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稚遲緩地點了下頭，這時手機響了。她看了眼號碼，接起后，耐心地和對方說著什麼。
「……」
「……」
包廂里坐了十幾個人，有一半她都不認識。她被拱著喝了幾杯酒，暈乎乎地坐在一邊。
「就是就是，長得好看，學習又好，估計誰都不放在眼裡了，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許稚搖搖頭，滿臉認真：「其實他是在追你，只是採用的是迂迴戰術。」
說話間，葉嘉像花蝴蝶一樣走到她們身邊，目光滾燙，一直落在許稚身上。身邊有好事的同學，說：「葉主席，這是許稚，以前是我們長榮校花，現在是學霸女網紅，粉絲百萬。去年她還代表T大去參加ACM。」
許稚眼眸閃過瞬間驚訝：「畢業了就不好參加。」她認真地看了眼葉嘉，「你要實在想學的話，可以先看看《演算法導論》，這是ACM的入門書。但畢竟是理和_圖_書科專業對英語數學都要求挺高的……」她如果沒記錯的話，葉嘉是藝術生。她捏著水杯，最後把那句「我覺得你看不懂」吞進肚子里，還是別打擊這花蝴蝶的自信心了。
「進去是當暑期工吧。」許稚彎唇笑，「一個區域冠軍沒那麼厲害。」
容茸打來電話的時候，許稚被學弟拖去幫忙寫建模的論文，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剛剛閉眼兩個小時。
終於等到許稚把電話掛了，她迫不及待地問：「誰啊？」
許稚以為他沒明白，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容茸拉出包廂，門還沒關嚴就聽見裏面的人說——
「你還在睡呀……」
許稚揉了揉眼角，感覺自己困得厲害。容茸在和她說她剛剛哪裡做得不對，她疑惑地轉頭。
三年後。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許稚被凍紅了臉，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感覺有些東西變了，但又好像沒變。」
許稚沒法拒絕。在京城三年多，一多半時間都是她和容茸經常聯繫。
「就那個主席。」容茸鉤著許稚的胳膊，https://m.hetubook.com.com
「今天這個餐廳就是他訂的，人均四五百塊呢，財大氣粗吧。」
「許稚，被你喜歡的那個人一定很幸福吧。」
「誰？」
「所以模擬題幾乎沒什麼難度。」
容茸坐到她身邊：「那個穿黑色毛衣的看見沒？我們學校學生會主席，聽說家裡背景很牛，馬上畢業就要去廣電做編導。」
開春后，3月伯克利的offer下來那天，許稚正在寫畢業論文。深夜，她在宿舍里，所有人都睡了。她在微博里發了這段話——「我今天背了79個單詞，論文寫了5480個字，做完一整套模擬試題，比上一次多得了36分。現在剛好夜裡十一點半，在明天到來之前，我還有半個小時可以用來想你。」
「啊？」
葉嘉先沉不住氣，湊過來，和許稚的距離很近：「我弟也在搞ACM，他說如果拿到區域冠軍就能進BAT，www.hetubook.com.com所以你放棄保研是簽了公司了？」
「我發現你真的挺了不起的。」
容茸看著她：「你真的變了好多呀，高中你都沒那麼努力學習過。」
「你怎麼知道他要追我的？」
「我晚上還要等視頻面試呢。」
許稚笑了笑，沒說話。暖黃色的燈光，像是給她瑩白的肌膚蒙上一層朦朧的濾鏡，像美玉，格外迷人。
「一個學弟，問我建模的事情，他們最近在做為什麼今年葡萄不好賣的課題。」
她認真地想：「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呀？」
「許稚學傻了吧，葉嘉，你別放在心上，她腦子裡只有代碼和數學。」
許稚長得好，這幾年沉迷學習，讓她又多了幾分文氣。此刻包廂里，暖氣充足，她脫掉羽絨服穿了件米色的衛衣，頭髮沒怎麼打理，隨意扎了個鬏。葉嘉看見她笑，心頭更軟。京城美女如雲，追他的更不在少數，但都沒有她更讓他心動的。可能是氣氛太好，再加上難得能和她說話，有些話不經過大腦，他就脫口而出：「我現在要參加這個競賽的話，來得及和*圖*書嗎？」
餐廳訂在工體旁邊一家高端飯店。京城冬天冷，許稚裹著羽絨服素麵朝天就跑了過來。
容茸徹底暈了，直接岔開話題：「葉嘉要追你。」
許稚微微靠在椅子上，認真地和容茸解釋了下：「就是選擇其中一個因素，進行市場調查、分析，然後用數學的方式解答。」
「什麼都可以用數學計算的，主要還是要靠大數據支撐。其實不難，就是要做很多的……」
容茸聽許稚講電話聽得雲里霧裡，什麼演算法，什麼擬合，什麼界定。
「真的。」
「來嘛，長榮幾個在京城的都來了，平安夜大家都是單身狗互相取暖。」
容茸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不是你沉迷學習，我也不會去考研。」她握了下許稚的手，突然問，「你是不是還在喜歡孟約呀？」
「皇上」不急容茸急：「我們學校追他的可多了，你好好把握。」
氣氛忽然有些尷尬，葉嘉還是聽出了許稚話里看不起他的意思，心高氣傲的他格外沉不住氣：「我弟說多做模擬題，隨便就能拿塊獎牌。」
容茸頓了下：「明眼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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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稚側頭，沒因為他的話生氣，反而和他說起這兩者的區別：「模擬就是不需要任何演算法，題目怎麼出就怎麼做。一般代碼長度都很長而且比較噁心……比如給你一個沒有格式化的c++代碼，讓你格式化一遍這種。」
研究生考試的最後一天，京城下起了雪。容茸剛從考場下來，就約許稚吃飯。
包廂外很熱鬧，有一桌在過生日，所有人圍在一起在唱生日歌。
許稚打了個哈欠，沒在意。
「……」
容茸被帶跑：「為什麼賣葡萄也要用數學計算？」
「嗯。」
容茸吃驚地瞪大眼睛：「真的嗎？」
當年穿著校服的少年和少女變成了小大人，路燈下，他點著一根煙，目光有些深。
6月初，許稚的簽證下來了，暑假回家時她才和父母交代這件事。以為自己女兒本科畢業就回來工作的許家父母一時不能接受女兒要遠赴美國讀書。
「出來吃飯。」
「嗯？」
假期時，遇到顧一翎，他大一時被一個導演看中拍了個MV，後來進入演藝圈，這幾年下來已經是個有粉絲的當紅流量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