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掐我媽脖子嗎？
「大爺，這是哪個村啊？」
「逗著玩？要是那樣就好了。打從那天起啊，我們這村子方原七八里就再沒安生過。」
「長官，需要找人過來支援嗎？」
本來就是個隨口編的說辭，誰知道幾個老爺子聽了以後臉色全都變了。
狗剩子今年七歲，膽子也不大，從來都是跟著村裡的大孩子們一起玩的。
一行人扭頭準備朝山上去的時候。
似乎是害怕我從裏面帶了什麼凶物出來。
我蹲在老爺子旁邊，給自己也點了一支煙。
「沒有，他可能去別的地方了。」
行，老子掐你丫的全家脖子去。
村頭的趙二嬤做好了晚飯，坐在門口等著自家的小孫子回來吃。
難不成是小河村那邊的鬼東西過來了？
老爺子明顯話裡有話，我急忙湊上去遞了一支煙。
一位叼著旱煙桿的老爺子搶答似的給出了答案。
之前和小夥伴們玩累了，他就坐在塊大石頭上歇著。
「在林子里轉了一夜？女娃子，你們沒碰wwｗ.hetuｂｏok.coｍ•ｃｏｍ到啥怪東西？」
他說一個點前狗剩子就不在河灘上了。
鄉親們都蒙圈了。
九月份正是山楂成熟的時候，村裡年紀大一點的孩子時不時的就去山上掏弄幾袋子回來。
「你們這倆娃子，命大啊。」
一個小時之後，縣裡換崗的民警來了，我和姜芷晴才再次上路。
剛剛和杜春娥說的那些話我可不是在唬人。
我讓姜芷晴把車停在路邊的空地上，然後跟我一起背著背包偽裝成驢友走進平灘村。
這倒不是說老爺子們都是稀罕年輕姑娘的老不修。
可是警員去問話的話，村裡人多半都有親族關係，相互之間少不了幫襯包庇。
警員的身份在城市裡會比較好用，但是到了鄉村，反而會帶來麻煩。
各家的娃子們都從村外面耍回來了，卻獨獨不見她家狗剩子。
河灘邊上哪有什麼穿紅衣服的女人？
老爺子倒是不客氣，撕開捲紙把煙絲塞進他的煙袋鍋子吧嗒了一口。
而周圍和*圖*書幾位張了嘴卻沒他舌頭快的老爺子偷偷對他翻起了白眼。
這才幾步遠的地方啊，剛剛明明沒有人的，這狗剩子難道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對陳賴子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山裡人普遍信鬼神。
姜芷晴的演技還算不錯，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就像真的走了一夜似的。
可是現在不同了，年輕人們都喜歡離開村子去外頭打工。
平灘村挨著河灘，村裡的小娃子們一天到晚的在河灘上耍，老人們也都習以為常了。
趙二嬤拽過狗剩子就是兩巴掌抽在屁股上，讓他不要胡說八道。
毫無疑問，溫浩已經死透了。
趙二嬤忙不迭的吆喝著附近的老鄉親們，跟她一起去找狗剩子。
然後就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漂亮阿姨從河裡走了出來，坐在石頭邊上跟他聊天，還給他親親抱抱舉高高。
很多遠離城鎮的村子里都只剩下老人和小孩，年輕人幾乎沒有。
「這是路過的好兄弟看孩子可愛跟孩子逗著玩啊。」
「俺們村啊
和-圖-書？平灘。你們兩個娃子是幹啥來的？」
姜芷晴小心翼翼的走過來，眼睛時不時的瞄向我身後。
「大爺，我們兩個是徒步旅行的。昨天也不知道怎麼的，在林子里轉了一夜，這剛走出來。您這村子里有飯館或者旅店嗎？」
山上有很多野生的山楂樹。
老爺子們可能很久都沒有看到外來人，見我和姜芷晴走過來，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在河邊出現，唯一的解釋就是大家都被鬼遮了眼。
這不是什麼故弄玄虛。
十幾天前的一個傍晚。
在我的授意下，姜芷晴走到老爺子們面前打起了馬虎眼。
「還有……剛剛有一個瘋子跑出來嗎？」
「怪東西？什麼怪東西啊？」
「瘋子？沒有吧。」
「不瞞你們兩個小娃子。最近這山裡不太平，我們這幫老胳膊老腿的，夜裡都不敢出門啊。」
趙二嬤聽到這話就有點慌。
這貨雖然瘋，卻很滑溜。
他的警服嶄新，身體卻瘦的好像在骷髏外面蒙了一層皮和*圖*書。
據說那些妖魔鬼怪最喜歡吃童男童女了。
可是村裡的老人們都知道狗剩子肯定不是在亂說。
而且他能在這一公里的範圍內活兩個月還不見瘦，自然也有他的手段。
後來看奶奶要走，他才從阿姨懷裡跳了下來。
華夏的山村，總有一些標配似的東西。
他們只是老了，又不瞎。
我聳聳肩，示意自己沒看到溫浩。
這咋還突然不見了呢？
「同志，找到溫浩沒有？他還好嗎？是不是在後面呢？」
扭頭一看，卻見狗剩子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地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大夥。
「嗯，你讓人給我查一下一個叫杜春娥的女人。她二十年前嫁到小河村，後來溺水死了。我需要她全部近親的資料。無論死活。」
一個普通人到村子里，他們可能大咧咧的就把一些事情隨口告訴你了。
藏起來一般人真找不到。
三喜卻是一臉蒙圈的看著趙二嬤。
只是肖大鵬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想刺|激他。
拉過狗剩子一問，狗剩子說他一下午都在河和圖書邊。
老年間的人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幾塊肥田就能湊合一輩子。
他們看我們，多少帶點動物園看猴的意思。
趙二嬤吆喝住從門口路過的孩子頭三喜，問他狗剩怎麼沒和他一起回來。
剛剛阿姨抱著他的時候，他還跟奶奶打招呼呢，可是奶奶沒理他。
小夥伴們都以為他先回來了。
「那你通知這邊的派出所，一旦發現有個瘋子從裏面跑出來，就先把他保護起來，要好好照顧。」
然而事實上，在那群活屍中我確實看到了一個穿警服的人。
比如村口的大樹，以及蹲在樹下抽煙的老爺子們。
因為小河村的異狀，縣城到這邊的客車已經停了。
有人提議去附近的山裡找找。
狗剩子講的眉飛色舞很是高興，老人們卻是一個個變了臉色。
一聲「奶」從河邊傳了過來。
我還沒走到路口，遠遠看到我的肖大鵬就跑了過來。
沿著河邊開了半個來小時，遠遠的看到了那個建在河灘邊上的村子。
一群老頭老太太在河灘上吆喝了半天也沒見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