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祥林等吳練真說完，故作驚訝地道：「這不是許望秋許大導演嘛，聽說你們也在電影交易市場賣片，不知道你們做成了幾單生意，收入是多少呢？」
台灣代表團發出爽朗的笑聲，華語片在電影節根本賣不出價。台灣代表團靠徐楓、狄龍，還有胡金銓的招牌，也不過才賣二百五十萬美元。許望秋竟然說他一個人的電影會比整個台灣電影代表團還高，真的是無知到了極點。
到了第四天，《馬路天使》和《三毛流浪記》兩部中國早期經典電影展映的時候，寬敞的電影院中只有稀稀拉拉不到十個觀眾。外國媒體都在感嘆，今年來展映的中國電影跟去年相比，實在差得太遠了。甚至有人質疑電影節，為這麼多低水準的中國電影爭取那麼多位置，真的有必要嗎？
在聽到許望秋想用《獵鷹》換米拉麥克斯的股份后，胡建非常興奮。出口公司最重要的是任務是出口電影，為國家賺取外匯，但電影出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出口公司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缺乏完善的海外發行網路，尤其在北美市場，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許望秋點頭道：「我覺得哈維應該會答應，米拉麥克斯成立時間比較短。才兩年多的時間，公司實力有限，根本就拿不到優質片源。跟我們合作，那他們就有了穩定的片源，能夠獲得長足的發展，對米拉麥克斯來說，這真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哈維肯定會答應的！」
到傍晚的時候，交易市場關閉，許望秋他們來到大觀園吃晚飯。他們走進大觀園的時候，台灣代表團正在裏面慶祝。昨天台灣代表團放映了胡金銓導演、徐ｈetｕｂｏｏｋ•ｃｏm•ｃoｍ楓主演的《空山靈雨》，今天有很多片商上門，賣得相當不錯。
許望秋嘴裏露出一絲笑意，心想如果不知道哈維的能力，不知道米拉麥克斯未來的發展，我肯定也不會提出這種建議。上一世哈維硬是靠著從歐洲買別人不要的藝術電影和獨立電影，逐漸發展壯大，最終被迪士尼以八千八百萬美元收購。現在有我們為他們提供片源，他們的發展肯定會更快，等到迪士尼收購的時候，出價肯定會更高，甚至有可能達到新線五點五億美元的水平。如果真的能達到這個水平，那出口公司獲得的收益將超過兩億美元。
胡建對許望秋非常信任，也知道王闌西極其信任他，聽到許望秋如此有信心，微微點頭道：「既然你對這事如此有信心，那我支持你。不過這事太大，我們還是必須向王部長彙報，聽聽他的意見。」
許望秋看著秦祥林淡淡地道：「那是我的電影還沒有上映，等我的電影上映之後，我們賺的錢比你們加起來還多。」
片商連電影院都懶得進，買片自然是無從談起。在《大鬧天宮》帶來一波小高潮后，代表團在電影交易市場的展台很快冷清下來，到了第四天的時候，連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這一切都被台灣代表團看在眼裡，每次遇到大陸代表團他們都會挑釁似的詢問，你們電影賣得怎麼樣。
在大笑之餘，吳練真笑容滿面地道：「大陸人嘛，沒見過什麼世面，而且年紀又輕，說出這種無知的話來是可以理解的。」
……
胡建在美國待過，對美國市場還是比較了解的，聽到米拉麥克和_圖_書斯成立才兩年多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像這樣的小電影公司美國有很多，每天都會誕生一批，同時每天也會倒閉一批。如果米拉麥克斯要是倒閉，那我們就虧大了。」
胡建喜笑顏開地道：「你小子真是敢做敢想啊，用電影換股權這種事都想得出來。如果這事真的能成，那我們在北美就有自己的發行渠道了。你覺得這事能成嗎？」
許望秋也不生氣，淡淡地道：「來問的不少，但一筆都沒有成交。」
……
張藝謀見台灣人把話說得如此難聽，諷刺大陸人沒見過世面，忍不住道：「也不知道誰是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不知道天有多高，世界有多大。你們知道《獵鷹》賣給德間康快的大映公司賣了多少錢了？」他伸出四根手指：「四百萬美元。真的是一群井底之蛙！」
秦祥林和台灣代表團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許望秋，心想這傢伙怕是個棒槌吧，竟然連反話都聽不出來，這是在諷刺你啊！
吳練真知道秦祥林為什麼要問自己，十分配合地道：「這主要靠胡金銓胡導和徐楓的名氣，昨天片商在看完《空山靈雨》后反響非常好，今天有幾十個片商上門來買版權。只是一天的時間，我們就賣了六十萬，看來，這次我們在戛納是要滿載而歸了。」
許望秋看著張藝謀，故作不滿地道：「老謀，你嘴怎麼這麼快，怎麼一下就把我們的底泄露了？我本來想跟祥林和青霞再打一個賭，正在思考跟他們賭什麼，現在你這麼一攪和，這個賭肯定是打不成了。」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整個現場瞬間安靜了。台灣代表團httｐs://ｗwｗ•ｈetubｏｏk•com.ｃｏｍ目瞪口呆地看著張藝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德間康快瘋了嗎？竟然花四百萬美元的買許望秋的電影。什麼電影啊，值得花四百萬美元？
在戛納，電影院的椅子彈簧性能非常好，一站起來椅子就「砰」的一聲，人潮出門的時候砰砰聲此起彼落。中國代表團的人在電影院聽到此起彼伏的砰砰聲，真的是尷尬到不行，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台灣代表團其他人聽到這話，都笑著點頭：「對對對，大陸人沒見過世面，說出這種話是可以理解的。」、「我今天算是見識什麼叫井底之蛙了。」、「大陸人無知是正常的。」
在隨後記者招待會上，幾十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懷著極大的興趣詢問《大鬧天宮》，以及中國電影的現狀。由於記者們太過熱情，發布會不得不延長半個小時。
許望秋毫不客氣地道：「對啊，我也是這麼的想的。」
由於《大鬧天宮》放映后的反響極佳，第二天有不少片商上門要求購買版權。在這個時代，動畫片票房都不是特別高，連迪士尼都混得不怎麼樣，所以，片商出價非常低，基本上都是幾千美元，連美國這樣的大市場也才賣了六萬美元。中影公司簽了一把合同，結果加起來還不到三十萬美元。
事情也確實如此，下午《大鬧天宮》放映的時候，電影院湧進了將近一千觀眾，其中有各國電影界的知名人士、記者，以及片商。在電影放映結束的時候，全場觀眾集體起來鼓掌，大家都覺得這部動畫片真的是傑出的藝術品。
看到許望秋他們進來，秦祥林提高嗓門對旁邊的吳和_圖_書練真：「聽說我們今天賣片賣得不錯，賣了多少錢啊？」
聽到這話，秦祥林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有你這樣的優秀的導演在，相信你們一定很快就會成交，甚至可能比我們賣得還要好。」
不過這些話許望秋沒辦法說出來：「確實有一定的風險，不過我們想在北美建立自己的發行渠道，只能這麼做。如果有大公司能跟我們合作自然是好事，但大公司肯定看不上我們。就連那些稍大一些的公司，也不可能讓我們輕易持股。只有米拉麥克斯這樣難以出頭的小公司才有可能。前天晚上，我在巴黎的電影沙龍上跟法國電影人交流，他們提到了哈維，說這個人能力很強，硬是把一些無人問津的電影買回去，賣出了不錯的成績。如果我們能夠向哈維提供片源，那米拉麥克斯完全有可能發展起來的。」
秦祥林聽到這話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然後轉頭對台灣代表團的人道：「你們聽到他說什麼了嗎？他說他的電影賣出的版權費，比我們所有電影加起來還多。」他看著許望秋道：「你可真是無知者無畏啊，你知道我們的電影版權賣了多少嗎？已經賣了二百五十萬美元！你的電影能賣過二百五十萬美元？簡直是痴心妄想。我現在算是知道什麼是井底之蛙了。」
這天下午，許望秋他們走進大觀園的時候，台灣代表團正在吃飯。秦祥林看到許望秋，臉上頓時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用不懷好意的口氣地道：「許大導演，聽說你們今天又是一單生意都沒做成。你們這次過來應該花了不少錢，不要到時候連路費都賺不夠哦！」
與《大鬧天宮》的風光相比，其和*圖*書他中國電影在戛納可以說是撲街撲到無聲無息，反響只能用慘淡的來形容。最開始放映的《苦惱人的笑》、《戴手銬的旅客》觀眾還挺多的。但這些片子水準都相當一般，片商們看了五到十分鐘，覺得沒有發行希望，就立即趕場到下一場放映；記者與影評人則因文化鴻溝，對華語電影複雜的歷史、社會背景沒有耐心，又不習慣非好萊塢式或非歐洲藝術的美學，也都是半途奪門而出。
吃過晚飯，回到公寓，胡建把代表團召集到一起，開了一個小會。
如果能夠持有米拉麥克斯的部分股份，就能完美地解決這個問題。持有部分股份后，米拉麥克斯還是美國公司，能夠避免美國政府的刁難。但出口公司持有部分股份，在米拉麥克斯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能夠通過米拉麥克斯的發行渠道發行自己的電影。
許望秋他們在大觀園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台灣代表團吃完飯走了，胡建他們才過來。不過看到胡建他們臉上的笑容，許望秋就知道《大鬧天宮》放映后的反響應該很好。
以出口公司的實力根本沒有在北美建設發行網的能力，而且現在中美意識形態對立嚴重，要是到美國成立電影公司，恐怕會受到各種刁難。去年中國電影代表團應邀到美國展映，在海關的時候就受到了刁難，有海關官員就直接問，為什麼要帶電影到美國來？什麼內容？有沒有共產主義宣傳？
……
哈維離開后，又有兩個片商過來詢問。片商在看到《獵鷹》的片花后，都展現出了極為強烈的興趣，不過都沒有成交。需要等到《獵鷹》正式上映，片商看到成片之後，才有可能真正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