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說明……他也知道,自己和小袖子是有很大差距的。
敗了么?
宮紫不知何時出現在穆南背後的,他隨意瞥了眼桌上的眾人,都是春雨觀熟悉的老朋友,當下咬牙切齒地箍住了穆南。
宮紫知道……白袖放任自己疊加戰意的打法,不是羞辱,而是尊重。
這個消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說出了「承讓」之後,白袖離開了會場。
……
就算沒有鐵衣。
「嗯……」
而他和白露之間,其實也談不上什麼「恩怨」,把話說明,敵意化解,自然也就沒了梁子。
他看出來了,這一戰從頭到尾,白袖都沒有動用高於「第七層」的力量,來攻擊自己。
以宮紫面對白袖時所爆發的殺力來看。
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等待著宮紫緩過神來。
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放在白袖身上……看得出來,白袖並不想與自己一戰。
「當然,快坐快坐。」穆南嘿嘿笑道:「要不是那個魔女看起來忒嚇人,我早就把你拽走了……」
白露換了一身白色晚禮服,一改往日的「魔女」形象,妝容清純,舉著酒杯來到了顧慎身邊,開口的那一刻,顧慎險些沒認出來。
……
毫無疑問這是二十年來質量最高的一屆新人戰,只是被擊敗的廉舟,成功參悟火種之夢的宮家那位少爺,以及這一路倒下的無數天才……都成為了白袖的陪襯。
白袖不在乎這些名。
小鐵人聲音複雜,道:「他雖然輸了……但已經很了不起……」
五大家的高層,年輕一輩,許多人都來到了這裏。
「小顧兄。」
「顧兄……」
宮紫一個人站在原地。
這到底算是什麼感情?
那股瘋狂渴望戰鬥的衝動,仍然積蓄在胸膛內,化為熱血,隨時準備潑灑而出,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有些言論感慨,既生紫,何生袖。
可真正的結果出來。
「說了多少遍……不要喊,我,老,宮……」
「老宮他決定……離開長野,外出歷練。」
顧慎跟著走去。
晚宴現場在雪禁城的一座莊園內舉行。
顧慎搖了搖頭,接過鐵衣,認真說道:「你拿下冠軍,是實至名歸。」
宮紫再次深呼吸一口氣,道:「如果沒有你……白袖也不會與我一戰。」
這……是什麼意思?
邀請白袖與自己一戰的那一刻……宮紫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他想要看一看,自己和長野無敵的差距到底有和*圖*書多大。
「我是專程來見你的,喝完這杯酒就走。」白露微微一笑,同樣環顧會場,輕聲說道:「想必也沒有人會和我這麼一位……瘋女人,計較的吧?」
她一直為小袖子取得的成就感到驕傲。
而顧慎接下來的回答,則是化解了白露心中的那份難平。
「不用謝我。」
沈離一怔,詫異地望向顧慎。
白袖一開始的態度,的確不太像是要戰的樣子……最後答應出戰,是顧慎的原因?
深水區論壇,那些沒有親自趕到決賽現場的群眾,紛紛扼腕嘆息。
顧慎有些不解。
真的會有想要一戰的對手嗎?
於是宮紫「珍惜」了白袖給的機會。
這一戰……他大概率還是獲勝!
S級顧慎已經被許多人忘記了……現在幾乎沒有人去春雨觀挑戰這位「長野新人」,一部分原因是顧慎足夠低調,另外一部分原因是,雪禁城裡的大部分人,並不認為顧慎是一個和白袖能夠齊名的妖孽。
白露離開之後,穆南快步走來,他熱切地招呼著顧慎一同坐下。
姐姐,親姐姐?
她知道顧慎潛力非凡,也親自在「荊棘之夢」中試探過這個少年的虛實……可無論怎麼看,都不應該入得了小袖子的法眼。
這是一位短髮年輕女子,身著素色長裙,面容素雅,花了淡妝,與陸南槿坐在一起,向來話少的南槿師姐,竟然破天荒面露笑意,雖然只是淺淺一縷,但已經足夠讓人詫異。
惺惺相惜,亦敵亦友?
宮紫怔怔呆在原地。
輸不可怕,可怕的是未戰先怯!
「白小姐。」顧慎禮貌性地碰杯。
白露一怔。
委員會會長周維拍了拍這位年輕人的肩膀,沒說什麼,撤去了最後的領域。
白袖想要見到自己全部的力量。
面對白袖,有幾人敢像宮紫這樣正面挑戰?
「這話說的……」李青穗抱著果汁,砸吧嘴巴,「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在顧慎看來,白露的那些小手段,比起韓當,實在不算什麼。
「今日小袖子願意出戰……應當是你,說了什麼吧?」白露抿了一口酒,輕聲開口。
宮紫捧著鐵衣,整理了情緒,緩緩說道:「沒有你的鐵衣,面對廉舟,我不會贏得那麼輕鬆。」
整場晚宴的安排都很輕鬆,宮家在草坪上設置了席位,可以自由入座,自由取餐。
白袖這樣的山巔人物,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已經無敵的妖孽天才。
因為兩人之間的形hetubook.com.com象,相差懸殊。
顧慎眯起雙眼。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
聽到顧慎承認自己不如小袖子,白露心情大好,臉上情不自禁綻放了笑容,她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嬌聲笑道:「很好……這句話我會原封不動轉告小袖子的。」
雖千萬人吾往矣。
不知為何。
「有些時候,人還是活得輕鬆一些比較好。」顧慎淡淡說道:「倒是你,白小姐,竟然還敢來參加宮家的慶功宴,你的膽子還真不小……」
「這是我的姐姐,穆雅。」穆南撓了撓頭,連忙做了個介紹,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親姐姐。」
雖然敗給了白袖,但宮紫依舊是雪禁城裡當之無愧的「頂級天才」,參悟「火種之夢」是相當重磅的新聞。
「顧兄,何必那麼拘謹!杵在那幹嘛呢……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新人戰已經落幕。
……
只是在最後時刻,聽到了什麼。
不可避免。
回想剛來長野之時,白露對自己使過不少絆子……但事情發展到最後,也都是以她吃虧收場。
「真的嗎?」沈離俯身拍了拍穆南彌勒佛一樣的肚子,故作認真:「我不信。」
自己既然拿了「S級」的名,就要承擔一部分的敵意。
廉舟是憑藉精神鏈接許可權強行突破的「偽七層」,說白了,精神力並不穩固……如果全力對轟,他撐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敗下陣來。
顧慎注意到,穆家入座的位置里,還坐著一位年輕女子,她靜靜坐在角落裡,也沒有離開,選擇了默默等待。
「小袖子他托我帶一句話給你。」
宮紫這才瞥見了桌上還有一人,他連忙鬆開手,不好意思地對素雅女子笑了笑,連忙解釋說道:「那個……其實鬧著玩的……」
那人就立於千萬人前,山巔之上。
「這種場合下,還是弱女子三個字比較適合你。放心吧,宮家不會和你計較的。」顧慎罕見地沒有落井下石,而是替換了三個字,輕聲道:「不過……你想要見我,隨時都可以,沒必要來慶功宴相見。」
「客氣……」
顧慎用了「追」這個字。
今天是很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觀眾席的諸位神情複雜,一一起身,準備離開。
下一刻。
……
宮紫捕捉到了白袖不經意間的神色變化。
他第一時間向著第一排走過去,但並沒有走向自己家族所在的方向,而是走到了顧慎所在的方向。
「不用謝我。」顧慎輕和*圖*書
描淡寫道:「我說那些話,可不是替白家的聲名考慮。」
他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能夠做到哪一步。
但院子里的事情,顧慎看在眼裡,他很清楚……宮紫為了「火種之夢」,為了「新人戰」,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實際上宮紫真正要面對的大山,不是那縷參悟的青火,也不是雪禁城的大比。
原來穆南是畏懼白露……不過倒也是,眼下關頭,這個瘋女人敢隻身赴宴,只怕是路過之人,都想躲得遠遠的,生怕有所招惹。
「姐……救我……」
環顧一圈,白家的身影,似乎只出現了這麼一位。
顧慎很清楚,攔在長野無數天才面前的白袖,同樣也是橫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大山!
這其實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如果不是親耳所聞,連白露自己都不相信。
對視之時,短髮女子穆雅起身,對顧慎揖了一禮。
陸陸續續的人影散去,偌大的會場,沒有剩下多少人。
敗了。
「噓,別外傳,老宮他就告訴了我一個人。」穆南看到幾人的古怪神情,連忙豎起一根食指。
那時候的顧慎以「事務繁忙」為理由推脫了一次。
自從上一次,白露來到春雨觀,替小袖子道謝之後,他對這個瘋女人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或許是喝了一點酒的緣故,穆雅面頰微微泛紅。
甚至有些挑釁的意味。
穆南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沒有鐵衣的話,【紙剪】大概率會剪碎【凰鍾】,兩件封印物雙雙受到巨大損傷,然後宮紫以實力取勝……的確會付出更多一些的代價,但結果不會改變。
仔細一看。
白露微微一怔。
孤零零站在會場中央。
瘋女人三個字,她自嘲地重讀了一下。
五大家的人,都喜歡行古老的禮節。
顧慎看得很清楚。
「所以只來了我一位。」
「另外,我還想謝謝你……」
……
如果白家再參加這次慶功宴,難免有些喧賓奪主。
宮紫摘下新人戰冠軍之後,慘敗給白袖,這個消息引起一陣喧嘩。
穆南:「???」
宮家的那些長老,不敢上前,更不敢出言打擾。
於是在顧慎踏入長野,取得「S級」之名,被人們與白袖放在一起比較的時候,她心中生出了不滿。
兩人正在輕聲低語,說著什麼。
聽到這句話。
顧慎依舊是搖了搖頭,輕柔說道:「這是你應得的一戰。」
宮紫和白袖的這一戰……也已經落幕。
而是白袖。
「全都來了,就只差我了?」顧https://www.hetubook.com.com慎一怔,有些意外。
他竭盡全力,但差得太遠。
自己最後說的那句話,究竟是哪一個字觸動這個瘋女人的神經了?為何如此開心?
修行之路,要登山巔。
體術上的完勝。
她瞥了眼面色漲紅鬆了口大氣的穆南,善解人意地表示諒解,「沒事的,沒死就行。」
在最後時刻,白露勸說白袖出戰……應該就是擔心「拒戰」的後果,白家如日中天,白袖如果不接受「新人戰冠軍」的挑戰,哪怕盛名如虹,依舊會遭到質疑。
雖然猜出了大概的身份,可這實在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最近事務清閑。
好不容易,拿下新人戰的冠軍,參悟了「火種之夢」,這可是十年一遇的大好造勢機會,寧願放棄,也要選擇挑戰白袖……這種事情,捫心自問,沈離想做,但做不出來。
心中那參悟「火種之夢」的喜悅,被擊得粉碎,蕩然無存。
沈離來到了顧慎的身旁。
才選擇站出來。
這也不是「陌生女子」……今日在會場散場之時,顧慎曾經看到過她一面。
這一點讓許多人都有些意外。
顧慎還在,沈離還在,宮家的長老們都還在……
白露神情複雜,一字一句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未來的日子里,他很想與你一戰。」
「總而言之,謝了。」白露認真說道:「小袖子是個很固執的人,他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如果沒有你的那些話……他大概率不會出戰。」
這是白袖的「放任」。
「有必要。」
他並不笨,隱約能夠猜到,一定是顧慎……替自己說了什麼。
還有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顧慎發自內心地為宮紫感到高興……
入座之下,顧慎自罰了一杯,這才發現原來還有一位陌生女子。
過了許久。
她仍然不太能理解小袖子對顧慎的重視。
而這一次,他沒有推脫。
顧慎微微一怔。
顧慎笑了笑,坦然說道:「等我追上去,我會和他一戰的。」
這是夢想著要成為「神座」的無數天才,都必須逾越的那座大山!
他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擊碎了。
看著白露裊裊遠去的背影。
他習慣性地找了個偏僻冷清的地方,默默看著不遠處宴會聚集的人流。只能說不愧是五大家之一,今晚宮家的慶功宴,吸引了許多長野的世家「名流」。
顧慎無奈一笑。
也有些言論提到了「顧慎」……許多人認為顧慎如果參賽,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和-圖-書,甚至可能不是宮紫的對手。
可白家在乎。
更何況,拋開鐵衣,宮紫還有【凰鍾】這種頂級封印物保護。
穆南一點也不生氣,呵呵笑道:「羡慕吧?其實我們還是雙胞胎……」
不久前,宮紫就邀請了顧慎參加宮家的某場晚宴。
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宮紫看得很清楚。
可是歸根結底,這兩人應該只見了兩面才對!
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到了之後,才發現這一桌都是常來小院子里的熟人……沈離,羅胖子,南槿師姐,還有李青穗,以及隨時護送青穗小丫頭的高叔。
顧慎欲言又止。
這句話如果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顧慎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姐?
穆南聲音艱難地傳出。
雙胞胎?
……
宮紫深吸一口氣,重振了精神。
他低眉笑了笑。
新人戰之後。
褚靈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據我了解,異卵雙胞胎,有一定的差異概率……但這麼大的形象差距,我只能說,需要通過相當大的後天努力。」
自己的氣勢已經疊加到了最高,無法更高。
「咱們這一桌是老宮刻意安排的。」穆南笑道:「他說今天之後,就很難看到春雨觀小院子里大傢伙一同聚會的場景了,所以希望今天大家能夠好好聚上一回。」
以及最後領域對決的碾壓。
這話,他不敢對宮紫說,只能小聲對顧慎開口。
顧慎的神情更複雜了。
「見過小顧兄了。」她笑起來很乾凈,面頰兩側有淺淺的酒窩,說話聲音軟軟綿綿。
戰鬥時機把控的差距。
宮家還是舉行了「慶功宴」。
「不必客氣。」顧慎連忙回了一禮,笑著問道:「這位是?」
白露的笑意徐徐收斂,她緩緩說道:「之所以今天來見你,是因為小袖子開始閉關了,未來的一年裡,應該都不會離開白氏宗堂。」
正如他「珍惜」這一戰!
除此以外,宮紫的「死黨」穆南也在,但穆家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
涉及這一戰勝負的「每一個環節」……自己都輸得一敗塗地,而且最讓宮紫痛苦的是,他面對的是與自己實力平起平坐,「深水區七層」的白袖。
如今這些敵意化解了。
一條手臂攬住了穆南的脖頸。
顧慎一人站在角落。
仔細想想,宮家的慶功宴,白家人的出現實在不太合適……白袖剛剛擊敗了宮紫,這件事情的熱度幾乎蓋過了參悟火種之夢的消息。
穆南大概有四五個他姐姐那麼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