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背靠大樹
第390章 雞同鴨講

麥格雷戈,「要多詳細?」
「啊!」瑞凡直接被嚇得靈魂出竅,拳頭握緊起來,但下意識地連連後退拉開距離,膝蓋打顫得厲害。
「有人嗎?」柯克揚聲詢問了一句,又拿起前台的搖鈴,叮叮噹噹地搖晃起來。
瑞凡依舊滿身戒備,儘管他已經知道剛剛是柯克惡作劇,但眼前的環境和空間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柯克看了一眼冰庫的鎖頭,也就是一把插銷一把鎖,沒有什麼特別措施,對一些高明的小偷來說,這樣的鎖頭無法阻擋他們。
看著兩個人雞同鴨講,溝通過程明顯不再一個頻率上,柯克切入對話,「你剛剛說接手屍體之後進行防腐處理,所以,你是親自完成防腐處理的嗎?」
「這裡是一站式服務,防腐處理、整理儀容等等,所有安排,當然,音樂伴奏也包含,現在就連奶牛都需要聽莫扎特了。」
麥格雷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樂器,似乎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正在忙碌的事情,「對,從我十二歲開始,幫助減壓的好辦法,也能為服務增值。」
走過長長的走廊,外面的光線通過窗戶https://www•hetubook•com•com照射進來,腳步在光明與黑暗之間穿行,氣氛越發詭異起來。
瑞凡可以看到柯克的脖子僵硬住,不敢轉頭看過來,這讓瑞凡眼底流露出一抹笑容,惡作劇的快|感。
「咳咳。麥格雷戈先生。」
一秒。兩秒。
柯克,「你們公司沒有監視攝像頭吧?」
眼前瘦弱的身影猛地轉過身來,一陣驚慌失措,「啊!」
瑞凡也回過神來,有些丟臉,於是梗著脖子辯解道,「我們剛剛呼喚了也搖鈴了,但沒有人回應。」
但——
然後……
沒有想到,殯葬公司的老闆卻是一個害怕鬼魂的。
柯克嘴角輕輕上揚起來,「小河,你真應該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
所以,柯克完全沒有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麥格雷戈有些為難,「我所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我接手屍體,進行防腐處理,然後送去教堂,這就是全部了。」
「麥格雷戈先生,你剛剛說你接手安德魯-喬納尼的時候,非常確定就是他,現在我們需要你回顧和*圖*書一下接手之後的整個流程,幫助我們整理一下時間線。」
柯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整整三天,屍體放在冰庫里,隨時可能被調包。
瑞凡稍稍找回些許冷靜,清了清嗓子呼喚了一句。
麥格雷戈,「進入冰庫。」
麥格雷戈,「啊,原來是貝多芬,我需要筆記記下來。」
一切都顯得有些……簡陋。
「怎麼了?」
「麥格雷戈殯葬公司」,坐落在一個廢棄公園的旁邊,公園裡堆放著各式各樣損壞的破舊的遺棄的大型玩偶,那一個個玩偶基本都是兩層樓大小,巨物恐懼症患者來到這裏應該會當場昏厥過去。
果然,麥格雷戈聽到柯克的問題,一板一眼地給出回答,「對,我沒有助理,我們公司就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一切工作都需要我自己親手完成。」
「一直到今天,我把他取出來,送往教堂,交給牧師。正如我所說,事情就是如此簡單,沒有什麼特別的。」
瑞凡,「對,我們現在需要每個步驟的詳細過程。」
「柯……克……」
震耳欲聾。
結果瑞凡也被嚇了一跳,「啊!」
麥格雷和圖書戈:……
瑞凡提升音量。
柯克壓低聲音吐槽了一句,「這應該是我記憶里紐約人最少的一個地方,你確定我們還在紐約嗎。」
柯克卻滿臉淡定,看向眼前空間的裏面,粗粗打量一番,一個個不同款式不同花紋不同材質的棺材整整齊齊疊放陳列,白色牆面則形成鮮明對比。
畫風,好像不太對……
麥格雷戈,氣焰全消,「哦。」
這,確定不是恐怖電影拍攝現場嗎?
柯克倒覺得眼前這位殯葬公司老闆和想象中不太一樣,打破刻板印象,「你喜歡薩克斯風?」
看著真的掏出一個紙質筆記本開始記錄筆記的麥格雷戈,瑞凡愣住了,滿頭問號,但他還是阻止了麥格雷戈,進入正題。
柯克,「貝多芬。」
麥格雷戈稍稍回神,臉色一變,馬上嚴厲地指責道,「你們不能隨隨便便就這樣闖進來。」
亞當-麥格雷戈(Adam-McGregor)連連後退了兩步,一陣腳軟,差點就要直接摔到棺材裏面,「啊!」
卟!
沒有反應。
條件反射地,瑞凡就做出一個拳擊的防禦姿勢。
柯克繼續,「防腐處m.hetubook.com.com理完畢呢,下一步?」
「麥格雷戈先生?」
推開宛若廢棄倉庫大門一般的正門,寬敞的空間裏面空無一人,和曼哈頓的人滿為患車水馬龍截然不同。
就在此時,一陣悠揚而婉轉的……薩克斯風旋律幽幽回蕩,宛若穿堂而過的微風,整個空間越發清冷起來。
一邊說著,麥格雷戈就一邊展示起來,防腐處理的工作室在哪裡,又通過什麼途徑進入冰庫保存。
上次長島的薩泰里阿教和眼前比較起來,根本就是洒洒水,當時他全然沒有感覺,但今天雞皮疙瘩跟著止不住。
從廢棄玩偶到殯葬公司,隔著一條街,略顯詭異。
麥格雷戈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長長吐出一口氣,「原來是人。」
「柯克-赫爾!」
「你們想不到多少人希望葬禮上能夠演奏爵士增加氣氛。」
「柯,柯克?」
一個瘦弱單薄的身影站在光影交錯之間沉浸在薩克斯風的悠揚之中,宛若蒂姆-波頓(Tim-Burton)「陰間大法師」裏面的人物一般,走出屏幕來到現實。
麥格雷戈,「啊?」
「一直到?」
終於——
柯克就恢復和-圖-書了正常,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一般,平靜而鎮定地看向瑞凡,滿臉無辜地詢問道。
毫無預警地,柯克扭過頭來,扭著脖子吐出舌頭翻開白眼,似乎被掐住脖子無法喘息異物上身一般。
柯克,「奶牛聽貝多芬。」
瑞凡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唾沫。
像麥格雷戈這樣的類型,提問需要技巧,不能拋出一個籠統的問題,因為他也會籠統地做出回答。
小島。小鎮。一路穿行在光怪陸離的建築與街道之間,就好像闖入一部風格雜糅的驚悚電影一般。
麥格雷戈,「沒有。怎麼?你擔心屍體晚上起來跳舞嗎?」
瑞凡也有些毛骨悚然,但保持鎮定,幽幽地看向柯克,故意壓著喉嚨發出奇奇怪怪的沙啞呼喚聲。
瑞凡深呼吸一口氣,打起精神,邁開腳步順著薩克斯風的聲音來源走過去,時不時還可以聽到走調漏風的紕漏,卻更加陰森恐怖起來,彷彿地獄傳來的旋律。
柯克眼底流露出一抹笑容,「如果是殭屍的話,怎麼辦?」
瑞凡看向柯克,結果就看到柯克輕輕上揚的嘴角,瑞凡馬上收斂情緒保持鎮定,不自覺地挺直腰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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