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善後與邀請

「唔……我最近傍、傍上了一個大人物,又一個……那可是魔法部長,魔法部長——你懂嗎?」男人傻笑了兩聲,往嘴裏灌了兩口酒,嘴裏發出「嘶~哈~」的吸氣聲,「哇!夥計,這酒可真夠勁兒。」
「這個猜想很合理,一些魔法會對另一些魔法產生影響,可能是增益作用,也可能是反向作用,」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面帶微笑地說:「這也是一個龐大的研究課題啊。」
菲利克斯清了清嗓子,小聲嘀咕:「似乎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閉嘴!」阿不福思吼道,頭髮根根豎立起來,「你要是再拿不出酒錢,我就把你綁在門口的招牌上,你這個卑鄙的小偷。」
格林德沃的表情僵住了,他頓了頓,看看菲利克斯,又看看鄧布利多。
他若有所思地望了菲利克斯一眼。
「你那天有時間嗎?」她迫不及待地問。
鄧布利多快速思考了一陣兒,頷首道。
鄧布利多剛剛面容嚴肅地聽完了菲利克斯的話,此刻表情恢復正常,裝作沒事發生似的給自己的麵包片上塗抹奶油和果醬。
格林德沃老頭自然被描述成一個試圖東山再起的野心家,被第一時間關回去。德維特就可以打著格林德沃繼承者的旗號,名正言順成為聖徒二號人物(自封的)。
「籌劃得挺好,就是可惜,沒練好大腦封閉術。」菲利克斯唏噓地說:「而且對我也不夠了解,我可不像鄧布利多來得光明正大。」
他很快有了主意。
留著一頭亂糟糟的薑黃色頭髮的男巫從酒杯里抬起頭,睜開充血的雙眼,眼神迷茫地說:「阿不福思?」他打了個酒嗝,「我們好歹是夥伴……不就是錢嗎?我有……」
「關於這點,」鄧布利多突然笑微微地說:「菲利克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其實一直是學者身份,即便在公開場合有過幾次出手,也是為了推廣自己的學識。他從沒公開和任何政治活動沾上關係。也許https://www•hetubook.com.com——在那位德維特先生看來,一個只有二十五歲的年輕人,能取得這樣大的成就,恰恰說明他把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研究魔法上面。」
菲利克斯留在原地,琢磨著自己在即將到來的尷尬晚宴中扮演的角色,他寧願再對付十幾個黑巫師,也不願意成為活躍氣氛的搞笑人物,或是成為放倒唐克斯一家的恐怖分子。
「我都發愁死了,你不會忍心看著萊姆斯一個人接受盤問吧,要是有你在,萬一吵起來也有人幫著拉拉架什麼的……」她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巫師,「十幾個黑巫師你都能輕易制服,不用說只有三個了。」
「哦,得了,我可是你的顧問,等你審訊過那個領頭的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那可真是一個聰明人,我看了計劃,在信息不透明的情況下還真有可能讓他成功。」菲利克斯簡單地說了一下這些人的底細,博恩斯驚訝得瞠目結舌。
是阿米莉亞·博恩斯。
「你又想到了什麼犀利的反擊角度嗎?」菲利克斯問。
菲利克斯回過頭,朝阿不福思展露一個燦爛的笑容,繼續走遠了。
「前兩者本身是『前線瞭望站』的成員,哈利在俱樂部里花了不少時間教過這個魔法,至於德拉科,他雖然不是俱樂部成員,但也偷偷掌握了這個魔法,可能是想和哈利競爭……」
唐克斯警惕地觀察四周,過了幾秒鐘用耳語般的聲音說:「怎麼了?」「你和萊姆斯最近怎麼樣?」菲利克斯悄聲問。唐克斯的肩膀垮了下來,顯得意興闌珊,她有氣無力地說:「唉,就那樣。」
「呃——」
「我只是好奇,」隔天餐桌上,當鄰桌的斯普勞特教授離開后,格林德沃慢條斯理地說:「他為什麼找上你。」
他從髒兮兮的口袋裡翻出幾枚金加隆,摔在桌上。
博恩斯女士白了他一眼。
「你哪兒來的錢?」和圖書阿不福思驚訝極了。
「就這麼定了!」她果斷地說,然後用「拜託了」的眼神說:「嗯——行嗎?」
如果剛剛菲利克斯能進來坐一會兒,肯定會一眼認出這個邋遢男人的身份——他是英國境內所有小偷和走私犯的朋友(兼同事),鳳凰社成員蒙頓格斯。
「為什麼這麼說?」鄧布利多好奇地問。
她走過去,指揮十幾步之外的傲羅將這些人挨個用魔法禁錮起來,三名負責警戒的傲羅中,一個有著粉紅色頭髮的女性傲羅在黑夜中特別顯眼。
計劃的關鍵步驟正好是美國最近的騷亂和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校園教書的事情,德維特可沒打算像他說的那樣保守秘密,而是把格林德沃當做旗幟招募人手,同時利用潛伏在國際巫師聯合會的間諜從中製造矛盾,等到時機成熟,一舉引爆。
菲利克斯將這些人交給傲羅,跟博恩斯女士走到一旁,小聲交談。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菲利克斯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究竟給大眾留下了什麼印象。
菲利克斯站在濃濃的夜色里,目光平靜地望著十幾名巫師從天而降。
鄧布利多滿是皺紋的臉微微漲紅,他不太自在地輕咳兩聲,「菲利克斯,米勒娃讓我轉告你,已經有三個學生感受到了阿尼瑪格斯的悸動。短期內,這個數字很難變動了。」
菲利克斯瞪著唐克斯,心裏盤算著她到底對不久后的家庭晚宴有多悲觀,竟然能蒙生這麼可怕的念頭。
唐克斯猛地轉過頭,上下打量菲利克斯,這下輪到菲利克斯感到奇怪了。
當菲利克斯收起傳音鏡時,他的腳步變得輕快起來,甚至還有心情考慮明天早上用什麼樣的語氣不經意間吐露今晚發生的事情,黑巫師格林德沃在一些人的眼中變成了可以利用和愚弄的對象,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格林德沃的反應了。
菲利克斯若有所思。
「總之,這個趨勢還是挺明顯的。那兩個變形術俱樂部的七https://www.hetubook.com.com年級學生到現在還沒收到任何反饋,正好可以佐證這一點。我和米勒娃在討論這件事時,認為守護神咒能挖掘出巫師的心靈力量,而這恰好滿足了阿尼瑪格斯第二階段的修行要求。」
「因為守護神咒語的存在。」菲利克斯說:「目前三個人——赫敏·格蘭傑,漢娜·艾博,德拉科·馬爾福,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掌握了守護神咒。」
這些巫師都是傲羅,手裡的魔杖發著光,照亮他們警惕的面孔。一個女人大步從人群中走出來,來到菲利克斯面前。
「也許只有依靠霍格沃茨這麼龐大的學生群體,才能推進魔法不斷進步,怪不得魔法部那些人研究幾十年都沒什麼成果……」
「晚上好。」菲利克斯平靜地打招呼,腳步繼續往前走,沒有停下來聊天的意思。
「好吧,我明白了。」菲利克斯想了想說:「那就今晚吧,其實我倒認為,再過一兩周,可能還會有新的學生成功。」
晚上九點鐘,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唐克斯把自己的臉弄得憔悴萬分,頭髮也灰撲撲的,額頭上多出好幾道皺紋,這是易容馬格斯的天賦,天生就能改變容貌。
菲利克斯踱步過去。
格林德沃哂笑著說:「這麼說坐在我旁邊的還是一個心思無比單純的人。」
更不用說,這件事必然伴隨著鄧布利多聲望大跌,菲利克斯自己也會被拖下水。
在老魔杖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菲利克斯也像今天似的,伴隨夜晚出現,像檢查自家田地里的老農一樣,挨個把害蟲挑出來,而豬頭酒吧除了靠價格優勢招攬顧客,其獨特的允許客人藏頭露尾的酒吧文化也頗受那些鬼祟巫師的好評,因此豬頭酒吧成了菲利克斯狩獵的重災區。
唐克斯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
「我就簡單地跟你說吧,我們打算到我父母那兒過生日。」
「我們想邀請你參加萊姆斯的生日晚宴,你覺得怎麼樣?」她一臉期和圖書待地問。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立刻有了退縮的想法,「唔,我仔細想了一下,那天可能有事,正好是星期一……要不然改天——」
到時候——
菲利克斯覺得這孩子有點兒傻,因為就算學會了他也不能用出來,那個時候他爸爸盧修斯還在伏地魔手下幹活呢,不過……傻人有傻福。
終於,一切準備就緒,博恩斯女士拿出兩個門鑰匙,一群傲羅分成兩撥,各自圍成一圈擺出略顯滑稽的造型,一隻手拽著昏迷不醒的囚犯,另一隻手接觸門鑰匙,耀眼的藍光過後,一行人消失在黑暗中。
「可以是可以,不過——」
「小天狼星嗎?最近——別急著掛斷,找你有正事……沒錯,和你最好的朋友有關,嗯,唐克斯希望熱鬧一點……」
阿不福思瞪著眼睛,看著一個個身體僵硬、頭垂到胸口的巫師從面前經過,他惱火地朝菲利克斯的背影嚷嚷:「這麼說——死神的化身又開始工作了?看上去收穫還不小。」他感同身受地嘟囔:「這次是哪家的客人倒霉了,帕笛芙?三把掃帚?」
博恩斯女士揚起了眉毛。
寧靜的夜幕下,菲利克斯腳步輕快地走著,身後跟著一串歪歪斜斜的巫師,他們下巴點來點去,似乎踩著某種古怪的節奏。
「聽上去確實比黑巫師、黑魔頭的稱號要好上不少,我說怎麼從開學后給我寫信的人里用敬語的越來越多了,尤其是這個月過節的時候,問候卡片和巧克力能裝滿一間卧室。阿不思,你肯定也有過相同的遭遇吧?」
概括來說,就是這個化名為「諾爾」的德維特先生準備輾轉騰挪,獲取格林德沃的信任,用花言巧語騙取替格林德沃做事的權利,然後通過一系列縝密的計劃和手段接收老頭的政治遺產。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野心家,更不缺少賭性很強的野心家,」菲利克斯說道:「所以當我確認他是敵人的時候,心裏狠狠鬆了一口和*圖*書氣,因為坦白說,如果那些疑點和惡意後來被證實只是私人恩怨的話——你知道的,比如公司競爭什麼的,」他聳聳肩道,「我也會感到棘手,當然,現在他們是你的麻煩了。」
「最近盧平的生日——」
「建議你單獨關押,至少關上——」菲利克斯計算了一下,「四個月。」
他的話勾起了菲利克斯的回憶。
菲利克斯曾把他和麗塔·斯基特一起介紹給阿米莉亞·博恩斯,所以蒙頓格斯口中的大人物也就不難猜出是誰了。
一行人拐進一條小巷,兩側的店鋪都關門了,只有豬頭酒吧的髒兮兮的窗戶還亮著昏黃的燈光,門開了,長著一堆灰色頭髮和鬍鬚的阿不福思出來倒垃圾,看著這個場景時不禁驚訝地張大嘴巴。
要知道,感受到阿尼瑪格斯的悸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人為此拖上幾個月、幾年都算正常,而在這段時間里,接受考驗的巫師必須每天早晚各念一次咒語,雷打不動。這個過程其實十分考驗人的毅力和心性,比嘴裏塞一片曼德拉草葉片困難多了。
「你這是在干預司法嗎?」
「千萬別忘了——」唐克斯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捋了捋頭髮,過了片刻說道:「正好,我最近打算和新任聯合會主席巴巴吉德會面,那個間諜是叫渥拉斯頓,一名聯合會下屬的助理,對吧?等我安置好這些人,就立刻動身。」
博恩斯女士沒好氣地翻翻眼睛,「你倒是意外地坦誠。不過,你說的都是真的?」她追問道。
「唐克斯。」
阿不福思皺著眉毛低聲咒罵兩聲,垃圾也不倒了,轉身回到屋子,「砰」地一聲用力關上門。「怎麼了?」裏面的一個客人醉醺醺地問:「我好像聽到有人談論死亡。」
他嚇了一跳。
「我消失了半個世紀,被某些年輕人小瞧很正常,」格林德沃慢慢地說,「但是——菲利克斯·海普,這個名字在最近幾年可是名聲大噪,是什麼讓人認為你才是陰謀的突破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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