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早知道娟子傻，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非但沒有長進，反而更糊塗了。

「怎麼沒影！」孟大嫂子悄默聲道，「就昨天晚上還有人看到有個男的大半夜偷偷摸摸的跟她從柴房裡出來呢！」

趙一來最近在跟李寡婦偷情，心情由內而外透著那個美，心情好了還給孟大嫂子梳頭。

趙一來轉身去了柴房，過一會兒李寡婦也來了。

可惜是個傻子，好在吃喝拉撒還是能弄明白的。

孟大嫂子不管錢，家裡的錢都在趙一來手裡，只要他想就買的起。

她有個想法，可不知道好不好。

這件事最悲哀的部分是趙一來沒過兩天給趙天賜和孟大嫂子帶了雙鞋回來，說是在柘州城買的。

系統對叫天賜的人都快有偏見了。

以後你要是跟她學的壞了，二來子不要你，你可別找我哭！」

大草也不會注意，他有點兒嫌棄南柯了，其他孩子都說他有個傻子妹妹。

「哪個男的？」黃娟子不太相信。

外頭大妞問了一聲。

說是早些年有倆人上山找人，被虎吃了，她男人怕她傷心沒告訴她，她要是還有良心就好好養著孩子。

孟大嫂子不知內情，最近也眉飛色舞高興的很。

趙天賜的臉色跟被狗舔了似的，那叫個難看。

「我就知道，你惦記著我，沒被城裡的胭脂勾了魂去。」

黃娟子在南柯……依舊是個沙包，趙天賜膽大，眼皮子底下就算不能打她，掐掐捏捏也是可以的。

孟大嫂子直咂舌：「這麼貴，真不如直接買料子回來做，要不你拿著回頭退了吧，就是直接買料子也能省不少呢。」

「挺漂亮挺乖的。」

第二天是個陰天，一早上就下了兩場雨，白狼村主要還是靠打獵，這樣的天都不出門。

孟大嫂子有點兒回過味兒來了：「你說。」

李寡婦高興的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意有所指的看向趙一來，昏暗的燈光下，李寡婦的眼睛跟帶鉤子似的。

再說，就算他回來也發現不了，南柯又不說話，也不哭。

趙天和*圖*書賜頭也不抬道：「不啦，我跟妹妹玩就行了。」

又不分時候，有時候當著黃娟子也想動手，大妞、小妞怕被發現了，每次都會帶他們倆到外面玩，只留下趙天賜和南柯。

趙一來壓根沒往三拴子家去，趁著天黑摸到李寡婦屋後學了兩聲狗叫，裡頭的窗戶被人敲了一下。

大草恍然大悟：「我說她怎麼我們出門時候還好好的，等回來看就跟被狗刨了似的呢。」

孟大嫂子白她一眼，跟看傻子似的，都不稀得跟她說了。

後來生了兩三個孩子還是一門心思跑，生生把她婆婆氣死了，她男人一股火上來，跟她吵起來吐了血，沒多久也死了。

沒有人追究他們曾經是什麼，反正現在他們是給知州獻上很多皮毛禮物的庶民。

「這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認識幾個字的趙一來一把摟住李寡婦，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道，

「你少喝點兒。」孟大嫂子追到門口喊了一句，趙一來不耐煩的擺擺手。

據說她公公都跟她有點兒啥。

系統：【呸！狗東西！我都沒眼看！】

可黃娟子叫住了他：

系統知道，就是她那半夜出去跟兄弟喝酒的男人。

趙蘭蘭沒嫁人之前他還勉強維持人形，等趙蘭蘭一嫁人他就跟現了原形一樣。

「那你們好好玩，晚點兒嬸子給你們帶好吃的回來。」

男女七歲不同席，如今倆都六歲了，也該注意點兒。

「哎呀，這孩子，別搶，再扯壞了！」

趙天賜也算是小小年紀就找到了自己的愛好，努力在人渣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這會兒聽孟大嫂子說的難聽還替她辯解了一句：

黃娟子總不能照顧閨女一輩子，總會走到她前頭，大妞、小妞是要嫁人的，大草他們也要娶媳婦，當哥哥弟弟的或許不嫌棄，可誰能保證嫂子弟妹沒有意見？

孟大嫂子想起什麼說道：「你剛剛跟李寡婦說啥呢？」

黃娟子把鞋樣子交給李寡婦，然後看著不遠處的孟大嫂子愣了愣神https://m.hetubook.com.com。

大草不知道他在幹嘛，可看他伸個手跟著欠登似的捋娑二花頭髮，就很不順眼。

不管黃娟子多麼不想承認，但南柯看起來真的就是一個傻子，她沒有工夫帶著她，只能把她關在家裡讓大妞、小妞看著。

「什麼挺好，那是我們家天賜照顧妹妹呢，」孟大嫂子不心虛的說道，又安慰了一句，

我看這城裡的鞋跟咱做的也沒啥區別，還不如娟子繡的花好看呢。

黃娟子跟她不太熟，但她是眼睜看著她被擼上山，是如何抗拒嫁人的，總覺著她不是那樣的人。

「瞧瞧給你的，二兩銀子呢，上好的胭脂，現在柘州城裡時興的很。」

黃娟子看到他就笑起來：「天賜給妹妹梳頭吶？」

絲毫沒注意到，有知道內情的媳婦看她的表情有多可憐她。

【柯子，你大伯就是個人渣，他得不了好！】

南柯是個漂亮的傻子，所以村裡看她不順眼的也很多，就算別人發現了也不會說出去。

黃娟子這麼多年都拿她當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聽她這麼說也沒生氣：

「我想著……能不能讓天賜和我家二花訂個娃娃親？」

黃娟子思來想去，還是得給閨女找個婆家，不求有多富貴，對她好把她當人看就成。

孟大嫂子撇撇嘴道：

原以為他跟自己一樣不會，可轉頭他就給南柯紮起了小辮兒。

系統跟聞見腥味的貓一樣，從隔壁飛出來，跟著就去了。

孟大嫂子也早現了原型，說話很不客氣：

於是趙天賜總是可以揍她，五樹、六木也很喜歡玩這個遊戲，但他們倆太沒輕沒重，會留下印子。

人多就是麻煩，黃娟子又愛操心，一晚上能來看好幾次。

大草一向聽話，玩是不樂意一起玩，但待在一個屋沒問題。

大草覺得很丟人。

趙天賜抓耳撓腮的，心情煩躁伸手悄悄的薅南柯的頭髮。

黃娟子把鞋樣子翻出來拿在手裡，問了一句：「天賜，你要不要出去玩一會兒？」

大草把他手撇https://www.hetubook.com.com開，硬擠到倆人中間問他：「玩啥？」

村長，也是原來的大當家說，她要是再敢跑，逮回來就扒了她的皮，為了讓她信，剁了她兩根手指頭，還告訴她，她爹娘早死了。

緩緩走進屋裡，趙天賜假模假樣的溫柔的梳起來。

要不是趙天賜不樂意分享自己的沙包，或許加入的人會更多。

大草：「你老捅咕她頭髮幹啥？你自個沒有啊？」

一碼歸一碼，雖然孟大嫂子和趙天賜不怎麼樣，但趙一來依舊是個人渣。

趙天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只能任由大草在他頭上絮窩。

李寡婦是被搶上山的，她跟黃娟子不一樣，她不稀罕寨子里的安生日子，老是想跑，想找爹娘去。

黃娟子道：「老說有，誰也沒看見，那不就是瞎說嘛。」

系統撲騰著小翅膀飛回去，跟南柯講閑話：

孟大嫂子趕忙問道：「你幹嘛去？」

「大嫂，你覺得我家二花咋樣啊？」黃娟子狀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村裡雖然不做匪了，可還是維持著山寨時的習俗做什麼都是一起，他老跟著黃娟子去廚房去磨房去麥場，或是去餵豬餵雞，輕易也不會回來。

系統只恨大草剛剛下手不夠重：【就該給他薅禿，全薅禿！】

那是必然的，大草都答應娘了，怎麼可能把二花刨在外頭。

孟大嫂子心疼錢，抓著不撒手，屋裡吵鬧起來，趙一來抬腳就走。

趙天賜：……誰提她了呢！就非得帶她一起嘛？

趙天賜算是很有騙人天賦的了。

「大嫂，那都是沒影的事兒。」

系統是生怕漏了餡。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趙天賜抓著南柯的一綹頭髮，遇到打結的地方就使一刮，咔咔亂梳著，梳掉了好多頭髮。

這麼多年過去了，黃娟子說話還是溫溫柔柔的。

轉頭跟旁人講起了閑話，猜測那個男的是誰，說他媳婦有多可憐去了。

趙天賜支支吾吾道：「梳，梳頭髮。」

大草皺眉：「那你平時跟二花玩兒啥？」

「費那個錢幹什麼！城裡的鞋多貴呢和圖書，有賣這個的錢不如買料子回來，都能做好幾雙了。

趙天賜不樂意道：「不退！不許退！我要穿！你還給我！」

而南柯不出意外的話，它大概會成為一個合格的沙包。

黃娟子想過了，既然大嫂不同意，倆孩子也漸漸大了，還是不能老私下裡跟一塊玩。

【娟子啊娟子，你糊塗啊！你是真糊塗啊！】

大草已經忘記這件事了。

那是能說的嘛？

「嗯吶！」趙天賜乖乖的應了一聲，「嬸子你看我編的小辮漂不漂亮？」

趙天賜：……

黃娟子看左右沒人，支支吾吾的小聲道：

「二十文。」趙一來隨口編了個數給她。

單有五樹、六木沒啥，他們是大妞、二妞帶大的不會說，但大草……

嘴裏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唱什麼，系統知道他是在學他爹趙一來。

「嫂子，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說說，要是不好，就拉倒，你別生氣。」

白狼寨已經變成了白狼村，他們拆掉了山寨的圍欄，大門在石頭上刻上白狼村幾個字，天下換了主人，柘州城也換了主人。

大妞、二妞都大了得幫村裡忙活，沒工夫老看著他們，那讓哥哥弟弟們在場也是好的。

跟過來的系統聽的數據都發涼：

黃娟子遠遠的看了一眼：「漂亮，天賜真厲害。」

孟大嫂子道：「那誰知道了。」

黃娟子囑咐了一句，就走了。

趙一來：「找三拴子喝酒，給我留著門。」

「早跟你說了，離她遠點兒，那不是啥正經女人，你就是不聽，就是跟她往一起湊合，你就接著湊，我是管不了你了！

趙一來恨不得指天發誓把心刨出來給她看：

趙天賜開心的笑起來，繼續編去了。

不知道多少男的跟她勾搭的不清不楚。

大草：「來吧！我給你梳！」

南柯躺在床邊兒沒什麼反應，系統把它的眼皮兒合起來，省的被大妞、小妞、大草、五樹、六木發現。

趙一來：「提她幹什麼，不合適她自己就改了，你先管管我吧。」

反正南柯不會出聲，大草不喜歡趙天賜，說不上因為啥，就是看https://www.hetubook.com.com他就煩，他一來大草就想跟往常一樣去另一個屋子，五樹、六木屁顛屁顛的要跟著他走。

黃娟子：「每天都跟妹妹玩不無聊呀？」

孟大嫂子沒想太多，洗著菜隨口道：

「啊，李妹子管我借鞋樣子，我拿給她。」黃娟子回了一句。

「也是，那還是算了，我是想著倆孩子平時在一塊兒待的挺好的。」

「大草，你帶著弟弟們跟二花和你天賜哥一起玩，別老往屋裡貓。」

「哪兒能呢，我的魂不就攥在你手裡頭嘛。」

趙天賜憨憨的笑：「不呀，我喜歡跟妹妹玩！」

在她眼裡世界總是很美好，哪怕前兩年廚房裡還會出現不知名的肉。

黃娟子道：「你李嬸子說想借下鞋樣子，我回來拿一下。」

「弟妹，不是嫂子嫌棄二花，可你也知道二花什麼樣，這要是湊一起再生個傻子出來可怎麼辦？」

這下她倒是不跑了，可也沒好好養孩子，每天穿著孝衣，頭上插兩朵白花，抹著紅嘴唇，遇上男的就拋媚眼。

趙天賜把拽下來的頭髮搓成一個團，還是那張臉，卻顯得可怖，小孩也是會撒謊的。

系統：【大可不必，感謝啊，感謝你瞧不上我們柯子，真落你兒子手上可完犢子了。】

大草質疑的看向南柯：「她這樣能玩別的？」

這一雙得多少錢？」

趙天賜知道他打架厲害，敢怒不敢言道：「不知道。」

李寡婦問道：「那鞋嫂子和天賜穿還合腳嘛？要是不合適拿回來我再改改。」

系統接了句：【趙天賜也得不了好！】

家裡高興，趙天賜也高興了，都不怎麼打南柯了，只是愛上了給她梳頭，就是依舊梳的沒輕沒重，亂七八糟。

黃娟子勉強笑笑，臉上仍愁眉不展。

「娘，你咋回來了？」

「你家二花還小，總會有人要的，你也不用著急，這種事兒還得看緣分，要是真有緣分，你不用操心就送上門了。」

孟大嫂子這麼多年還是頭次收到趙一來送的禮物，眼裡都發光了，可嘴裏卻說著：

趙天賜推拒：「要，要不玩點兒別的？」

眨眼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