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陳帝咳血

因想起陳帝都開始咳血了,卻不讓御醫診治,老太監不禁為未來感到擔憂,面色無比惶恐。
大樑商賈居然如此出言不遜,竟將南陳比喻為「金礦」,隨便他們挖掘……難怪陳帝如此生氣。
恬王注意到那隻小瓷瓶,奇道:「這是何物?」
原因之三:神雷乃南陳立國之本,輕易不可外借,大樑君臣倒好,竟想從他們這兒討得神雷應敵,是在想屁吃?
聽了這話,同仇敵愾的群臣瞬間啞火。
陳帝「嗯」了一聲。
「公主殿下是在為陛下解憂呢!」老太監呵呵笑著,在旁湊趣兒。
「此事一旦傳揚出去,我南陳朝堂恐遭劇烈動蕩,你既已知曉,便當謹言慎口,不可外泄。」
「他們將白糖拉來我大陳,我大陳百姓爭相搶購,據說萬人空巷,拉回去的則是一車又一車的真金白銀……」
但始終有股淡淡的火藥味兒彌散。
這種心理落差陳帝著實不能接受。
「……」
「前兩日,暗衛探得兩位販賣白糖的商賈的對話,他們說……我大陳是他們大樑的『金礦』,憑藉白糖可以獲取源源不斷的財富!」
原因之四:梁遼兩國一旦爆發戰亂,他們南陳可以趁機擴張一下領土,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對了,妍兒還在蘇州曬鹽?什麼時候回來?」陳帝口中的妍兒,指的是吳國公主陳可妍。
厲王居左,他身材挺拔,精神飽滿,鬍鬚濃密,雙眼炯炯有神,身後跟著數位宰相……這群人便是他的鐵杆擁護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大樑憑藉白糖在我大陳『搶錢』不說,還輕蔑我大陳,當我大陳是什麼地方?!」
群臣暗中打量陳帝面色,都想窺出一點端倪。
老太監嚇了一跳,真怕陳帝殺了他滅口,趕忙跪在地上表示不會到處亂傳,磕頭如搗蒜。
他咳血了!
其二,陳帝如此憤怒未嘗沒有試探群臣的意思,結果令他更為生氣,因為群臣全都啞巴了,低頭一言不發……
隨即吩咐擺駕「勤政殿」。
陳帝諸多子嗣中,她排行第三,故有此名。
https://www.hetubook.com.com謂「勤政殿」,便是陳帝與大臣們上朝議事之地,兩位王爺與宰相們已經恭候多時。
大樑使者,女皇明面上派來的人馬,一個時辰前剛剛抵達江寧,入宮見了陳帝。
陳帝隨手接過密信,拆開一看,當即面色就沉了幾分,拿著信紙的手都在輕顫。
很快,更衣完成,小宮女依次退下。
陳帝搖了搖頭,捂嘴的手帕移開,不容置疑道:「不用麻煩御醫,朕這咳嗽的病很快就會痊癒……」
原因有二。
針對此次小朝會的議題,大殿中所有人意見都一致,那就是拒絕。
老太監真的嚇得不輕,兩股戰戰,六神無主,好一會兒后才反應過來,趕忙衝出寢殿去找御醫。
老太監知道厲害,也明白陳帝的顧慮,當下緊咬牙關不敢吭聲,只是……陳帝為了朝堂的穩定,著實犧牲太多。
原因之二:那可是遼國啊,遼國鐵騎名頭響亮,他們南陳又地處東南,著實犯不著為了大樑而得罪遼國。
此次小朝會也不能倖免。
陳帝瞥了他一眼,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舉步走到火盆前,將染血的白手帕投入其中,緩緩說道:
「回稟陛下,都到齊了。」老太監擦著冷汗。
「陛下……」老太監不知該說什麼。
一群小宮女正伺候陳帝更衣。
南陳太子之爭,已經持續十數年,厲王與恬王雖是親兄弟但卻形同陌人,他們的鬥爭充斥著南陳的每一個地方。
「嗯……」
大殿之中。
老太監丟下拂塵,趕忙上去捶背順氣,面色雖不好看,但也沒有多麼慌張,可見陳帝咳嗽的情況由來已久,他都習慣了。
陳可妍終於抵達江寧。
陳帝余怒未消,沉聲道:
拒絕大樑「合作抗遼」的提議!
江寧城是南陳帝國的京城。
十余息后,陳帝咳嗽漸止,老太監苦口婆心勸道:「陛下,要不奴婢還是去請御醫來瞧一瞧吧?」
恬王居右,他身材頎長,白面無須,獃獃盯著殿中某處,似乎早已神遊物外,身後也跟著一群宰相,這是他的擁護者https://m•hetubook•com•com
「陛下息怒!」群臣齊聲一拜。
恬王府中。
「放肆!」
陳帝見敲打的效果已經達到,起身便走。
此舉意在敲打群臣,剛剛才談定要拒絕大樑「合作抗遼」的提議,結果這些臣子私底下卻乾著「資助大樑」之事。
密信中究竟說了什麼?竟將陳帝氣成這般模樣。
恰在這時,一位小太監匆匆闖入大殿,雙手托著一個黑色的信封送到陳帝身前。
「回稟陛下,公主已經啟程,今日下午就能到。」
陳帝微感詫異,低頭一看,瞬間明悟,原來方才從嘴上移開的白色手帕上……竟多出一片猩紅!
原因之一:大樑與南陳素來不睦,沒有出手相幫的理由,大樑遭遇危機,他們全都在偷著樂呢。
因為只有「暗衛」才有這樣的特權,不管什麼時間,不管什麼地點,都可以向陳帝呈送密信……
陳可妍親耳聽罷恬王的講述,得知今日小朝會上的情況后,秀眉不由微微一蹙。
「這……」恬王萬分吃驚,狐疑道:「本王記得三娘你最不喜大樑,怎會同意合作抗遼的提議呢?」
……
……
距大殿不遠。
群臣面色微變,不敢抬頭去看陳帝的臉色,因為他們心中有鬼,白糖在南陳大賣,他們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陳帝雖年事已高,但尚未冊封儲君,太子之位空缺,諸多皇子中呼聲最高的,便是厲王與恬王二人。
厲王與恬王兩大勢力罕見的沒有互相拆台攪合。
陳帝五十多歲年紀,身體稍微發福,略有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在這一點上,南陳的暗衛沒有大樑梅花內衛那般神秘。
一語未了,老太監忽然驚聲尖叫起來:「陛下,陛下……」
這不僅是大樑與南陳之間的摩擦,還是皇權與地方豪強門閥之間的較量。
……
左右分列著兩隊人馬。
陳帝對這一點十分滿意,點了點頭后,接著話鋒一轉,說道:
江寧。
小宮女全部退出寢殿後,還剩下一個抱著拂塵的老太監,皺紋縱橫的老臉笑成一朵菊花,稟道:
恬王https://www•hetubook•com•com始終沒有任何表示,獃獃盯著殿中某處,似乎依舊在神遊物外,其實,自進入大殿後他就沒有「清醒」過……
「……」
只是晚了一步,南陳君臣已經謝絕大樑使者「合作抗遼」的提議,此事幾乎已成定局,通常情況下不可更改。
越眾而出的厲王,頓時面色略有尷尬,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該出來同仇敵愾了。
三娘,是親近之人對陳可妍的昵稱。
蘇賢這點小忙,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其一,以往,都是大陳所產之物風靡整個大樑,換回源源不斷的財富,這是南陳每個人心中的驕傲與底氣。
陳可妍小心收好小瓷瓶,寶貝得緊,不給恬王多看,抿嘴笑道:
陳帝擺了擺手,這個老太監跟了他多年,感情還是有的,命他起身後問道:「厲王、恬王還有宰相們都到齊了?」
可是現在,大樑居然鼓搗出白糖這等奇物,一舉扭轉局勢,在南陳大肆撈金不說,還出言不遜,嘲諷整個南陳。
陳帝用力一甩袖子,轉身離開大殿。
「在的……」恬王想不明白,便不多想,見狀勸道:「父皇心意已決,應該不會改口,三娘此去只怕無用。」
「我自有考慮……對了,父皇在宮裡嗎?」
「……」
厲王,南陳皇后所出,雖是嫡子但卻不是嫡長子,皇后家族在南陳勢力龐大。
恬王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還在那狠狠調侃大樑君臣,神雷乃南陳立國神器,怎麼會借給大樑對抗遼國呢?
陳帝寢宮。
那是「暗衛」的密信!
大殿中雖安靜但卻火藥味兒十足。
至於陳可妍的母妃,則是陳帝另一個貴妃,與恬王的母妃是雙胞胎姐妹,所以陳可妍與恬王更親近一些。
眾臣參拜。
直至前日,毒娘子到來,傳達了蘇賢的原話后,她才動身趕回江寧。
大殿中雅雀無聲。
分別以厲王、恬王為首。
「那大樑女皇看來也是庸俗之輩……嗯?三娘你……剛才說什麼?」恬王正侃侃而談,乍聞陳可妍此話,差點被噎住,俊朗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還說,我大陳在https://m.hetubook•com.com他們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要缺錢了,就送一批白糖過去,反正南陳的人都搶著要……」
「……」
不一時來到大殿。
陳可妍取出一隻小瓷瓶,搖晃著瓶中雪白的細小顆粒,自通道:「我有七成把握令父皇回心轉意。」
「解憂?她能安生點就算為朕解憂了……對了,她什麼時候回來?」
陳帝吩咐「平身」。
「諸位,大樑所產之物,在我大陳如此受歡迎,賺取金銀的速度無異於巧取豪奪……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此次小朝會不是什麼正式場合,只需穿著便服即可。
陳帝滿意點點頭。
「此物可造福我大陳百姓,還能遠銷大樑、南楚、蜀、遼等國,賺得數不清的金銀財富,它將使我大陳更加富裕!」
因而只得低垂了頭顱,默不作聲。
「陛下!」
厲王越眾而出拜道:「父皇請息怒,那大樑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竟惹得父皇大怒,著實該死!」
若陳帝咳血的消息傳出,局勢必將牽一髮而動全身!
陳帝終究沒有忍住,將那封密信撕得粉碎,龍顏大怒道:「大樑欺人太甚!將我大陳當做什麼地方了?!」
陳帝這次動了真怒。
可是……白糖的利潤著實豐厚,他們這些幕後既得利益者,著實不想放棄這塊美味的蛋糕。
提到這個寶貝女兒,陳帝似乎忘了方才咳血之事,面帶慈祥的笑容說道:
「奴婢遵旨……」
「啟奏陛下,厲王、恬王與宰相們已在大殿中恭候多時。」
「值得警惕啊!」
那是血跡!
……
「朕接到暗衛秘報,大樑蘭陵公主鼓搗出一種名叫『白糖』的糖,據說白如雪、甜如蜜,我大陳所產之糖遠不能比。」
陳帝掃視著兩位王爺與宰相們,面色意味深長。
陳可妍平靜說道:
總之,這個議題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有了結果。
這是一個危機,也可能是一個機遇,值得商榷一番。
轉眼,時間來到下午。
眾臣心中明悟。
可別太過分!
恬王,陳帝的貴妃所出,雖是嫡長子但卻不是皇后之子。
由此可見,大樑君臣全都沒有腦和*圖*書子!
南陳。
雙方涇渭分明,既不交談也不說話,恭身肅立,等待陳帝的到來。
陳帝見怪不怪,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咳血,見狀眉頭一擰,斥道:「站住,此事切不可聲張,不然朕誅你九族。」
陳宮。
「去了一趟大樑,回來后變了個人似的,還嚷嚷著鼓搗什麼曬鹽之法……凈瞎胡鬧,海邊風大日頭毒,晒黑了可莫要哭鬧才是。」
沒想到那封密信居然事關白糖的生意……
「……」
老太監趕緊回來,不敢再亂動。
數十日前,陳可妍自大樑回到南陳后,便著手安排曬鹽之事,這等製鹽之法乃蘇賢傳授,是兩人合作的基礎,她相信一定能夠成功。
「其實朕早已遍訪名醫,暗中診治過了……」
或者說,群臣的「不作為」才是他動怒的根本原因。
「退朝!」
「此病由來已久,世上無葯可醫,即便那蝴蝶穀神醫李青牛顯世,也只能暫緩,不能根治。」
陳帝冷哼一聲,最終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面色微變,快速取出一張手帕,急急捂著嘴,彎腰大聲咳嗽起來……咳咳咳,苦膽汁都差點溢出。
陳帝沒有理會群臣的反應,接著憤慨道:
陳帝認為此事重大,畢竟涉及到了大樑與遼國之間的爭鬥,南陳地處東南,是置身事外還是牽涉其中?
赤黃圓領龍袍上綉著金色的龍,肩挑日月,再加上九環帶、六合靴等等飾物,無不透著一種帝王的威嚴。
但因吳國公主陳可妍不在江寧,親身奔赴蘇州下轄的「海鹽縣」督促曬鹽去了,毒娘子便立即趕了過去……
「退朝!」
今日,陳帝召集厲王、恬王,以及宰相們齊聚大殿議事,商討的內容是大樑使者帶來的「合作抗遼」之提議。
毒娘子等人其實更快一步。
那是被氣到了!
「本宮同意合作抗遼!」
這段時間她幾乎都待在蘇州轄下海鹽縣,那裡自古便出產海鹽,只是不怎麼純,正好用來試驗此法。
整個南陳上下人人皆知,厲王與恬王爭奪太子之位已有十數年,背後涉及的東西真的難以估計。
「本宮同意合作抗遼!」陳可妍忽然開口,表明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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