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章擦了擦嘴上的水跡，還挺無所謂地說：「沒事，多喝了兩杯。」
嚴旬趕緊點頭。
王漢章道：「那這樣吧，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吃完飯就過來找你，好吧？小劉，你帶高院長去我辦公室。」
高源道：「對，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來了。」高源快速起身，拿過襯衫就往身上套，他知道這大晚上的，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他們是不會來打擾自己睡覺的。
王漢章詢問：「怎麼了，找我有事？」
高源看向旁邊的年輕保衛，他道：「我來找王漢章。」
王漢章漱了口，還咧著個嘴笑：「你這個大院長，貴人事忙，你不啃來找我聊。我又是個好面子的人，更不好意思主動來找你。那就只能把自己搞點病出來，這不就光明正大來了嘛。」
「嗯。」高源拿來文件簽字。
高源都快被他氣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說，到底怎麼回事？」
王漢章看了一眼手wｗw.hetｕｂooｋ.ｃｏｍ•com錶，他道：「我這事真的很重要。」
嚴旬咽著口水，快速道：「病人吐血，是王……王……」
「什麼？」一聽又是因為吃飯，高源氣又要冒出來。
李潤玉頓了頓，而後搖頭：「沒。」
小劉氣憤道：「才不是，領導胃不好，早不喝酒了，就那個外商欺負人，非逼著人喝酒，一斤多白酒下去，能不出事嗎？」
高源又道：「叫行政那邊幫我寫份文件，我拿上去批，是關於組織赤腳醫生和衛生院的醫生來開會培訓的事情。」
一排車子往外開去。
高源起身開門，見嚴旬就站在門外，脖子上還有幾道抓痕。高源也沒時間詢問這個細節，他道：「病人什麼情況？」
高源又問：「小旬呢，怎麼老不見他？」
高源道：「我昨天回村裡，赤腳醫生差點出現醫療事故，要不是我在當場，就要出人命了。」
高源被吵醒，快速拉亮了燈。通常情況，他都是在醫院住的，為和圖書的就是一旦遇上急危重症，他能及時出手。他是院長沒錯，可他也是個醫生，而且是醫術最好的那一位。
王漢章氣也上來了：「你當我是自己要吃飯嗎，我這關係到的是幾千個家庭能不能吃飯的問題。讓開！」
「等我回來。」王漢章鑽進了車子。
高源心裏咯噔一下：「王漢章？」
高源皺眉看他。
小劉露出了無奈之色。
高源小跑過去，老遠就道：「等一下，等一下。」
外面隊長趕緊過來，一把把這個貨往裡面拉，然後訕笑道：「高院長，您好，您好，我是小周啊。不好意思，他是新來的，不認識您。您請，您請，我來幫您登記。」
高源看他一眼，一言不發，就往大門外走了。
王漢章拉開車門，他道：「我真的來不及了，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謝謝。」高源道了聲謝，就往裡面走。
高源小跑到王漢章身邊。
……
李潤玉回答：「應該在看病吧？」
「老高？」王漢章和*圖*書一眼就認出了高源。
聽到這裏，王漢章稍微放心了一些，他道：「好，你等我回來，我再跟你好好談。」
「嘔。」王漢章又嘔了一口血，然後抬眼看一下高源。
「哦。」李潤玉點頭，只是還沒出去。
高源道：「什麼時候了，不能先談了再去吃飯嗎？」
李潤玉又道：「下周三要去市裡開會，別忘了。」
「快。」高源趕緊往下跑。
小劉還在客氣引著高源：「高院長，您樓上坐，我給您泡杯茶。」
小劉趕緊拿水給他漱口。
高源問：「他還好吧？」
「滴！」前面車子的喇叭又催了起來。
高源瞪著王漢章，但最後還是把手鬆開了。
「老師，老師，快醒醒，快醒醒！」
李潤玉點頭。
王漢章已經收治進來了，靠在病床上，抱著旁邊的痰盂嘔血。
見對方還是要走，高源怒道：「差點出人命的事情，不比你吃飯重要嗎？」
辦公室裏面的高源也心煩的很，草草看了看文件還有開會通知之後，甩hｔtｐs://wwｗ.ｈｅtｕbooｋ.com•ｃｏm手就扔到一邊去了，他看著外面，又想到今天王漢章匆忙慌張的樣子，嘴裏不由帶著怨氣輕念道：「王漢章！」
「滴！」排在前面的小汽車按了喇叭。
年輕保衛臉色頓時變得不善。
高源熟門熟路往裡面走，到了門口正好看見好幾輛車並排停著，王漢章就在門口站著，準備要上車。
王漢章擦了擦嘴角的血。
「站住，你誰啊？」
李潤玉笑道：「我就知道你得忘，你個大院長，啥事不上心可不成啊，要不然給你配個專職的助理？」
高源皺眉看向王漢章。
高源輕輕揮手：「好，有事隨時找我。」
高源看對方為了吃飯這麼著急，他就氣不打一出來，他一把按住了車門，氣道：「人命關頭，不比你吃飯重要？」
那年輕保衛還問：「周哥，這人誰啊？什麼來頭？」
高源望著車輛遠去，臉上神色莫名。
年輕保衛問：「王……哪個王……嘿，你是誰，來找事兒的吧？」
旁邊著急地團團轉的小劉見高源過和-圖-書來了，他快跑過來：「高院長，您可來了，快給領導看看吧。」
「來找誰，有預約過嗎？」
是夜，高源住在醫院。晚上，高源已經睡下了，卻聽見響起急促敲門聲。
高源頓時大皺眉頭，他問：「白天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高源。」
「進。」
高源一擺手：「拉倒吧，就咱們醫院這點財力養活咱們這群人都夠吃力，還專職助理，我可沒這麼大臉。不過確實也是，當上院長之後，這些亂七八糟的雜事是真夠多的。」
「挺好。」李潤玉擠了擠微笑。
「什麼？」王漢章吃了一驚：「怎麼回事？」
高源點頭。
王漢章又問：「著急嗎？」
「嗯。」李潤玉往外走，在門外關門之時，又往裡面看了一眼。
「啊？」高源還愣了一下，然後才道：「哦。」
高源又問：「還有事？」
周哥對他翻了個白眼。
「篤篤篤。」
李潤玉抱著文件進來，他道：「院長，要簽字。」
高源回了中醫院，只是這一天都悶悶不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