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咱們跟著撫軍打了那麼多年苦仗，也沒見一個中了刀槍銃炮不死之人，哪裡有什麼妖法？」黃朝宣眼睛一瞪，根本半點不信。
這時代戰術已經進入到冷熱交替時代，再像冷兵器時代那麼傻乎乎硬沖，會被敵人的火銃、火炮打成「馬蜂窩」的。
只是傅宗龍「戰死」以後，這幾個人都沒了靠山，自然是被人派遣去做危險性較高的工作。
「好，我為你掠陣！」張先壁聞言笑道，「如今撫軍不在了，咱們要是再不報團取暖，恐怕白白被人欺負了去！」
「直娘賊，這些炮手瞎了狗眼？這麼近都打不中，要他們何用！」黃朝宣不由罵了兩句，讓士卒搖旗，繼續讓官兵放炮。
「那我就為你請功！」張先壁也笑了，「咱們弟兄幾個齊心協力，我就不信那個『賣屁股』的傢伙能吞了咱們的功勞！」
形勢比人強，即使你們不滿意，那又能如何？
「我估摸著這大明快要不成了！」張先壁張口
和_圖_書一句話，石破天驚，頓時駭的黃朝宣大驚失色。
兩人商議已定，那黃朝宣便翻身下馬，讓士卒替他披上了兩層鐵甲，這才對張先壁揮了揮手道：「我去也！」
「老弟啊，這一次悠著點吧，別個一不小心把自個命送了，不值！」
「好啊，你這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有恃無恐啊？是不是你向『賣屁股』那傢伙『賣屁股』了？」黃朝宣聞言不由大怒，揪著他就要動手。
黃朝宣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不由下令道：「一隊先上，二隊準備，三隊跟隨我最後跟上！」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張先壁使勁兒扯開了黃朝宣的手，這才低聲道，「這事兒邪門的緊！」
當黃朝宣趕回去的時候，張先壁正在一臉不可思議的和炮手說些什麼。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關卡活似一隻張開雙螯的螃蟹，隨時準備把面前之敵夾成兩段。
面前的「芰角城」隨著黃朝宣的靠近，視野和圖書發生了變化，漸漸他只能看到伸出城外的兩角和包夾在內的城門。
「你仔細想想為什麼？明明就是一座簡陋的城池，怎麼火炮就打不中了？其中就沒有點什麼東西？」張先壁提醒道。
那左良玉冷笑一聲，也不說話！
兩人率眾到了跟前，見這關卡形狀奇怪，那張先壁不由笑道：「你看這城關像個什麼？」
「我讓士卒把炮口太高，炮彈就飛躍了過去！我讓士卒把炮口壓低，炮彈就打到土坡上！說不得有什麼妖法！」
這兩人原本是河南巡撫傅宗龍的裨將，替他率領麾下標營。
「兄弟，這事兒真不賴我！你想我要是坑你，肯定也得等你登城以後再坑，是不是？」張先壁苦笑道。
「我哄你做什麼？一會兒讓你親自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張先壁苦笑道，「兄弟，愚兄有幾句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第一隊逐漸靠近了一箭之地這才停住了腳步。他們抬頭看了看面前低矮的城牆，鬆了口和圖書氣之餘，連忙搖了搖旗幟，示意後方進行火力支援。
有等了一會兒，火炮聲再度響起，結果大多數炮彈飛過了城池，只有少數打中了城牆前面的坡地。
「我先率兵把這芰角殼給敲了，咱們再『大吃一頓』！」
這廝本也是個桀驁不馴之輩，這一次這麼好說話，其中必有緣故。
好在這兩人倒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反倒老老實實執行命令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黃朝宣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雖然你說的好聽，但是我還是要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個打不中！」
「倒像個菱芰！」張先壁樂了。
他們兩人都是雲南人，對這種長在水中的玩意兒頗為稀罕，來到北方以後，倒是沒少吃。
「兄弟你先消消氣，且聽我給你解釋！」張先壁冷汗都下來了，連忙扯了扯黃朝宣，示意他到一邊再說。
「張先壁！」黃朝宣見狀不由大怒，這廝剛才說得好聽，怎麼轉身就要坑我？
那昌平總兵官左良和*圖*書玉見汜水關低矮，不由輕視了義軍，遂派遣張先壁、黃朝宣兩將率領滇營前去攻城。
得了張先壁的保證，黃朝宣這才心滿意足的帶領三百精銳緩慢的向義軍城池摸了過去。
只是不多時，黃朝宣也開始和張先壁一樣，臉色難看了起來：居然打不中，這到底是什麼鬼？
「好，好說，好說！」張先壁點了點頭，便又拉著黃朝宣過去了。
「兩位什麼意思？左將軍有令，讓你們儘快攻城，你們擱這墨跡什麼呢？」兩人正在面面相覷之時，突然一個傳令兵跑了過來，大呼小叫道。
「兩角為菱，四角為芰，這一回咱們倆又要好好大吃一頓了！」黃朝宣聞言也不由笑道。
那信使鬆了口氣之餘，連忙回報昌平總兵官左良玉。
這是一個很常用的波次衝擊戰術，眾人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便依照命令分成了三個小隊。
「說吧！」見張先壁這種態度，他倒又信了幾分。
「你……」他不由抬起手，顫抖的指著張先壁，和圖書半晌說不出話來，「你為什麼這麼說？」
「好，我看你個鳥人有何話要說！」黃朝宣見他神色，心下里奇怪，不由口氣軟了兩分。
「張先壁！」黃朝宣怒喝一聲道，「老子還沒開打，就要坑老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兩人雖然面帶不愉，奈何形勢比人強，也不得不依令行事。
「像個鐵蒺藜？」黃朝宣隨口應道。
頓時他仗也不準備打了，且命士卒稍退，他怒氣沖沖轉身去尋那張先壁。
「說不得賊人被我一鼓而破，你連湯水都沾不上了！」
「好，我這就去親自帶兵攻城！」黃朝宣和張先壁相視一眼，嘴角不由帶著詭異的笑容，頓時嚇了信使一大跳。
不多時連續十幾聲炮聲響起，炮彈密集的向前砸了過去。只可惜這些炮彈不是砸到城前土坡上，就是越過了城池。
那黃朝宣雖然是雲南人，但是他長相卻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大漢，身材魁梧，頗有膂力，以勇健聞名諸營，這也是張先壁主動和他拉攏關係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