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回首，或許餘生，都已經不再認識曾經的那個餘生。

「因為你不是我的父親啊。」

一切為了利益，一切都是交易。

「你後悔嗎？」

餘三水瘋狂的抽動鼻子，大口的吸著氣，試圖將些許的煙霧吸到自己的肺部。

「如果必須要殺了他，才能拿到……」

「謝謝！」

餘三水突然說道，他沒有去看餘生，而是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天空。

但餘生沒有。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罪城走出來后，走著走著，很多事情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變味兒了。

「甚至，你連人族都算不上。」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幾次抬手，想要拍碎你的腦袋時，卻總是下和*圖*書不去手。」

他更多的是茫然。

餘生看到這一幕，在空間裂痕中取出一盒新煙，打開。

「我不確定。」

「只不過是長得和我們很像很像的……其他種族而已。」

但淡淡的煙味卻飄散在半空之中。

餘三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還是保持了禮貌，經過短暫的休息，恢復一些力氣后，餘三水踉蹌地站了起來，拄著自己那根可憐的木棍，一步一步湊到湖旁，趴下，貪婪地捧起湖水，大口喝著。

聽到了餘生的回答，餘三水咧開嘴笑了笑：「你恨我嗎？」

「那現在的你呢？」

或者說，餘生從始至終，都在表現出hｔtｐs://ｗwｗ.hｅｔuｂoｏk•ｃom•com自己是一個十分自私的人。

經過湖水的滋潤，他終於活了過來，就連面色都紅潤了不少，在咳嗽幾聲后，才翻身倒在了餘生身旁不遠的位置。

「但我就是下不去手，他媽的！」

他沒有問餘生為什麼不給自己一根，餘生也沒有解釋為什麼不給他。

「呵呵，你這麼說完，我還感覺自己挺偉大的。」

「最開始恨，後來不恨了。」

「或許是的。」

「你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冰冷，漠然！」

餘三水笑了兩聲，終於恢復了些許力氣，爬了起來，靠在一塊巨石旁。

餘三水怔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就m.hetubook.com.com這麼靠在巨石上，有些獃滯，像是在回憶著什麼，許久過後，他才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餘生微微搖頭，語氣十分認真。

餘生微微搖頭，眼神有些茫然。

這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就比如，在半個月前，如果有人告訴餘生，他會奮不顧身，哪怕讓自己承受極高的危險，也會救下很多完全不熟的破軍士兵，餘生第一反應，也是不信的。

每次想到這裏，餘三水的情緒波動都比較大，忍不住低聲罵道。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只不過他的衣服已經可憐到只剩下幾根和_圖_書布條，口袋之類的，就是一個笑話。

「我們……能聊聊嗎？」

他完全可以很輕鬆，很自然地說出，殺了他，或者放了他這種話，讓自己表現的比較冷血，或者善良。

「現在的我，應該會想辦法，爭取安全的從孩子體內，把我的東西取回來吧。」

「在沒有發生這件事前，我不確定自己會怎麼做。」

餘生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餘三水的話。

餘生沉吟數秒，輕輕點頭。

「而且你當時也並不可愛，也沒有衝著我笑！」

在餘三水感激的目光中將煙點燃，叼在自己嘴裏，沒抽，只是叼著。

「操！」

餘生突然問道。

「我……」

這讓餘三水變得有些驕傲，微微揚起下www.hetubook.com.com巴：「你知道嗎？我當初有一萬個理由殺死你，但卻沒有任何一個理由留下你！」

「我剛剛想過，如果當初面對這種情況的是我……」

餘三水有些意外，費力的扭過頭，看了餘生一眼，帶著些許不解：「為什麼？」

餘生很自然地說道，只是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剛在罪城出來的時候，面對這種情況，我會選擇殺掉那個孩子，取回我的東西。」

「但你選擇了給我一條生路，雖然這條路很艱難，但至少，我的確活下來了。」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你殺了我，也是應該的。」

餘三水有些好奇地問道，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彼此間，配合的還算是默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