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竹纓嘴唇嚅動了一下,彷彿欲言又止。
我撫上她的臉,柔聲道:「竹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故事,不說也罷。」
我暗嘆了一聲,看著她的眼睛道:「竹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如果我們想象中的那些世事無常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怎麼辦?」
這回輪到我無語了。謝竹纓又道:「程東,現實就是我們兩個都已經深陷其中,根本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你還是清醒點兒吧!」
「什麼事兒?」
窗外夜色深深,深不見底,瀰漫迷幻作用;窗內人心跳蕩,肢體火燙,已被欲|火煽動。
我嚇了一跳,差點兒沒倒在了她身上。謝竹纓更誇張,她「啊」地一聲尖叫,一雙小手不停地拍著胸部。
「你說得對!」謝竹纓擦了一把淚,又轉回了身。
「老公,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吧?」
我要忍不住了,好在我心頭還殘存著一絲理智,我狠狠心,在自己的舌尖咬了一下。
「沒關係,你說吧,什麼事?」
謝竹纓眼睛一亮,對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不過,我有一個感覺,我感覺我們兩個最後一定會在一起的,而且是一輩子。」
謝竹纓沒說話,屋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星光透過紗簾映在她的臉上。我看見她亮亮的眼睛正望著我,還有她俏面的輪廓。黑暗中,她的臉很美。
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以示安慰。謝竹纓盯著我,欲言又止道:「程東,我告訴你,我……我雖然……雖然已經不是了,可是我……我……我還不知道……不知道的……你明白了吧?」
謝竹纓不停地扭動著身體,終於忍不住道:「程東,還是試一下吧?m.hetubook.com.com要不……太難受了!」
謝竹纓一把甩開我的手臂,怒道:「還試什麼試!什麼情緒都沒有了!」她起身下床,把門一摔,恨恨走了。
我目瞪口呆,簡直看傻了眼,直到一個熱乎乎的身軀貼進我懷裡,我才反應過來。我稍稍往後挪了一下身體,咽了咽口水道:「竹纓,你這是幹嘛呀?」
謝竹纓瞪了我一眼,怒道:「又是那個臭小雨,我偏不讓她如意!」話一說完,謝竹纓張開嘴巴,就熱乎乎地貼了上來。
「不在乎不在乎!」我忙她摟進懷裡。我難受死了,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疼感覺。
「我……」我尷尬了一下,剛要說話,忽然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聲大作。
謝竹纓又往前湊了一點兒,我們枕著一個枕頭,已經快要鼻尖對鼻尖了。
我徹底被嚇傻了,一點兒反應沒有,只是張大嘴巴,呆望著她。
我汗了一個,笑道:「那好,你謝也謝過了,打擾也打擾了,可不可以讓我睡覺了?」我不想在目前的情緒下跟她聊天,又驚又怕的,太彆扭了。
謝竹纓喊完,又對我吼道:「看什麼看!等她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哼!」說完一摔門,又氣沖沖地走了。
我左右為難,想了半天,最後只能這麼干挺著了。唉,也不知道我是命里犯了什麼相,和每個喜歡的女人在一起,都要經歷抱著睡,卻不能做的境地,真是鬱悶死我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各懷心事,誰也睡不著。兩個人的呼吸卻不停地刺|激著對方,再加上身體的接觸,我們的心裏都愈加煩躁,我的下體早就硬得發疼了。就這樣www.hetubook.com.com
,呼吸刺|激著身體,身體刺|激著心理,心理又反過來帶動著呼吸。我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驚人,我們的心理承受力都已到了的極限。
「我不是說了……你可以……當作是幫忙嗎!這不就……不算犯錯誤了嗎?再說我以前幫過你那麼多次,你幫我一次……不算什麼吧!」
「你先別急,我還有事兒呢!」
謝竹纓望著我,委屈至極,都快哭了。我尷尬無比,伸手撫著她的臉,忍受著舌頭的疼痛,滿懷歉意地道:「竹纓,對不起,要不……我們今天先別試了?」
「怎麼現實呀!我現在已經都陷進去了,不能自拔了!你不也是一樣!」
可惜我的抵抗太無力了,很快我就忍不住迎和了她的親吻。
謝竹纓嬌喘吁吁,羞羞地看著我。黑暗中,我看見有火焰在她的眼中搖動。我們擁抱在一起,高溫肌膚似已擦出火花,身下的小床也被燃起無涯熊火。我們全身熱辣無比,已處於烈火邊緣,隨時都會噴發。
謝竹纓低下頭,羞羞地道:「程東,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跟我……試一下啊?」
謝竹纓看了看我,忽然轉過了身體,她在默默地流著眼淚。我又從背後摟住了她,安慰道:「竹纓,不管你經歷過什麼,在我眼裡,你都永遠是個好女孩兒。再說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如果你老是因為過去的事兒耿耿於懷,那你不是傻嗎?你說是不是?」
這個時候,我最好的做法就是起身迅速奔到卧室,把門鎖死,然後上床睡覺,兩個人相安無事。但我又沒法這麼做,想當初和小雨的時候,我當斷不斷,半和圖書途而廢,已經很傷她的心了。謝竹纓又有著特別的往事,如果我還這樣做,肯定會對她造成心理上的傷害。可這樣睡,我哪睡得著啊!當初對夭夭和小雨,我還能有意識地拒絕,現在我連下意識地拒絕都沒有了。這要是抱一宿,不出事兒才怪呢!
謝竹纓聽后一怔,隨即怒道:「不要拉倒!那睡覺吧。」說完她賭氣摟著我的脖子,閉上眼睛不說話。
我苦著臉道:「竹纓,這樣會對不起小雨,我心裏會很不安的!」
「不幹嘛,我要跟你一起睡。」說著話,她蓋好了被子,兩個人身處一個被窩了。
「那你……在不在乎我不是個……」
我們都無語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直接傳入對方的口鼻,這種感覺怪怪的,讓人心裏煩躁。過了一會兒,謝竹纓忽然道:「程東,你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黑暗中,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我們離得太近,我的眼睛感覺有點痛。
謝竹纓再度無語,神色有些黯然,微微低下了頭,我們的額頭抵在了一起。唉,我已經不止一次地靠反問來維持自己的道德底線了,我真是懦弱卑鄙呀!
謝竹纓嘴唇再度動了一下,這一次她是在笑,只是笑得很無奈。
我苦笑了一下,道:「這……這事兒怎麼能試呢?這一試……不就犯錯誤了嗎?」
謝竹纓又羞又急,忙道:「就是……就是說我雖然不是……但我卻……卻不知道……男女之間的那個滋味!」
我愣了一下,順口道:「沒明白。」
聽到謝竹纓三個字,我心裏「咯噔」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我笑道:「老婆,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能和她在一起,還是拜你所賜呢。你
和-圖-書和小妹騙我說媽病了,我著急回家,謝竹纓開車快,我就讓她去機場接我,把我送回家的。」
我的媽呀!怎麼會這樣,這下可糟糕透了!我還沒回過神,就聽見電話里千慧大叫一聲:「程東!你騙我!」
「哦,這樣,那我……相信你。掛了吧,好好睡一覺。」
謝竹纓對我的表現很意外,盯著我道:「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你不覺得奇怪嗎?」
「竹纓,你怎麼不說話?」
「老公,剛剛忘了告訴你,你送我那塊表好漂亮,我好喜歡!謝謝你!」千慧喜不自勝。
「那你說我們怎麼清醒?」
「程東,你怎麼了?」謝竹纓擔心地扶著我的手問。
我苦笑了一下,道:「那你有沒有感覺小雨會離開我,夭夭會拋棄我?如果不是這樣,我們怎麼在一起!」謝竹纓無語。我又道:「竹纓,其實我們不做|愛人兄弟也好,我們還是做回兄弟吧,這樣也能現實一點兒。」
「竹纓?」我加大聲音,又叫了她一聲。
我嘆了一口氣,擦了擦汗,把電話接通,果然還是千慧。唉,早知如此,還不如不咬舌頭了。
「什麼小事兒啊!這可是你第一次送東西給我呢!」千慧嗔了我一句,又道,「再說你什麼偽證、重水已經打擾過我好幾次了,我這才打擾你一次,你有什麼可不滿的!」
我心裏一陣刺痛,「哦」了一聲。其實我剛才話一出口,就已經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我哭笑不得地道:「我說老婆,你大半夜地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點兒小事?」
「啊!」我大叫一聲,騰地坐起了身體,捂住了嘴巴。
「這個……還是不要了。」我狠心拒絕了。
「程東,我不和*圖*書想再和你做|愛人兄弟了,這種若即若離的滋味太難受了!」
我們面面相覷,望著對方。她眼睛睜得老大,我嘴巴半張。謝竹纓回過神,又羞又惱,一把向我的手機抓去。我忙搶先把手機抓在手裡。她肯定以為是小雨的電話,但我知道,這個電話百分之八十可能還是千慧的。
還沒等我回話,只聽「咣」地一聲,門被撞開,謝竹纓似一陣風似的沖了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謝竹纓已衝到我面前,對著電話大聲道:「死小雨,臭小雨,討厭鬼!」
謝竹纓的臉上顯出很凄苦的表情。我心中一疼,不自覺地把手撫在了她的背上。對這個愛人兄弟,我現在的下意識的動作已經不是去拒絕,而是去擁抱了。真是汗死!
千慧沉吟了一下,道:「對不起,老公,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不問一下,我心裏不踏實。是這樣的,剛剛給你打電話之前,小雪又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今天和謝竹纓在一起,你能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我暗自嘆息了一聲。我根本就知道原因,又怕觸動她的傷心事兒,怎麼能問得出口。我尷尬了一下,道:「竹纓,你和其他男人的事兒,我要是知道了,會……很鬧心的!」
謝竹纓摟上我的脖子,又往前湊了一點兒。我們的身下是一張很窄的單人床,我身後是牆,我退無可退了。我尷尬了一下,道:「竹纓,我們不是說好……不在一起睡的嗎?」
這一次,我伸出雙手抵抗了一下,因為事關小雨。我接受了千慧的B計劃修定版,把三年時間縮短為半年,已經很對不起她了,現在如果又和謝竹纓發|生|關|系,那我豈不是一天之內,做了兩件對不起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