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兩個女子,簡直美得不像人,於是功聚雙眼,凝神細看。
……
「如此佳人,不會生出事端嗎?」陸征問道。
……
段常在眨眨眼,感覺意外的好聽。
如今天色漸晚,日光消散,月華瀰漫,陸征的修為也已不弱,所以可以看到兩女身周縈繞的淡淡妖氣。
兩女登台,青色衣裙的應該就是晴芯,將瑤琴放在台側矮几之上,俯身跪坐,身形挺直,雙手撫琴,姿態怡然。
真的不是人!
「咦?不是剛剛的曲子?」掌柜的眨了眨眼,然後剛剛來了感覺,陸征就又停下來了。
如今天氣還冷,屋裡的炭盆燒的通紅,暖和無比,而在雅室的臨窗圓桌旁,已經準備了一壺酒,幾個菜。
只不過,他剛剛才要認真聽曲,陸征就已經停了下來,「還不錯,換一張琴,我再試試。」
「哎呦,好俊秀的公子哥兒,儀錶堂堂,胸有錦繡,可不就是狀元之才嘛,您是段大人的朋友,快請快請,樓里的姑娘們可熱情了!」
第一句話好理解,不知道底細的人生出事
和_圖_書端,面對有修為的妖物,不是被迷魂就是被致幻,自然會被輕鬆解決。
紫色衣裙的便是紫筱,走至場中,背向眾人,籠袖在胸。
「段大人,我給您安排個雅室吧?能看到天井大堂的,今晚晴芯姑娘演琴,紫筱姑娘袖舞,包您滿意!」
掌柜的也是一愣,他斫琴售琴,自己也是此道中人,卻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眼前公子彈奏的這一首曲子。
……
「嘶——」
也許只有顯露自身魅惑的柳青妍和桃花上妝的沈盈方可比肩。
天井中的表演也不曾停下,從申時中開始,一直演到了酉時末,或歌舞,或奏樂,或詞曲小調,或戲曲唱腔,不過都是些音律委婉,淺聲低吟的調子。
「公子,您如何稱呼呀?」
「嘶——」
「換琴。」
琴音響起,紫筱雙手一展,兩條長有近三丈的紫色紗凌飛舞而出,緊接著,舞步輕施如飛鳥凌波,身形婉轉如楊柳隨風,兩條紫綾環繞身周,若隱若現,隱約朦朧。
被眼前一扭一晃,身形窈窕的女子引到hetubook.com.com了二樓雅室,才發現已經有兩個相貌秀麗,曲線玲瓏的女子等在門口。
段常在笑著搖頭,「不知道底細的,生出事端也無妨,知道底細的,也不會生出事端。」
……
陸征:(°_°)
看到兩人過來,就輕輕的推開房門,然後才迎了上來,一人一個貼上了段常在和陸征,將兩人一起迎了進去。
既然如此,那就接著奏樂接著舞吧!
「好曲!好舞!」陸征撫掌讚歎,游目四顧,富商巨賈、才子儒生盡皆目露痴迷之色,隨著時間推移,方才緩緩消散。
陸征想了想,才想通第二句話的意思,表層意思是知道妖女底細的就不會動手,深層意思那就是知道底細還敢出手的,估計這兩位妖女也不介意抱大腿,所以其實也不會生出事端。
「公子,喝酒傷身,您再吃口菜。」
陸征眨眨眼,懂了段常在的意思,這是兩個無害的妖精,甚至說不定都取得了大景朝的名籍,否則估計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在儀州鎮異司的門口賣藝。
片刻之後,段常在看了和_圖_書看天,此時已是未時末,已有熟客結伴往秀雲樓而去了。
「紅鶯,淺梅,快下樓!」
右側的女子嫵媚艷麗,玲瓏有致,婀娜娉婷,風姿卓絕。
「錚——錚——錚——」
「佩服佩服!」段常在拱手笑道。
陸征當然就跟著沾光了,不光有雅室,還有秀雲樓中相貌上佳的女子相陪,從窗口放眼望去,不少看起來身穿華麗衣衫的員外、氣宇軒昂的書生,也都在大廳坐著。
「多新鮮啊,我在家讀書寫字,練武修道,忙得很,哪有時間去春風樓?」
……
「好好好,稍等!」掌柜的連連點頭,遇到琴藝高手,自家琴能得主,他也高興,於是興沖沖的又搬了一張落葉琴下來,替換了鳳尾琴。
「段大人,我就聽著院子里的青鵲一早上就喳喳叫,原來是有貴客臨門,您快請!」
「好!」
看著陸征身形略顯僵硬的應和,段常在終於吃驚了,「你真的沒有去過春風樓?」
……
「這是……」陸征不可思議的看向段常在。
……
……
兩相一比,剛剛登台表演的女子無異庸脂俗粉和*圖*書
,就算是陪在陸征和段常在身邊的紅鶯和淺梅也只夠得上普通貨色。
段常在笑著點頭,示意無妨。
又換了三張琴,陸征最後還是選擇了那張……鳳尾琴。
秀雲樓里,燈籠密掛,燭火輝煌,紅紗縈繞,香風瀰漫。
段常在哈哈大笑,舉杯和陸征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也是,有沈夫人做紅顏知己,春風樓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入你眼,我是沒想到你認識沈夫人之前也沒去過。」
「公子……」
段常在的身份在秀雲樓中不是秘密,武道高手、鎮異司大員,這明晃晃的兩塊招牌,就是在秀雲樓享受貴賓待遇的通行證。
直到戌時初,有人在天井的高台上布置了藍紗粉幕,並且好久都沒有新的伶人或姑娘上台。
呃……這不上不下的感覺……太折磨人了……
「這是……」
「新曲?這位公子所作?」
兩個姑娘兩眼放光,特別是坐在陸征身邊的淺梅,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都貼到陸征身上去。
付了寶鈔,讓掌柜的將琴送到客棧甲字三號房,陸征和段常在結伴而出。
陸征沒去過春風樓,也和-圖-書沒在現代去過相關場所,但是這個秀雲樓的裝修環境……真不錯啊!
「錚——錚——」
「走,說要好好招待你,確實是秀雲樓最合適,說不得還能碰上晴芯姑娘和星瑤姑娘奏樂、玉玲姑娘和紫筱姑娘袖舞,那可是秀雲樓的四大頭牌。」
陸征瞪眼,「去過!我熟得很!」
然後他就被段常在「拉」去了秀雲樓。
琴聲悠揚,舞姿曼妙,一曲終了,佳人去而眾人心難歸也。
畢竟大景律護人不護妖,若無名籍,死了也就死了。
左側的女子姿容清冷,身形苗條,盈盈裊裊,氣若霜雪。
下一刻,一個身穿青色紋曇花雨絲錦裙的身影懷抱瑤琴,從左側登台,另一個身穿紫色廣綾長尾游鱗曳地裙的身影籠袖在胸,從右側登台。
陸征隨手而彈,一曲《平沙落雁》的小節就應聲而出,琴音中秋高氣爽,風靜沙平,雲程萬里,天際飛鳴。
嬉笑聲、吆喝聲、勸酒聲、招呼聲、調笑聲,盡皆入耳。
大堂中,人聲喧囂,雅室內,觥籌交錯。
「錚——錚——錚——」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鶯聲燕語,酒酣耳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