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點罷，李崢亦已寫完。
「女女相處不成立么？」
但從結果上來看，卻只解出一道題。
又過了一個小時。
不消20分鐘，一大鍋亂燉江團已然上桌。
「起……開……起……開……」
林逾靜又哭了。
她看著凌亂的答題紙，整張臉顫抖地~~~起來。
情商呢！
「倒也不用特意背，用的多的自然會記下來，用的少的就當它不存在，做題的時候做著做著自然就會推出來。」
「所以說，以後是不是要認真一些了？」
林想葉直接上去抱住了胳膊：「別想不開啊，靜靜姐……」
開車。
但這一天，林逾靜再也沒有叫囂，自然而然地卑微了。
「就像是一種投資，我的話，會先在腦子裡淺嘗輒止嘗試幾個方向，就像是天使輪投資，然後根據它們給我的回報，選擇是否加註，其中如果有一個思路特別順，那就直接Showhand，提筆去做就對了，如果沒有，就進行第二輪投資，如果第二輪依然沒有找到值得全押的對象，那就只能動筆進行第三輪了，這相當於上市……」
假的，男人的甜言蜜語，摟摟抱抱都是假的。
李崢坐後面倒也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饞歸見風的答案。
「都是天使輪就搞定了吧……」
「我好弱……」
「也沒有吧……」
而林逾靜，亦早已炸毛。
「不不不，這次是真的妙。」李崢說著又往歸見風那邊湊了湊，指著草稿紙道，「我以前也不是沒輸過林逾靜，但那都是毫釐之差，她那種投機取巧的方法也並沒有什麼值得稱讚的，但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妙。」
哈哈哈哈哈！！！！！
這慘烈的數字，成為了壓倒林逾靜的最後一根稻草。
具體到今天的決賽卷，她解前兩道題其實只用了一個小時。
依然在低頭髮呆，汗珠逐漸滲了出來。
「不，不。」李崢正色道，「我是公道人，這張卷子，你真不行。」
李崢就這麼問了半天，也沒有勾引出學運。
於是他順道問了一下林逾靜是怎麼解數學的和-圖-書。
「起開起開！」
「你好像說過，輸了要提前淪為下位者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
「就是觀察吧，觀察是最重要的，為了證明或者求解，每個式子都可以向很多個方向延伸，其中簡潔、有趣的方向，本能上會很喜歡，但不一定能解決問題，複雜、醜陋的方向，偶爾也能直達目標……」
「嗯……你別著急了……再等等就可以吃晚飯了。」
「這都是什麼啊……」
也許是他真的沒學運，又或許是藏得太深了。
「換成我也不會這麼麻煩……」
在鍋下面酒精燈的長時間加熱下……
「風風……李崢的感覺可能是對的……」林想葉看著認真點魚的林逾靜，掩嘴正色道，「靜靜姐不是氣你……是氣數學不如你……」
「……可我很有罪惡感啊……」歸見風苦兮兮低頭，「就感覺自己像個小三……逾靜的眼神充滿了道德拷問……」
渣猹！
如果是解答題，就寫一個「解：」
這一切並不僅僅源於他的大腦，更多的時候是一種面對數字的直覺與自信。
「！！！」林逾靜勃然大怒，瞬間從背包里抽出了紙筆，瞪著李崢狠狠說道，「蜜月期結束了，現在開始，你即將回憶起被支配的恐懼。」
「……」
這一天，李氏男兒，站起來了。
這個「妙」與林想葉的「啊」十分沒有節奏地交織在一起，像是兩隻叫囂的猹，搞得林逾靜腦闊越來越疼。
想要抓住他，必須要……學習比他好！
哽咽之中，他轉向了李崢：「難……好難……」
有趣的是，雖然李崢沒有要求立刻履行賭約。
然後，躺平。
三人也跟著下車，李崢當先湊過去勸道：「算了算了，說好了出來放鬆一下的……」
「她只是不爽自己學習不如你罷了。」
「盯了40分鐘……什麼都想不到……」
「嗯……應該是兩年前，做IMO的時候……有道題我搞了三天也沒結果……然後發現是我拿的資料搞錯了，根本沒法證明。」
看我怎麼把你https://m.hetubook.com.com饞回來的！
李崢不得不沉重宣布：
李崢卻全程捧另一個男人的臭腳。
「啊，啊。」林想葉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驚恐地抓住了林逾靜的胳膊，「你不會是要做這次的決賽題吧？不要啊，靜靜姐……今年的題……是深淵啊……」
靜靜生氣地開車。
與林逾靜那種跳脫的思路不同，歸見風的解題有種只屬於他的美感。
「唔……」
比較遺憾的是，雖然李崢逼了歸見風半天，卻仍然沒有引出一套系統的理論或者學習方法。
「？」李崢搖頭哼笑，「女人，不能慣著。」
林逾靜最後瞪了歸見風一眼，一把甩開林想葉，縱身躥入魚館。
如果是證明題，那就寫一個「證：」
你也有今天？？？？？
看5分鐘，如果有思路蹦出來，那這題就有了。
「那不還是氣我……」歸見風咽了口吐沫，「有什麼好辦法么？要不我算一下賬單，假裝算錯讓她開心一下？」
「哧。」林逾靜咬牙獰目道，「搞清楚渣猹，我不參賽是因為懶得參賽，偶爾示弱給你個面子，是不是就忘了誰是老虎誰是貓了？」
明明自己處心積慮租上車，把全魚宴給安排了。
「都妙……都妙……」
進了餐館，歸見風說什麼也不敢跟李崢坐在一邊了，硬推著李崢坐在林逾靜身側，自己與林想葉坐在了另一邊。
如果是以前，大概只能感嘆天才的大腦凡人不可及。
「這次決賽的題？」
「四個半小時了，考試結束。」
因為李崢想也不想就跟歸見風坐後面了。
另一邊，李崢落井下石，拿出手機就開始計時了。
「趁熱吃啊。」服務員冷笑一聲，友善提醒道，「吃完再學唄。」
李崢也揉著肚子道：「咱們換個地方吃吧，魚我已經吃吐了。」
飯後，在李崢的強烈要求下，歸見風開堂授課。
「你是妙妙怪嗎？」林逾靜解下安全帶叫囂回頭，「風風數學確實還可以，但也不用這麼吹吧。」
林逾靜這便提筆抓紙，認真品讀起來。和*圖*書
「上一次被逼到第三輪上市？」
他就是饞數學，饞物理，饞化學。
「唉。」李崢嘆道，「那就先記賬吧，你狀態好了再來下面……」
「都別說了，我生氣了。」林逾靜怒視掃過三人，最後定在李崢身上，「二次元題目贏你，諒你也不服。決鬥提前，數學定勝負，我輸了提前下位，贏了再續一周。」
靜靜開車。
「唔……」林逾靜在李崢肩上死死蹭著，「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又過了一個小時。
林逾靜掙扎幾秒后，像林想葉一樣「哇」一聲，趴在李崢肩上哭了出來。
「解題步驟？」
最後，鬧鈴響起。
房間中，李崢坐在床頭，與歸見風談笑風生。
李崢無奈搖頭，這便請林想葉和歸見風一同開吃。
頗有種前一天獅王李崢被迫營業的感受。
不多時，歸見風完成了閱卷。
「沒用的……你已經讓李崢喊了那麼多次『妙』了，這梁子已經結下了。」林想葉點頭道，「現在，能讓靜靜姐好起來的，只有她自己，這份卷子的成績不一定非要超過你，只要超過李崢就好了。」
「分情況，如果是雙強格局，就會這樣。」林想葉嘆道，「如果把一個人換成我這種比較菜的，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歸見風一個哆嗦，拉了拉李崢：「咱們還是少說話吧……你多照顧照顧她的情緒。」
「！！」林想葉機警瞪去，「喂喂喂……你不會……」
林逾靜一個哆嗦，靠在了椅背上。
這樣一個人，既然抓到了，不聽他系統性地講解一下數學，是說不過去的。
而林逾靜。
後面三個半小時都在死磕第三題，與李崢不同，隨著時間的拉長，她的思路只會越來越亂，最後陷入萬劫不復的絕望深淵。
林逾靜和林想葉則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呼……」林逾靜這才好了一些，捂著肚子道，「餓……」
這樣走的更體面一些。
歸見風擦了把汗：「男女相處這麼麻煩的么……」
但其實，他很興奮。
逾靜聞言，只一抬手：「魚且下鍋，某去便來！和_圖_書」
「魚也吃，題也做！」林逾靜說著挺身下車，如李崢一樣橫刀立馬，「不就三道題么，燉魚的功夫足以。」
就看。
還不是因為歸見風數學好么。
「起開起開！」
「這個……應該是有機會的吧？」
「如果按照我的標準的話……」歸見風來回看著二人的卷面道，「這一試63分的題，李崢是52分，林逾靜是47分。」
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小時。
歸見風也跟著說道：「先吃完魚再談吧……」
「我真想不到什麼方法或者竅門……」
「後半句聽不懂，不過下鍋就對了……」服務員雖然不太清楚細節，但感覺林逾靜此言甚是張狂，彷彿瞧不起本館的效率一樣。
林逾靜這個人……要簡單的多。
「不愧是風風，境界太高了。」林想葉搖頭道，「不過你對愛情的看法太理想化了，實操的時候，多半都是要單邊碾壓的，你說的這種友好格局，只在男男相處中成立。」
「啊……抱歉，抱歉……」歸見風趕緊往旁邊挪一挪，主動讓出領地，「我其實也沒覺得有什麼……一共就三道題，計算量也不大。」
「不用吃了……你好了我們再點一條……」
想要抓住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最後，是林想葉，處於尊重還是問了一下。
「我的江糰子呢！！」
「唔……」
旁邊的服務員記錄完畢，見幾人都是學生模樣，似乎是打算先學習一下再吃飯，這便開口問道：「魚現在就做么，還是再等等？」
「這就看李崢了……」林想葉轉望正在紙上還原決賽題面的李崢，滿面擔憂，「反正靜靜也沒看過卷子，如果現在我是李崢，就會出三道稍微簡單的題，成心讓靜靜贏。有些事，你輸，但其實是贏；你贏，卻已然輸了。」
李崢不斷輕撫著，安慰著，看上去十分沉痛。
車。
「怎麼樣了……我們都睡了一覺了……」
「起開起開！」
「我的意思是，一對情侶如果有共同的愛好，一起討論一起玩不是雙倍的快樂么，為什麼非要分個高下啊……」
「就是看到數字，看到題，做就是了。」
「哇……」
然後見到歸見風，突然就抱著不撒手啦。
林想葉也自然而然地坐在副駕位，重複著「啊，啊，啊，啊」的狀態。
但如果對象是李崢……
「公式？」
李崢眼兒一瞪。
為什麼生氣？
但現在，李崢很清楚，歸見風無論是算力鍛煉還是做題量，恐怕都是自己的十倍不止。
林逾靜見到這樣的瞪眼，反是眉色一緩。
抓頭、掐筆、咬指甲，能做的努力都做了。
當車子停在餐館門口的時候，她終於爆發了。
總之，這次是沒戲了。
如果5分鐘都沒思路，那這題就沒了。
林想葉的方法倒是很容易。
或許，這是她出生以來最倒霉的一天了。
有一句很不正確的話，是這麼說的——
「唔唔唔唔……」林逾靜敲著李崢道，「不算數不算數，我要耍賴。」
對面二人跟著點頭。
「我覺得沒這麼簡單……」
「歸見風倆小時就全做完了，妙不妙？」
鑒於此，走到后廚窗口遞單的時候，添了個大大的「急」字。
審視著歸見風的答案，李崢一次次克制不住自己拍腿喊「妙」。
魚，已經基本糊了。
「哇啊……」
「算了，算了。」李崢也跟著勸道，「你也很厲害就是了，吃魚去吧。」
「快吃吧……」李崢在旁心疼地說道，「都焦了。」
「具體怎麼選……嗯……」
李崢也在旁勸道：「先吃吧，我把計時停一下。」
「不，需，要！」林逾靜咬牙抬手，「我怕燙，喜歡吃溫魚。」
吃啊，聊啊，快活啊。
「妙啊！」
這就是不好好學習的代價！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甚至也承認了歸見風的地位，任李崢和他怎樣熱烈地討論數學，她也一字不吭，默默忍受。
明明前一天還好好的，說好了要哄一個星期的。
與此同時，桌對面。
先讀題。
林逾靜默然不言，只抬手擦了把汗。
好吧，這個更不可能吸了……
「等等……魚呢？」
「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一個更複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