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

幾個戴著羊毛髮卷的腦袋湊在一起，暗搓搓勾兌起來。長桌上，一本一本的小報，手抄本，小冊子，很快堆得滿滿當當。

「好了先生們。」宣布聽證會消息的發言者拍拍手：

「沒錯啊！一家洗衣坊收100個金幣，肯定做不下去了，做不下去就要關門。只要關門，就有100個洗衣婦要失業……」

幹嘛啊！

「沒錯兒！那些魔法師們，今天弄出點新東西，明天弄出點新東西，錢不夠了就沖我們伸手。想要加稅，一定要通過聽證會，不然我們就別活了！」

格羅姆大法師代表評審會出席，三大教會、地方貴族、富商們，各派代表。或出席，或旁聽，滿滿當當，差點擠爆了會議廳。大會議廳的最後端，甚至專門放了一批平民進來，看來也是為了保證兼顧各方觀點

「疫苗接種由公共衛生部門監管……」這個沒啥反對意見，看來大家都覺得正常；

幹嘛啊！

「你看，連平民都受和圖書不了了，你們之前說是為了他們利益的……」

收益，也沒什麼收益的樣子，把一波貧民送進市政廳的監獄里，還要想辦法撈人。圖啥呢？鬧這一出圖啥呢？

成功率接近於零啊！

「之前的小報，漫畫，酒館里的表演，以及拜託各位紳士傳達的抗議，終於被昨天的事件徹底點燃了。最新消息，議會已經決定，五天以後召開聽證會，討論疫苗接種法案！」

「由政府列出專項開支，採購疫苗，當年預算不足部分，由專項稅收補足……」這一條提出來，富商和貴族們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似乎是不想被徵稅；

不錯不錯，這一次出席聽證會，終於不是他一個人挑大樑了。有格羅姆大法師，有醫療系的魔法師們。預言系居然也來了一位中階法師，安穩坐在格羅姆大法師另一邊，似乎打算作證的樣子。

草案讀完，立刻進入辯論階段。格雷特對面站起來一個戴著玳瑁眼鏡的男子，和*圖*書揮舞一本《反接種者》，慷慨陳詞：

肯定不是他們自家人！他只是個行動人員，沒許可權給當地密諜下這種命令。而且，潛伏待機的密諜，也不可能組織人手鬧這種事——

格雷特不太確定。不過，接種天花時出手幫過忙的，幾個自然之神教團、戰神神殿、泉水女神神殿的牧師，也跟著在他們身後，嗯，這些人說的話，應該還是比較客觀公正的……

格雷特坐在大法師身邊，左右望望，十分安心：

「……不是，為啥要我一起去啊？我只是疫苗的發明者，不是制度的制定者啊！」

「將病原體注射進入人體，污染了人體血液，傷害了整個軀體，加大了人們感染梅毒等致命疾病的風險，威脅受種者的生命安全！」

「要求當局與正規治療者簽訂協議，推廣免費接種，接種費用由當局統一支付……」自然之神牧師們很高興，戰神神殿一般般，泉水女神的神殿，有人開心，有人不太開心？

ｈeｔuｂoｏk.cｏm•ｃｏｍ「充分表達了民眾，特別是貧民和小業主們的反感與抗議。哼，一人一個金幣，這就是八九十萬金幣，這些錢兜兜轉轉總要加到窮人身上的！」

會議的第一項議程是分發、宣讀《接種法》的草案。格雷特早就看過，這會兒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觀察對面的態度上：

「五天後的聽證會，你也出席！這是預定要推行的法案，這些都是近期市面上的出現的言論，你看一看，到時候好與他們辯駁！」

而埋首于研究中的格雷特，也被一臉茫然地拔出了實驗室。還沒坐定，面前嘩啦啦啦，已經堆了一堆小冊子：

「疾病爆發，主要源於惡劣環境！保障環境衛生與空氣潔凈才能消滅疾病，接種所謂的疫苗，並沒有什麼用處！」

不想出錢的富商、貴族們個個點頭。拜託，誰想真正打砸搶啊？

抗議無效。很顯然，不止一位大法師覺得「格雷特既然是發明者，那他肯定懂的比別人多，帶他去准沒錯。ｈｔtｐs://m.ｈetｕbｏｏk.ｃom•com」實驗室大門在背後關閉，格雷特只好嘟嘟囔囔，一頭埋進了紙堆里。

「組織貧民抗議的效果很好。」仍然是花園區的那座高檔別墅，俱樂部的長桌邊上，有人美美點了一隻煙斗：

五天之後，有關是否要推廣全民接種的聽證會，在市政廳的大會議廳——也就是提議建立公共衛生組織時，格雷特當眾當眾辯論的那個會議廳召開。

呃……預言法術取得的證詞，在這種聽證會上，會有效力么？

這個世界，平民的胳膊，擰不過職業者大腿的，隨便出來一個魔法師就能掃平一片。鬧一鬧，也就是給魔法師老爺們看個態度，讓推動聽證會的人有口實：

實在怕出事，塞回他的法師塔就好了嘛，何必直接拎上峰頂！

如果【蝮蛇】阿雷佐知道，他的目標因為這次不成功的試探，直接被打包去了通天塔，他大概會淚流滿面：

「既然議會已經決定了，我們也要表示一點誠意。最近幾天，小報也好，酒館里的吟和圖書遊詩人，都稍微收斂一點。該講理的講理，但是一些諷刺、挖苦、造謠的，就暫時別提了。」

啥？格雷特一按前方桌面，就想反駁。男子推了推眼鏡，用手裡的小冊子敲著桌面，啪啪直響：

但是他並不知道。於是，蝮蛇先生在遊走於一個個酒吧，一個個市場內，豎起耳朵偷聽各種耳語，同時滿心疑惑：

「所有兒童必須在三歲之內進行接種，否則父母會受到懲罰；接種登記員負責告知父母、記錄接種信息……」喂喂！三歲以下兒童的臨床實驗我還沒做過啊！怎麼現在就上手了！

為此，他們鼓動人去鬧的時候，連石頭、木棍都沒讓人帶。據說現場砸過去的，都是地上挖的爛泥，現撿的狗屎……

這麼謹慎是圖啥啊！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把人塞回傳奇法師的眼皮子底下，你們對這位諾德馬克法師的戰鬥力，是多缺乏信心？

「我們再來研究一下，聽證會上由誰發言，要怎麼陳述……」

到底是誰那麼貼心，弄了一伙人來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