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沒再掄斧子，更沒說曾經說過的那些威脅的話，只是默默聽著。
客廳里。
梁建國愣了，這玩意兒他可是見過的，「虎骨？」
盛夏趕快解釋：「我倆家是鄰居，所以、所以認識的早……」
「老虎的兩根腿骨，還有一根完整的虎鞭！」
圖四笑罵了一句。
盛夏紅著臉，「沒幾個月，就是認識的時間長……」
梁建國看了看沙發旁邊的白塑料桶，知道裏面一定是散裝白酒，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好東西。
周東北知道他路子野，不由好奇起來，「啥呀？」
趙秋蘭笑了起來，「青梅竹馬，真好！」
「幾年了？」
周東北雖然在那次情急之下喊了爸，也了解了當年的一些事情，可對他的感情依舊複雜。
「這啥呀，壞了吧？太臭了！」他捂上了鼻子。
「哎。」他搖頭嘆氣起來，「可惜了，這要是一整根看著多霸氣！」
「好！」
……
半個月以後，趙秋蘭和丈夫梁建國也來了，不僅給自己的主治醫生帶了和圖書好多貴重禮物，還給自己拿了好多好吃的，什麼罐頭、紅腸、風乾腸、三鮮伊面……
晚上，鏟車司機王貴沒來，估計也是不好意思和這些年輕人一起喝酒。
周東北嘆了口氣，「是得去，還不止他一家，可我犯愁拿什麼……」
大夥一直喝到了半夜才散。
老嫖唱了段二人轉，贏得了一陣陣尖叫和掌聲。
第二天晚上，他帶著盛夏，又帶了一桶鄉里酒坊70度的純糧酒，背著軍挎，來到了梁建國家。
周東北被楊歷年和圖四塞到了桌子下面，他一再承諾不唱歌，才被放出來。
周東北從軍挎里拿出了三個油紙包，看著就像裹著幾根香腸。
周東北問他：「你這是幹啥去？」
三輛自行車剛騎到軍分區，圖四一眼就看到人行道上的大眼兒。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畢竟一個病房住了那麼久，大眼兒也早就不怕他了，笑嘻嘻說：「還沒呢，四哥你就慢慢等著吧！」
「我整了點好東西，你要不要？」和圖書圖四一臉神秘。
「嗯吶！」圖四見他不再客氣，開心起來。
回去的路上，周東南沒讓郝忠海再送，坐著弟弟的自行車。
這份人情大了，拿什麼禮物去看望他們，也是他最犯愁的。
隨後又指著另外兩根東西說：「這？這是虎鞭？咋就半根還劈成了兩段？」
騎上木橋。
「行，那兄弟我就不客氣了，明天上午就去取！」
周東北很清楚這段時間他的行蹤，雖然他沒再去賭，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撲在了沙場上，可他和小屯的寡婦史桂香還沒斷。
周東北明白他的意思，畢竟自己是去市局老大家，他這是要給他自己結個善緣。
梁建國哭笑不得，指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你？！你都給他也行啊！我可以去他家打酒嘛！」
「你倆處多久了？」趙秋蘭問。
經歷過了一次生死，周旺更是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所以才會祈求兒子的原諒。
「好好好，真好！」
周東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本來應該是一根，ｈttps://m.ｈｅtuｂook.ｃｏｍ.cｏm我怕你和方局打起來，乾脆劈開了，軍挎裝不下，又分開兩段……」
「好東西！」他連忙說，「四哥，這人欠你多少錢？我給了！」
大眼兒差點沒坐地上，敢情這貨還沒忘呢！
自己在北安一共住了七十二天，幾天以後母親、姐姐和盛夏就一起來了。
到家以後，周旺正在兒子房間里等他，爺倆進行了一次長談。
「沒事兒，我就是瞎溜達，琢磨著能幹點啥！」
「好嘞！」大眼兒也沒客氣，跳上了圖四的車後座。
周東南輕聲說：「東北，咱倆有時間去那個孫洪濤家看看？」
杯觥交錯，馬小花吟了一首他新作的朦朧詩，又一次把自己感動哭了。
周東北神神秘秘低聲說：「姐夫，我給你整了點好東西！」
印象中，好像直到九三年還是九四年，國家才頒布了關於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貿易的通知。
圖四罵了起來，「和我你還提錢？你就說能不能用上吧，能的話，明天就去我家拿走！臭烘烘的，我https://www.hetubook.com.com都他媽沒地方放！」
「磨嘰，到底是啥呀？」周東北早就和他不外了，說話更是不客氣。
周東北驚的差點從自行車上蹦下來，轉念才想起來，這時候這些東西管的還不嚴，往北靠近蘇聯那邊的林業局確實能捕殺得到。
趙秋蘭和盛夏開心地在廚房忙著。
周旺身子就是一僵。
「有個小子欠我錢還不上了，抵給我的……」
「我操！」
一個月以後，趙秋蘭是和徐輝一起來的，又拿了好多東西。
在北安精神病院的小房間里憋了兩個多月，周東北此時看啥都新鮮，尤其是偶爾過去三三兩兩的青春少女，靚麗的衣裙，潔白的小腿，真是看不夠……
「十八九年了……」
他把東西放在了茶几上，緩緩打開……
「爸，作為男人，我能理解你！可作為兒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受委屈，希望你能明白……」
周東北笑道：「沒事兒了！」
「走吧，跟我們喝酒去！」
「哎呦。」大眼兒樂了，連忙小跑著過來，挨個打招呼，又和_圖_書問周東北：「瘋子，這是沒事兒了唄！」
周東北、老嫖、二虎、孫廣志、盛夏、周東南、郝忠海、沈波、楊歷年、土豆、二驢子、大頭、趙光腚、老四、圖四、馬小花，大眼兒，十七個人，包了旭日飯店最大的單間。
我操！
「哎——大眼兒！」他喊了起來。
也就是周東北和盛夏的面子，這些年來，旭日飯店第一次關門這麼晚。
他買了個關子，舉著往他鼻子下面湊，嬉皮笑臉：「姐夫，你聞聞！」
「該斷不斷，必受其亂！如果你做不到，我會支持我媽離婚！」
周東北明白姐姐的意思，「行，忙完這兩天，咱倆過去！」
梁建國嗅了嗅，不由一陣噁心，好大一股腥膻味，隱隱還有一股臭味。
「大眼兒。」圖四問他：「你家老黃還沒老死呢？」
「啥？」趙秋蘭懵了。
周東北嘿嘿笑著，「臭就對了，人家說不臭就是假的！」
「瘋子。」圖四問他：「是不是得去方局那邊看看？」
夜深了，當周旺推開房門往出走的時候，身後傳來兒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