,這吳秘書可真不是個物。」
支隊長看他一眼,沒再繼續這話題,而是道:「小佳,你姐在上邊嗎?喬月月怎麼樣?」
不經意又訛頓飯。徐蝦呵呵笑道:「等你提副局,就是不請,我也要上門吃你一頓。」
徐蝦道:「還得從這事上下手,把這局面再找回來。」
徐蝦一陣大笑,攜小姨子步出茶樓,置身於燦爛的陽光下。
倆老傢伙同時一驚:「你姐夫」齊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出於對戰友的關心,林良浩黑上小蝦了,不僅把喬月月的生存,而且把喬月月的康復也寄托在小蝦身上了。
蔣英枝面容一斂,恢復機關作風道:「小徐,我不知道你是真心幫我,還是為了辦事,可這事市長親口發話了,別說你找我,就是找王市長(指主管教育的副市長王敏)都沒用,除非直接找市長。」
隨手把門一關。
林良浩輕聲問:「小徐,有事?」
政委新調來不久,不認識紀若佳,問道:「這誰呀?」
徐蝦就坡下驢,重新坐下,嘆一聲道:「蔣姐,我好心來幫你,你非得給我往公事上扯,我都成什麼人了?」
由衷佩服政委,一下就找到這麼準確的參照。紀若佳健美、豐|滿、嬌媚,集陽光、性感、溫柔為一體,確實和庫娃很相似。這種身材可遇不可求,是女性中最難得的類型,那政委一下切中要害,說明是個不折不扣的老色狼。
蔣英枝樂了:「這丫頭可真會說話,還三十多?都四十多快奔五十了。」
徐蝦苦笑搖頭,對紀若佳道:「行了,我們也走吧。」
蔣英枝繼續相送,揮下手道:「走吧走吧。我一會兒回去就找王市長,都這麼大歲數了,可不能再拖了,都讓人笑話。」
徐蝦暗忖這事現在不www.hetubook.com.com辦,也要抽時間辦,與其這樣,不如速戰速決,先把事情辦完,於是道:「也好,那我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
任何文藝作品,手術室外的等待都極消沉,人們焦慮、憂急、沉重,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關切和緊切,還常常伴隨淚水和輕輕的啜泣。
轉身出門。
支隊長鬆口氣,把目光落小蝦臉上:「這小伙不錯,你男朋友吧?一看就天生一對。」
徐蝦和紀若佳同時汗了,這政委怎麼這樣?
紀若佳乖巧道:「姐姐很大嗎?看上去才三十多,誰會笑話你?」
林良浩急道:「小徐月月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出來后還要養很長時間,可能須要你的地方還很多。現在獃著也是獃著,不如先把事情處理了。」
徐蝦沒搭理這碴,正顏道:「別說她了。蔣姐,我不瞞你,我那邊遇點事,有個朋友正做手術,是抽時間趕過來的,馬上就得走,咱長話短說吧。」
支隊長奇怪道:「誰呀?跟誰似的?」
又回過身:「蔣姐,我們先走了,你那事記得抓點緊。」
主動幫忙出主意,還額外送好處。蔣英枝感動得不行,慨然道:「小徐,姐啥也不說了,以後你有什麼事,姐但能幫上忙,絕不皺一下眉頭。「徐蝦真誠道:「別這麼說,蔣姐,我到市委上班,第一次到政府辦事,就是找你,你那天還請我吃飯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小姨子又開始在人前玩這套,徐蝦只好裝坦蕩地扶住她肩,乾脆道:「按庫爾尼科娃找的,蔣姐看著好,給介紹個對象吧。」
蔣英枝敏銳地看在眼裡,趕緊道:「你可得了,給庫爾尼科娃介紹對象,我哪有那能耐?」
急救室門外,徐蝦陪紀若敏,紀若佳陪庄童,林良浩獨坐對面,五個人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形。
往前探探身:「那行,你說,我聽著。」
徐蝦不認識倆領導,沒說話,跟著行個禮。
蔣英枝頭疼道:「可市長都說話了,我總不能擅自打電話讓教育局撥款,這不找病嗎?」
紀若佳嗔怪他一眼,暗暗在他腰上掐一把。
蔣英枝一想還真是這個理兒,懸著心問:「曲書記到底說我什麼了?」
徐蝦一陣汗。
打量紀若佳一番,又另眼相看道:「嗬這丫頭長的,跟她姐一點不一樣,又漂亮又健實,跟那個誰似的。」
紀若佳想都沒想便道:「庫爾尼科娃。」
順勢攬上姐夫腰。
起身就走。
蔣英枝就隨便一說,並和*圖*書
不是真怪吳融,也知道自己太大意,急急道:「小徐,你就不能幫姐說說嗎?」
卡往她手裡一交,直接起身。
兩人說話出門。紀若佳迎過來道:「姐夫,談完了?」
蔣英枝傻笑道:「呵,哪能呢,挺好。」
徐蝦道:「庫爾尼科娃,就你這小母馬身板,肯定說她呢。」
紀若佳喜道:「庫爾尼科娃可是西方所以男人的夢中情人,我真有那麼好嗎?」
千恩萬謝地把他送出。……
紀若佳再次享受被誤會的幸福,喜滋滋道:「姐姐好。」
徐蝦主動上前伸出右手:「兩位首長好。」
徐蝦很清楚,這事只要他一提,蔣英枝就會警惕,所以晚提不如早提,先打消她疑慮,才好繼續忽悠。當下道:「蔣姐,既然你這麼說,就當我什麼也沒說,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一步。」
一陣手機樂鈴打破了急救室外的平靜,吸引了所有人目光,是小蝦的手機。
徐蝦抬起頭:「沒什麼,一點小事,我說一聲就行。」
徐蝦第一次在手術室外等待,發現事實遠非如此,甚至大相徑庭,人們不僅沒憂慮低沉,反漸漸平靜了,原有的負面情緒,也隨著手術時間延長,不知不覺揮發了。雖然都沒怎麼說話,但徐蝦看得很清,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在振作。
徐蝦瞧她一眼道:「就算是吧。上車。」
偶爾會有拿著托盤的護士從急救室進出,人們霍然而起,眼巴巴追問,希望獲得更多的正面信息。護士們總是熟視無睹,快速來了又去,顯然對她們而言,實際的行動遠遠超過蒼白的語言。
蔣英枝跌碎一路眼鏡,把親得不成樣子的兩人送走,直到不見蹤影仍自納悶。這叫啥姐夫小姨子,也太親了,都不避人了。
徐蝦才知道吳融已經溝通過,立馬道:「問題就在這。不管多清楚,話也是你說的,出自你的口,不是王市長,更不是市長,你干機關工作這麼多年,這點事想不明白?」
帶美女會客很正常,但帶小姨子可不多見,總感覺有點那啥,蔣英枝本就張大的嘴巴更合不攏。
蔣英枝快速打量他一眼,淡淡道:「你該不是說那教育款的事吧?」
紀若佳嬌聲道:「哪有,是我姐夫好。」
對兩人擺擺手,把政委推走了。
徐蝦斂容道:「擅自打電話當然不妥,但你可以先跟王市長說一聲。」
蔣英枝四顧茫然,還沒反應過來,被小蝦扯著坐下了。
蔣英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猛眨眨眼,咋舌道:「這小姨子,跟https://m.hetubook.com.com姐夫也太親了,怎麼找的?」
一個事實是,手術時間的延長,意味著喬月月在一分一秒好轉,手術室的燈光,清楚地給了人們生的希望。
徐蝦淡笑道:「你說哪去了?咱倆誰跟誰。」
副書記是否分管幹部,有質的區別。如果分管,組織部上報副局以上人事晉陞,要先報副書記,再報書記;如果不分管,則直接報書記。換句話說,如果曲書記把某人否決,書記也不會因為這點事非較勁不可,等於擁有實際否決權,所以小蝦才一再提醒她。
紀若敏溫婉地笑了,飽含愛意道:「陪你姐夫去吧。」
蔣英枝撲棱一聲差點摔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合攏的嘴巴重新張大:「啥?叫啥?」
紀若佳道:「都在上邊。月月正在手術,應該沒事了。」
蔣英枝回過神:「哦,好,好,呵呵。這小姑娘長的,跟運動員似的,叫啥名?」
蔣英枝鬧心一天了,哪能放他走,急把他扯住:「看你這樣?跟姐還裝上了,趕緊坐下。」
雙雙對林良浩和庄童示意,徐蝦攜小姨子去了。……
為她拉開車門。……
徐蝦大皺其眉道:「曲書記還用說嗎?吳融回去一講,說沒見著王市長,直接叫你給打發了,他會怎麼想?不比說還厲害?別忘了,曲書記可是明確分管幹部的副書記,你正處這麼多年了,這節骨眼上還犯這種錯誤,這不糊塗嗎。」
又曖昧道:「別說,你還真挺有福氣。」
紀若佳規規矩矩鞠一躬:「叔叔好。」
紀若佳弱弱哦一聲,感激害羞地站起。
蔣英枝不解道:「市長都發話了,王市長也不敢得罪市長啊?」
徐蝦這才道:「很簡單,這錢還得撥,但不全撥,哪怕撥一半。這樣一來,市長給曲書記找彆扭的目的達到;曲書記的臉子也找回來;王市長也能兩邊都有交待。還有你,我回去跟曲書記說一聲,就說這事是你給辦的,你不就從受氣包搖身一變成大功臣了,大家不就皆大歡喜了?」
蔣英枝閃著眼緩緩點頭,可還是想不出權衡的辦法,只好再求教:「市長明確不讓撥,曲書記又非要不可,怎麼權衡?」
醫院樓門,一車警車匆匆趕至,兩個領導模樣的老警察急急下車,和徐蝦紀若佳走個碰頭。
徐蝦急把手機掏出,一看是蔣英枝,才想起把這事忘了。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幫曲書記擦屁股的時候,皺皺眉,就要回掉。
徐蝦耐心道:「蔣姐,你沒明白這裏的關係。市長並不在乎www.hetubook.com.com這錢給誰,是因為和曲書記爭書記,想給他找彆扭,這才是他目的。同樣,曲書記也不是非要撥這筆款,是不想在市長面前丟份兒,是臉的問題。還有王市長,她也是沒辦法,她不想得罪市長,難道就想得罪曲書記?你只要把幾方面的關係權衡好,該顧及都顧及到,路也就出來了。」
蔣英枝怕了,驚道:「吳秘書這麼說的?這不坑人嗎」徐蝦直想笑,表面卻道:「要不我怎麼替你著急呢,我當時就在旁邊,出來就急急忙忙給你打電話了。」
接通電話,問明約定地點,準備走人。
此時正是正午,驕陽當空,博大光亮,城市蓬勃生機,人心也亮亮堂堂。如日中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還有找小姨子的嗎?
支隊長介紹道:「這是咱們一大隊小紀她妹妹,老紀家二丫頭。」
政委驚奇道:「是嗎?」
蔣英枝下巴沒驚掉:「小……小姨子?」
徐蝦壓低聲音道:「蔣姐,這事靠說不行,得靠行動。」
徐蝦啼笑皆非,強忍住笑道:「小佳,別胡說在外邊等我一會兒。」
蔣英枝稍顯驚異,點點頭道:「這樣啊。」
紀若佳竊喜著隨他去了,邊走邊問:「那蘇聯打球的是誰呀?」
蔣英枝狐疑道:「怎麼可能?那天打電話,我跟吳秘書說得清清楚楚,曲書記總不能往我頭上怪吧?」
支隊長哭笑不得,罵道:「你個老不正經,想什麼呢?還TM當政委呢走走走,趕緊走。」
徐蝦繼續賣關子:「事確實是這個事,但能不能得罪,可就不是你說得算了。」
步向停車位。
又對小蝦道:「你這小姨子可真好,看著就讓人眼饞。」
徐蝦也被感動了,顯然經過喬月月的事,紀若敏的姐姐心腸更加柔軟了。
紀若敏也道:「有事你就去辦吧,不用擔心我。」
文藝作品大抵須要製造一種強烈反差的藝術效果,來體現作品的強大感染力,但生活在現實中的人們,對真正關心的人,更願意看到生的希望實實在在地增長。
徐蝦道:「談完了,走吧。」
兩個老傢伙大笑著去了。
蔣英枝跟在後面相送:「真是的,說走就走,連口茶都沒喝,太過意不去了。」
蔣英枝已經完全把他當救命稻草,誠心道:「那你教教姐,該怎麼做?」
蔣英枝道:「這怎麼能怪我?吳秘書問了,我就有什麼說什麼,我也不想得罪曲書記,可我就一秘書,還能做什麼?」
政委撓頭道:「就蘇聯那個打球的,想不起來名了。」
徐蝦雙手一https://www•hetubook.com•com攤:「這不就結了?你是盡職盡責,可別人不見得這麼看哪?」
紀若佳詭兮兮道:「那你豈不是更有福氣?」
某包房,蔣英枝被小蝦忽悠得鬧心一整天,正翹首以待,卻做夢也沒想到,小蝦還帶個健美的小嬌娃一起來,訝道:「小徐,這就你女朋友吧?真漂亮啊」同樣的誤會重新上演,徐蝦苦笑道:「不是,這我小姨子。」
徐蝦盯著她不說話,以求獲得更多信息。
徐蝦止住她,從懷裡一掏:「蔣姐,茶就不用了,話也說完了,這是你那兩張卡。這美容院就在中心大廈,一找就能找到,不過過幾天才正式開張,我是提前給你要的。現在我該走了。」
蔣英枝恍然大悟:「小徐,這事真多虧你了,要不姐冤死還不知道呢。」
蔣英枝感激道:「小徐,那真太感謝你了,你真是……」
忽然意識到什麼:「呀還沒要茶呢,你看……」
支隊長握住他手,頻頻點頭道:「小同志,你很福氣啊,小紀又漂亮又能幹,是我們支隊最好的女同志。」
徐蝦要走,紀若佳坐不住了,動著屁股,瞄瞄手術室,又去看姐姐。
倒不是說小蝦和紀若敏不合適,而是在他們看來,至少比較而言,眼前這小伙無論年齡樣貌,顯然和妹妹要比和姐姐更般配,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蔣英枝想不通道:「可除了這事還能有什麼事?別處我也不可能得罪曲書記呀。」
送完好處,還得談點感情。蔣英枝沒想到這點小事小蝦還記著,繼續承諾:「這算什麼?今天這事不能算完,哪天姐必須請你吃飯,好好感謝感謝你。」
坐定后,徐蝦不無歉意道:「不好意思,蔣姐,我小姨子從小就調皮,愛開玩笑,你別介意。」
又誠摯道:「蔣姐,你跟王市長說這事時,把你那職務也跟她提提,好好跟她說說,爭取儘快給你報上來,我這邊給你盯著。我保證,只要你那邊報,我這邊就保你過。」
政委嘿嘿插言:「豈止小紀,小姨子也好啊,姐倆哪個不好?」
徐蝦這次沒再裝逼走人,大搖其頭道:「我的大姐,你也不想想,曲書記好歹是分管幹部的副書記,不說你了,王市長又算老幾?跟你這小人物辦一回事沒辦成,還得再辦一回,他得多大臉?成心讓你看笑話啊?」
徐蝦真心道:「你比她還好。你這種小母馬,西方雖然少,還可以找到,但在東方,九牛一毛都扒拉不出來,所以你比大熊貓都珍貴。」
紀若佳既羞又窘,喜上眉稍道:「叔叔你別胡說,這是我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