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樂搖了搖頭:「沒關係,我今天純素顏,待會化妝,睡覺前再卸掉就好。」
喝兩口溫水,潤了潤嗓子,裴寧樂感覺自己的狀態終於好了很多。至少喉嚨里的乾澀消退了,只剩下讓她頭腦發昏的疲憊感。
這孩子,未免也太過堅定了吧?
徐夏霞:「十一點半啦,我的大小姐!這個時間點誰化妝啊,都該卸妝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
裴寧樂:「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而且今天嗓子狀態還不錯……」
少女披上外套,和經紀人並肩走出錄音棚所在的大樓,坐上了一輛普普通通的轎車。
今天吃過午飯之後,她就進了錄音棚,一直忙活到剛剛。
「因為他是王衡啊,」裴寧樂打斷道,「是我家哥哥。所以,還有什麼問題嗎?」
猶豫半晌,徐夏霞低聲提醒道:「對一位年輕男士來說,這麼有耐心,這麼暖,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王衡又說:「生日蛋糕是沒辦法了,你回家拿個快遞吧。」
裴寧樂:m.hetubook.com.com「不麻煩。他打了那麼多次電話,等了我那麼長時間,一點都沒有不耐煩。我只是想收拾打扮一下,有什麼麻煩的呢?」
少女喜滋滋地晃著小腿。幸好,車裡空間並不算太寬敞,所以那雙小腿晃悠的幅度也就相當有限。
王衡:「其實你那麼長時間不接電話,我就猜到你在錄音室了。本來還給你訂了蛋糕的,可惜已經過了人家的工作時間……」
「等等!」裴寧樂壓抑不住驚喜道,「你知道我生日嗎?」
「我們現在回去嗎?」徐夏霞如此問道。
「二十個!」少女愣愣地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夜裡十一點多,裴寧樂從錄音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渾身的骨架子好像都要散了。
徐夏霞:「就為了視頻一下,還特意化妝,麻不麻煩?」
王衡笑道:「我好歹也是你的第一任經紀人,當初也幫你辦過不少事情,怎麼可能不知道?」
少女的語氣很是平靜,像個理智思考的成年人……不,她和_圖_書
本來就是個成年人了。但就是這份理所當然的平靜,反倒讓徐夏霞有些害怕。
徐夏霞不動聲色地握著方向盤,沒有看她,卻也猜到了打電話來的是誰。畢竟除了那個人以外,自家裴小姐對其他人說話根本不會是這樣小孩子似的語氣,解釋起來也不可能如此詳細,不厭其煩。
「今天真的辛苦啦,」徐夏霞踩下油門,「我在外面看著你都覺得累。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今天就把這首歌搞定了,正常來說應該還要再用一個星期才對吧?」
王衡:「從下午兩點開始,一直到剛才,大概有二十個未接來電吧。你剛才也沒看手機么?」
徐夏霞:「對,演出和節目賺的才是大頭,但積少成多嘛。既然是個穩定的收入來源,就該盡量優化。」
裴寧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要啊,當然要!」
長時間站在麥克風前,全身心投入地去唱歌,而且還要不斷去聽自己每一遍的瑕疵細節,總結改正再重來……儘管後來有了個凳子,不像站著那麼難受了,但對於hetubook•com•com
精力的消耗還是相當恐怖。
接通來電,就聽到那個彷彿帶著暖意的溫柔嗓音:「小樂在幹什麼啊?今天一整天都不接我電話?」
「原來你知道呀……」
裴寧樂鄭重道:「我化妝技術一般,徐姐你技術好,動作也快,能不能給我化個妝呀?」
裴寧樂毫不猶豫道:「我受不了啦,趕緊回去睡覺!」
徐夏霞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安全帶繫上。」徐夏霞提醒道。
「不要嘛!」裴寧樂下意識地撒起了嬌,「你現在就告訴我好不好?」
徐夏霞這麼想著,卻突然精神一振,意識到了更深的一層。
經紀人徐夏霞連忙端來一杯溫水,遞到少女手裡。
徐夏霞:「那就走吧,衣服穿上。」
今天裴寧樂錄的那首歌,是情歌,而且寫的是類似於失戀的憂傷少女情歌。因此,非要趕在今天把這首歌錄完,似乎又有著難言的獨特深意……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裴寧樂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不接啊,今天忙著錄歌呢,我忘了看手機。我給你和-圖-書說啊,今天我工作效率超級高,一天就搞定了一首歌!當然啦,編曲什麼的早就好了,今天只是錄……」
正在開車的經紀人只用餘光也能感受到,那充滿期待感的目光。
「辛苦啦!」
事出反常必有妖,比如他做了虧心事所以才要好好表現——徐夏霞本想這樣說,但看這狀況,也實在說不出口了。
於是徐夏霞換了個話題:「這次我聯繫了新的代發行商,談妥了更好的合同。只要你正常發揮,收益應該比上一張專輯更高。」
裴寧樂撇了撇嘴:「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
裴寧樂:「快遞?你給我買什麼啦?」
但這種問題實在不好細想。作為經紀人,也沒什麼別的辦法。
說完,王衡掛斷了電話。
少女拿出手機,不由得愣了一下。來電顯示是王衡。
徐夏霞:「啊?」
王衡:「回去自己看吧。對了,待會你到家以後要不要視頻?」
徐夏霞倒是問過要不要買一輛更好的車,但對此毫無需求的裴寧樂拒絕得相當堅決,於是徐夏霞就只開自己以前的舊車了和圖書。
裴寧樂反問道:「我們賺錢,應該不是靠賣唱片吧?」
裴寧樂看了看手機,果然,一長列全都是王衡的未接來電。她仔細數了兩遍,足足有24條。
王衡:「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裴寧樂懶散地扣上安全帶,脖子一歪,癱向車窗,只讓安全帶支撐著自己的上半身。
裴寧樂嘟囔道:「好吧,也是麻煩你了……」
徐夏霞瞥了她一眼。當然,因為正在開車,所以這一眼只有不到半秒鐘,卻也足夠看出少女小臉上的落寞。
「你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裴寧樂滿臉詫異,「什麼時候?」
合適的那個人不在,所以與其度過一個悠閑卻孤寂的生日,還不如讓自己忙碌起來,忘掉多餘的情緒嗎?
「那就這樣吧,回去你收到禮物咱們再開視頻聊。」
如此興緻滿滿的少女,彷彿是找到了人生的寶藏一般,讓人怎麼忍心打攪呢?
忽然,少女放下手機,扭頭盯著徐夏霞。
坐在駕駛位上開車的,當然是徐夏霞,而裴寧樂坐在副駕駛位上,腦袋靠著座椅,儼然一副鹹魚脫水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