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地提醒道：「青潮，或許你曾經聽過類似的話，但我也得和你再說一次——你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第一能級巔峰的冒險者，但能成為第二能級大師級人物的卻少之又少嗎？」

當然，這是一種偽裝，他家裡有老婆孩子，可不敢真的做這些事。

「不錯。」少年微微一笑，他又激活了以太化銘文，將重淵鐵劍變回劍柄，然後掛在腰間：「這下以後方便多了。」

「但這種人，終其一生都難以突破第二能級……因為他們的思維方式太過簡單，或者說，沒有『基礎』。」

「嘿，老闆，你這話便是小瞧我，我又不是為了錢……或者說不純粹是為了錢。」

至於他的驚訝，其實也很正常。

察覺到兩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后，伊恩便繼續道：「答案就是因為知識。」

「你以後的魔葯，如果需要，我也能幫你煉製，可以不收費，就當福利了。」

「真的要給我嗎？」抬起頭，青潮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看向一旁的斯科特：「這位兄弟應該是護衛隊的吧？他可比我這種和-圖-書雇傭兵更需要一把好武器。」

「咦。」

凝視著一臉肅然的青潮，伊恩知曉對方已經完全聽進去了，故而繼續道：「所以你明白了嗎？為什麼貴族中的第二能級遠比平民要多？」

畢竟，他的傳承很特殊，其他人都不可靠，只能靠自己來。

魔葯的煉製難度，其實是遠勝於一般鍊金藥劑的，更不用說配方從何而來這件事……

或者更乾脆點：他看上去就像是個老船油子，擅長喝酒，吹噓，嫖X與賭博的那種。

聽見這句話后，斯科特的目光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鐵之民體內的電流遠比其他人類要多，故而他們的眼睛真的能隨著情緒的高低起伏而閃爍。

而且不是那種比較爛大街，譬如破浪者和詠浪者這樣的輔助升華者，而是真正擁有武力的傳承。

「第二能級，是有關於思維，智慧和靈魂的能級——一個大字不識的修行者可以依靠家傳的血脈亦或是幸運的機遇得到魔葯，成為升華者，亦或是像青潮你的父親那樣，加入軍隊，成為精銳，最後得到魔葯得以升華。」和_圖_書

像是伊恩這種先學會了好幾種魔葯煉製否，再回過頭補習鍊金知識的人是極少數。

「這是必須的。」

青潮看向斯科特的目光充滿驚愕，他喃喃自語：「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勤奮好學嗎？」

反倒是青潮聽見伊恩的言語后，心中不由得一動：「老闆，你已經可以製作魔葯了？」

「這柄長劍顯然對青潮先生幫助更大，我不需要它。」

嚴苛的訓練令他表面上的動作仍然非常端正，就連青潮都沒看出斯科特的不安，但伊恩卻能敏銳地察覺，對方琥珀色的雙眸局促地有些失去光澤。

是很危險的老船油子。

「一邊呼吸時，一邊鍛煉關節，堅持幾個月，你差不多就符合標準了。」

尤其是在第二天，伊恩從鯊鯊那裡得到了消息，知曉自己妖精血脈第四器官的材料『幽螢水母』已經被鯊鯊抓住后，就更是如此。

這位雙目狹長，一頭青藍色短髮的劍士如今換了一身行頭，隱去了一身銳氣，看上去和平平無奇的船員沒什麼區別。

「別擔心，你真的還年輕，也就比我大四歲而已。」hetｕｂｏoｋ.cｏm•coｍ

「他們的大腦沒有成體系的文字，沒有成體系的知識結構，也沒有精密複雜卻高效率的思維方式與思維演算法，所以他們遲遲無法孕育出靈魂，進而得到邁入第二能級的門票。」

靈械修女就是將儲存有重機槍的銘文當成胸口的裝甲甲片，防禦力甚至能勝過高性能合金。

「這和血脈有一定關係，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家學淵源』。」

伊恩緊握劍柄，催動源質，以對應順序激活銘文結構——瞬間，伴隨著暗金色的以太流閃爍，重淵鐵劍的劍身再次出現，悄無聲息。

「以太化。」

不過他還是很嚴肅地閉口不言，很酷不說話的樣子。

伊恩看見對方的頭髮都略微翹起了一點……只能說對方的心情的確比較好懂。

但即便如此，經驗豐富的人也能從他銳利的眼神中看出，他不是什麼善茬。

但當青潮也抵達教會後，察覺到自己這位新同事居然是一位第一能級巔峰的巡波浪人時，斯科特就肉眼可見地拘束不安了起來。

青潮畢竟也在南海這片地方摸打滾爬了這麼多年，自然和-圖-書聽得出伊恩是準備將斯科特培養成升華者了。

對此，青潮頗為不以為意，他打量著伊恩遞出的長劍，然後目露驚喜之色：「我已經從鉑銥工坊的任務中賺了一大筆，更不用說老闆你給的這柄劍做功非常優秀，也就比我的那柄家傳寶劍遜色些許！」

換而言之，只有銘文所在的地方是無法以太化的，但在儲存以太時，銘文基底的堅固程度也會倍增。

只要有且看見，那剩下來的就是俯身撿起來而已。

伊恩示意對方坐下，然後將奪取自大隊長的移風長劍遞給劍士：「我最近發不出工資給你，就先用這把劍當薪酬抵押了——順便一提，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這樣，你選擇投奔我多少有點自找苦吃。」

以太化的原理，就是以銘文結構為基礎，儲存物質轉換出的以太，並在需要時再將以太還原為物質。

知曉這一消息時，伊恩正在和斯科特與青潮在懷光教會內聊天。

事到如今，離開哈里森港前的準備幾乎已經全部完成。

說實話，以鯊鯊第二能級鋼鎧鯊的實力，抓住區區一隻幽螢水母其實就和路邊wｗｗ•ｈｅtｕbｏoｋ.ｃｏｍ.ｃｏm撿錢差不多。

「我用火槍。」鐵之民看了眼移風長劍，目光中雖然也有男人對好武器的熱愛，但卻很堅定地拒絕：「我想要幫伊恩的忙，而他顯然不需要又一位劍士。」

等到斯科特話畢，伊恩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

「你居然識字……還會機械學？」

「升華者學徒的標準。」他強調。

「斯科特一直都在自學機械工程學。」伊恩微笑著向青潮介紹：「別小看他，據我所知，他肯定比你有文化的多——尤其是機械學和數學。」

伊恩知道，日後他倘若有了以太武裝，大型火器等難以攜帶的武器裝備，他都有能力解決，將它們都帶在身邊了。

年輕的鐵之民護衛隊在知道自己有『同事』后，本來是相當高興的。

伊恩微笑著安撫對方：「但你的關節柔韌性不夠，單純的力量和耐力並不能代表你已經鍛煉到位，斯科特，我上次不是教給你一套呼吸引導術了嗎？」

「我也不是很懂。」斯科特謙遜地自謙：「只是稍微有所涉獵……畢竟家裡有人當過鐵匠，有這方面的基礎。」

不僅僅是可以隨身攜帶武器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