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慧,我不是都跟你說了,那是不可能的……」
「商量?!這……這事有什麼可商量的?」
「可是……」
我汗!我確實是太魯莽了,讓千慧多心了,這一刻,我心裏充滿著深深的愧疚。都怪小雨昨天那麼一問,再加上千慧的話又容易讓人誤會,我的心神突然亂了,才說出這樣的話。擦了擦額上的汗,我道:「千慧,你別誤會,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便一問,我……」
我看著她,默默點了點頭,內心的難受讓我把臉埋在了雙手裡。
千慧看著我的眼睛,幽幽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一會兒時間到了,我馬上就走。不過我想了,你不是說那個小姑娘要留學三年嗎,B計劃的內容就是……就是三年後,我們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你看這樣總行了吧?」
千慧雙眼一亮,伸手撫上我的鬢角的頭髮,隨即又苦笑了一下,道:「算了,程東,我們還是按計劃來吧,我留下來,你也未必能回來陪我。你不是說你前幾年過得很枯燥嗎,我看得出你很喜歡秦雨,那這幾年,你就跟她好好過吧,就算……就算是我對你的補償吧。」
「愛。不過,和你一樣,是你從法國回來后我才發現的,可惜已經太晚了。」這一次我回答得很乾脆,說完我嘆了一口氣,無奈而痛苦地垂下了頭。千慧低下頭看著我,道:「老公,你先別難過。我是這樣想的,原來那個三個月倒計時的計劃照舊,就當是A計劃。www•hetubook.com•com
」
「什麼交待?」我問道。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我真的很難再拒絕下去了,可就這麼讓她為了所謂的什麼計劃一走三年,又太沒人性了。想了想,我看著她道:「千慧,其實,你要是真的想清楚了,那你……先不走也行,B計劃又沒規定你非要待在國外,不如讓我再慢慢想辦法吧。」
「我會走的!」千慧搶道。
我一聽,立馬頓住說不出了,愣愣地看著她。
聽了千慧的話,我心裏一股情緒如狂瀾般激飆而起,我一把將她摟在懷裡,痛心疾道地道:「老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不該對我這麼好的,我真的配不上你,我……」
「什麼幹嘛!你什麼意思?」我差一點就要拿到了,又被她收回去了。
千慧白了我一眼,沒說話,又把離婚協議書鄭重地收了起來。
千慧輕嘆了一聲,道:「老公,你先別著急,先聽我說好嗎?反正你也不差這一會兒。」
「這個你不用管了,到時候我會跟她們談的,你可以不用參加。」說完千慧嘆了一口氣,神情很是疲憊。
千慧無限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氣道:「你背叛的還少嗎?現在就差一個秦雨了,你就捨不得了,是不是?」
「我……我還沒考慮好呢!你急什麼!」
過了一會兒,千慧把頭轉向我,兩眼又露出了可憐兮兮的神色,我的心一下子沉到底,暗道一聲「完了」。
聽著千慧的話,我心裏有一和*圖*書種無法形容的難受滋味,我犯這麼多錯,傷得她那麼深,現在又要讓她為我做出這麼大犧牲,我於心何忍。
千慧無比幽怨地看著我,道:「如果可以,你當我願意嗎?好好的一個家,自己的丈夫,卻要和別的女人分享,而且我在你心裏的地位,還未必比得上其他女人。可誰讓我命苦,愛上你這麼個男人,又……」千慧難受得說不下去了,眼淚都流出來了。
「B計劃!?你到底什麼意思?」我抬頭問道。
「你愛我嗎?說實話。」千慧望著我的眼睛。
「別說那麼多了,以前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千慧站起身,微笑道:「好了,你先在這裏冷靜一下,我去辦理登機手續了。」
我急道:「還沒考慮好?都什麼時候了!你不會是又想反悔吧?」
我又問道:「千慧,你……」
聽了千慧的話,我心裏忽然一沉,下意識地向她的小腹望了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道:「為什麼不能現在告訴我?千慧,你說,你是不是……有了身孕了?」
「你先聽我說完!」千慧攏了攏頭髮,嘆道:「我也知道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不大,所以,我又想了一個B計劃。」
「別吵!」
我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不想離別的痛苦感傷兩個人的心,所以她選擇了另外一種別離方式。她悄悄地走了,一個人。甚至沒有要求一次擁抱,一個吻。
我會等她,等她回來。
我反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感動地www•hetubook.com.com道:「千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如果有來生,我願意再牽你的手,和你做夫妻,不舍不棄,但現在,我真的不能接受。我有這種荒唐的想法,是因為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不得已而為之。你是個好女人,又有恩於我,我不能這樣委屈你,你也沒有必要為了我這種人這麼荒唐,所以,你還是……走吧!」
我看著自己的妻子,道:「老婆,你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了,我就真是一個鐵人,也沒法說出一個不字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真的覺得自己很配不上你,我希望你不要以我為念,不要把什麼A、B計劃當成一種負擔,更不要勉強自己。如果你能遇到讓自己幸福的人,就……順其自然吧。」
「……好,你說。」
千慧不理我,手托著下巴,皺著眉,好像在思考什麼。
千慧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道:「老公啊,我……我考慮了一下,我還是不想離開你,我……」
等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是我見她久去不歸,到處找尋她的時候。她已經通過了安檢,站在通道的另一端,遠遠地向我揮著手臂,甜甜的笑容掛在她的臉上。
千慧深深地望著我,還是那樣清澈無塵的眼光。
「你想知道?」千慧露出無限溫柔的眼光,輕輕道,「那你也加油努力吧,等到B計劃成功,我會告訴你的。」
千慧走了,悄悄地走了,還拎走了她的皮箱。我沒看見。
「千慧呀,你這何苦
和*圖*書呢?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是在把我往絕路上逼!」我打斷她,苦口婆心地道,「我們一起這麼多年了,你怎麼就不能放過我一次呢?何必吊在我這棵不成氣的樹上!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是不可能回頭的,無論是你三個月倒計時也好,還是你又想出了什麼新的鬼點子,這都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心吧,你……」
我眼巴巴地看著、等著,千慧卻遞一半忽然停住了,我心裏不禁「咯噔」一下。良久,她還是懸停不動,我實在心煩意躁,乾脆自己直接伸手去拿。
千慧聽后,掙脫我的手,瞪著我氣急敗壞地道:「程東,你胡說什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一走幾個月,和你的大小情人風流快活,我……我和誰懷孕去!」
千慧輕輕推開我,直起身溫柔地看著我道:「你終於又肯叫我一聲老婆了。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那等我再回來后,你就對我好點吧!」
我木然地舉起手臂,向我的妻子揮動著,淚水在我的臉上悄悄地滑落……
我見了,忙道:「你怎麼又收起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撫著她的臉道:「千慧,謝謝你,但我了解你,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做的,你要的東西我也給不了你,你這又何苦?其實憑你的條件,想找個相依一生男人很容易,沒必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再有小雨和夭夭她們,也不該是你去面對的。小雨暫且不論,但夭夭的性格倔強無比,連我都不一定有說服她的把握,而且如果我m.hetubook•com•com接受了你,不僅是對你的一種褻瀆,對她們來說,更是意味著一種背叛!這半年多,我已經做錯了太多事了,我也不想再錯下去了!你還是忘了我,趕緊走吧,就當是為我這段錯誤的人生收個尾。」
千慧見了,大吃一驚,「嗖」地一下,把手縮了回去,瞪我一眼道:「你想幹嘛?」
唉,我在一旁看著她,又不知她在考慮什麼,不住地唉聲嘆氣,心裏這個急呀!
「我……」
「程東,說服她們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有足夠的理由。」千慧輕嘆一聲,充滿愛憐地看著我,又安慰道,「背叛不背叛的,你也別太迂腐了,反正就這麼幾個人,多一次少一次又能怎麼樣?歸根到底大家都是為了自己活,只要你願意,我想秦雨也不會怪你的。」
「程東,你還記得你回來搬家的那一天我問你的話嗎?我問你如果你後悔了怎麼辦,你說你會認。現在我再告訴你一次,人生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說認就能認的。我選擇這麼做,並不完全是為了你,更多的,是我想給自己一個交待。」
「算了算了,別胡說八道了!」千慧白了我一眼,嗔怪道,「你要是真把我氣急了,當心我真不走了!」
這回輪到我目瞪口呆了,千慧的意思……難道……她也同意加入?以千慧的秉性,她的傳統又正統的思想,她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她又憑什麼這麼有把握說服小雨和夭夭她們呢?簡直不可思議!難道愛一個人就可以讓步、或者說是包容到這樣一種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