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辦公室,我意外地發現還有另外的一個辦公室仍亮著燈光,照例我總是最後一個走的。我走進去,發現那個仍在埋案的人,竟是她。
「那就趕快去做啊,這份計劃書很重要,公司正急等著用。」我倒反而有點迷惑了。
我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關上辦公室的門。她來時沒敲門,走時也沒關門。
「那就這樣吧。」我下了逐客令,並繼續自己的工作。疑遲了一下,我抬頭,發現她並沒有要走的意思,還站在那笑眯眯地看我。
「那好,我現在就去重做。」她態度好得出乎我的意料。任誰被駁回一份計劃,都和-圖-書難免會心理失衡的,但從她的態度來看,好像她早已知道這份計劃書會被駁回似的。
「這份計劃是你做的?」
今晚沒有應酬。我照例工作到更晚一些的時候。
我立刻打電話讓她來我的辦公室,工作上的事,我決不含糊。
人間大道,天理倫回,殺人者必被殺,玩人者必被玩。很快,我就看到了騷動帶來的後果。
「沒有了。」她仍是笑著回答。
「是的,有什麼地方不妥嗎?」她好像很有心理準備,說起話來理直氣壯。
她把計劃書遞過來,我看。「不錯,不錯,這才是你真實的水和圖書
平,你上次做的那……」當看到最後一頁的日期時間,我忽然說不下去了,這分明就是早已做好的?難道……
她看了我一眼,沖我一笑。然後飛快地跑出我的辦公室,出門時還回頭向我做了一個鬼臉。
信息時代的高速度讓每一個蝸居在城市中的人變得麻木冷峻,我自己也不例外。麻木的人沒的感覺,彷彿是上了手術台等待開刀的病患。冷峻現在有個好聽的名字——酷,或者叫裝酷。既然是裝酷,所以有時難免會一份蠢蠢欲動的騷動。騷動就會犯錯,這一點我更不能例外。哎,都是簡訊惹的禍!
m•hetubook•com.com公司里一切如舊。我仍然機械地審閱著職員們上報的各類計劃書。
「映雪,這麼晚了,怎麼還沒走?」我走過去看著她說。
我抬頭看著她,我感到自己的臉上有點發熱。
我不知怎麼回答。我整天在心裏「笨丫頭笨丫頭」的數落人家,現在才發現,真正最笨的人,正是我自己。
她來了,甚至沒有敲門。
重新坐下來,繼續自己的工作,忽然我有了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在大家的笑聲中,我得意地走了出去。這不是騷動又是什麼呢?
「老天,一份計劃書竟被做得驢唇不對馬嘴,水平簡直比業餘https://m.hetubook.com.com還業餘!」我立即翻看最後一頁的名字。居然是她!
一號跑到蒙頂山放浪形骸了一天,買了一筒玫瑰茶,這也是國慶大假我唯一的收穫,儘管這樣的東西我從來不喝。上班后,我把這唯一的收穫送給了公司的女職員,當時並沒有更多的想法,不過是想活躍一下氣氛,交點人緣而已。豈料我剛一出現,映雪,那個發給我簡訊的笨丫頭,竟手忙腳亂地打翻了水杯。看到此情此景,我竟鬼使神差地走到她的面前,笑吟吟地看著她,然後把那筒茶放在了她的桌上。我想她的心裏的小兔子一定是要歡快雀躍了,女人的心事,我還和圖書不知?
「你最近瘦了。」她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臉上是我看不清的一種表情。
「還有什麼事嗎?」我不解地問道。
「因為挨人批了,所以努力做啊!」她揚起雙眉看著我說,那神情有些調侃,也有一絲挑戰。我反倒有些手足所措,只好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訥訥道:「那,那讓我看看你重做的。」
「那份計劃書難道是……她……故意的……?」我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個嘴巴,這個鬼精靈!
「你是個專業人士,你不覺得你這份作品簡直,簡直……」我沒法用太過分的形容詞。「你自己看看吧,最好馬上重做。」我把計劃書扔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