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們才明白，原來，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他掀起了被子……
齊保臉都漲紅了，卻沒敢說什麼。
周東北搖了搖頭，「花姐，我問你，馬回子以什麼為生？」
馬小花說：「沒啥值不值的，出來玩那天開始，就得想到有今天！我馬曉華17歲就進入社會，大大小小的架打過上百場，親眼看過無數人斷胳膊斷腿，甚至沒到醫院就咽了氣……打個群架而已，算個屁？」
周東北夾起一個燒麥，「就這點事兒，何必一群人打打殺殺？萬一有個失手把誰扔那兒，值嗎？」
這一夜，艷紅旅社的火炕差點塌了。
馬小花笑了笑，「黑？那是你沒見過更黑的！這事兒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借之前他可是一清二楚，現在還不上了，就要和我找后賬？老馬，你也是老社會了，你覺得這麼干講究嗎？」
「我周瘋子從掄向王木生第一斧子開始，再到砍向孫大馬棒那一斧子，都是為了以後做生意的時候別被人欺負住，僅此而已！」
呸！冤家！
周東北環視一圈所有人，沉聲道：「我m.hetubook.com.com從開沙場，到給工地送門窗套，又去新青倒木材……未來，我還有很多設想，可所有的想法都與混社會無關！」
穿衣服時，她才發現自己腿腳酸軟，萬萬沒想到，這小生荒子開了竅以後，還真是花樣百出……
「好！」馬小花眉頭一挑，「那就划條道兒吧！」
「七哥他們從蹬三驢子到現在幫我，做的更都是正行，就算你和四哥做的算是偏門，卻也是把心思都放在了這上面，而不再是以前的打打殺殺……」
「雖然他死了，可他死的不冤，畢竟他有目的，而且目的十分明確，因為他想賺錢，他想出人頭地！」
……
「就拿孫大馬棒來說吧，當他拿到我給的那5000塊錢以後，當他拿著這些錢花的時候，他才終於明白了錢的可貴。」
馬回子出院，瘋子又關進了精神病院，兩個人就這麼失之交臂，直到今天。
「嗯，煩人！」
啪！
「咱們呢？」周東北又問。
「我們其實已經在做正事了，可你們大部分人還是懵懵懂懂，沒明白自和-圖-書
己其實是這個時代最早醒悟的人！」
圖四嘿嘿一笑，「老七，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怕死的人，除非有強大的信仰！他馬回子有個屁，豬爪子都不知道偷著啃多少個了，他不怕死？呵呵！」
馬回子臉都綠了，自己出來混的時候，他馬小花還在上初中。
「試試就試試！」
馬回子臉都變了形：「你？」
「我不同意！」楊歷年沒端酒杯，「你以為馬回子是徒有虛名？他還真就不怕死，否則也不可能和大黑熊折騰這麼多年！」
「我也不同意！」馬小花冷著臉。
圍著桌子坐滿了人，周東北、楊歷年、圖四、馬小花、二虎和老嫖，還有盧曉光他們八個，都是常跟著圖四他倆玩的兄弟。
「明天下午兩點，橋北的水泥橋下！」
「社會在變，人心也在變，用不了幾年，這些每天無所事事的無業青年就會發現，原來的爭狠斗勇竟然變了，變的不再是誰狠誰牛逼，而是誰有錢誰才最牛逼！」
馬回子擺了擺手，意思不讓他說話，他盯著馬小花說：「別說沒用的，你們是不是太黑了？」
「和_圖_書可各位再看看現在社會上這些人，有多少人是在為了錢，為了理想去打拚？」
馬小花的意思很清楚，恩怨就擺在這兒，如果今天瞞著周瘋子，這事兒就不算完，除非馬回子被打服或者死了！
李春紅一直睡中午才爬起來，炕都已經涼了。
他站在了馬回子身前，盯著他的眼睛，「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敢說不還的，老馬，你想試試？」
馬回子走了幾步停住了，回頭仰著脖子說：「對了，別忘了喊上那個周瘋子！」
今天孫廣志和土豆、趙光腚他們都休息，就沒通知他們。
望著幾個人走下樓梯的背景，他嘴角一挑，看來所謂沒錢還不過就是借口，他馬回子要找瘋子報仇才是真的！
馬小花抽了一口，繼續說：「我和四哥這麼長時間以來，那些差利息的，拖延幾個月的，甚至提前停止計息的……我們從來都不計較！」
用力拍在了李春紅那兩片豐腴之上，「我得上班，先走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沒有一個人說話。
中午，河西國營回民餐廳，周東北和水利局的局長於正平來過，這家燒和*圖*書麥非常好吃。
圖四呵呵一笑，十分自信：「用不著，咱從來不玩什麼人海戰術！」
「他？」馬小花想都不用想，「胡混，他能有什麼營生！」
「老規矩。」馬小花細長的眼睛掃了過去，「我要他一條腿！」
馬小花笑了，前仰後合，「老馬呀老馬，瞅你這點出息，約個架你也非要在家門口……」
聲音脆響。
「你什麼你？你滿興安打聽打聽去，是我馬曉華漫天要價嗎？我們的規矩從來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那你說地方！」
李春紅眼睛都沒睜，翻個身，裹著棉被繼續睡了過去。
今天是老嫖和二虎的班，儘管他只是早上眯了一會兒，可依舊精神抖擻。
周東北端起酒杯，「七哥，四哥，花姐，這事兒因我而起，就由我來結束，所以，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反正還不上了，你說咋整？」馬回子說。
「河西灣沙場！」
馬小花沒吭聲。
清晨，老嫖跪在炕上拉開了棉布窗帘，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外面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所以，他才會聯合胡老三，甚至不惜因此惹惱七哥和四哥。和-圖-書」
馬小花笑道：「不見不散！」
沒想到的是，剛推進林業中心醫院的手術室，就有一伙人闖了進去，一頓補刀，把他補了個半死。
「可是，大部分人都晚了！因為他們把大把的時間，都揮霍在了毫無意義的爭鬥上了。」
當！
馬小花抽出一根煙，盧曉光拿出一個金光閃閃的響銅打火機，這是剛剛開始在興安市流行起來的。
咬著牙，含著笑，狠狠啐了一口：
桌子上都是硬菜，扒肉條、清水爆肚、土豆燒牛肉、羊肚子燜肉、蔥爆羊肉……
事後都說是河西大黑熊乾的，這兩個人的仇可不是一年兩年了，大黑熊聽說以後也沒闢謠，看來還真是他乾的。
楊歷年說：「如果人手不夠，就把土豆他們都喊來！」
「一言為定！」馬回子說完就往下走，齊保轉身前還斜著眼盯了馬小花一眼，馬小花看都沒看他。
上午，馬小花冒著大雪去的紅升鄉，本來圖四不想讓他告訴瘋子，可一聽說約在了河西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年春天，在八大局的王府酒家，馬回子被瘋子用啤酒瓶子砸了腦袋，又連著捅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