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之繼續悶頭去看照片，苗素琴便繼續指著照片給路安之講解。翻到後面，其中有一張是張素馨在中間站著，苗素琴和張宇之站在兩邊。

張宇之：「咳！咳！」

姥姥姥爺自然免不了誇她真棒，把牙刷的真乾淨。誇的小傢伙高興不已，然後就被姥姥姥爺抱進了卧室睡覺。

而路安之和張素馨洗漱之後，就擠在了張素馨卧室里一米五的床上休息。兩人依偎在一起，卻也不覺得擁擠，反而這讓張素馨回憶、讓路安之感覺奇妙的環境，勾起了他們的興緻。

路安之沒有回答。聽張宇之這麼一咳嗽，他不用猜也知道了，買貼畫的不是自己這個老丈人還是誰？

單從照片上看，還真看不出這個小小的娃娃能長成現在的張素馨。

「是是是，纖纖可厲害了！」

「還有這個，是她初中時候的。唉，說起來那會兒我也是，她不喜歡鋼琴，還天天逼著她練，讓她參加什麼比賽。弄得她那麼不情https://m.hetubook.com.com願。你看她彈琴時候這樣子，跟鋼琴欠了她八百塊錢似的。那次比賽她故意彈得很爛，就沒得獎，後來我狠狠揍了她一頓。」

苗素琴白了張宇之一眼，看破不說破。她轉而對張素馨道：「行啊，正好咱們親戚明天都要來呢。到時候一起拍個大全家福，然後咱們自家再拍一張。」

「……」

張宇之咳嗽了兩聲。

張素馨點點頭，說：「嗯，好，那我明天上午出去預約一個攝像師，午飯完了來給我們拍。」

張素馨突然道：「爸，媽，要不我們抽個時間去照張全家福吧。難得我和安之、纖纖都來了。」

張宇之半舉起手亮了亮，手裡有一小包茶葉：「我茶泡淡了，剛剛回卧室取茶葉。」

之後又小坐了一會兒，幾人見天色已晚，就洗漱休息了。張宇之和苗素琴給路安之一家三口準備了新的洗漱用品，讓三人洗漱。甚至纖纖都hetubook.com.com有專門的小牙刷。

張素馨無力反駁。

苗素琴問：「你猜這是誰買的？」

張宇之坐在沙發上一邊泡茶一邊聽著，默默點頭。

苗素琴看這小兩口的偷偷互動，不由暗暗一笑。

苗素琴總算不說了。張宇之這才安心，回了卧室。

「咳！咳！」

小傢伙在張素馨的指導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刷了牙，用著她專用的小牙膏，把牙齒刷得乾乾淨淨，然後走到張宇之和苗素琴面前，露出一嘴小奶牙讓姥姥姥爺看。

苗素琴一笑，又給路安之講起了其他照片。

路安之卻笑了起來，自己這丈母娘都這麼說了，看來張素馨小時候和現在反差挺大的。

然後張宇之又從卧室里走了出來。

照片里的張素馨看起來和現在差不多，但還有幾分青澀，像是大學時候的模樣。苗素琴站在張素馨的身旁挺高興的，不過張宇之就滿臉嚴肅、有點不高興了。

路安之前世上學的時候倒是見過這種貼和_圖_書畫。同學里還有人會買明星貼畫，貼在本子上面。本子上除了貼畫，就是同學一字一畫抄寫的歌詞。

相冊一會兒就翻完了，在最後一頁上，路安之竟然看到了張素馨的貼畫。

不過眼前的貼畫並不是撕開了貼在相冊上的，而是塞在相冊里的。

張素馨不滿道：「媽你還說呢，你記不記得你當時打了我，我有多長時間沒練琴。要不是後來我自己喜歡上了鋼琴，我從小練的琴藝可就廢了。」

苗素琴問：「你不是進卧室去了么？又出來幹什麼？」

纖纖當即道：「纖纖厲害！」

苗素琴嘆了口氣，道：「那會兒確實是我不對。不過我那也確實是氣得不行了。以後讓纖纖好好氣氣你，你就知道了。」

苗素琴也在旁邊，給路安之講解著照片上的過往：

照片里的過往，把張素馨一步步變成了現在的張素馨，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倚靠著自己的肩膀。胳膊上的柔軟和溫度，讓照片也似活了起來。和-圖-書

再看其他照片，還有幼兒園的、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的、大學的。有畢業集體照，有特寫照，也有參加什麼比賽的照片。路安之感覺自己彷彿從這些照片里看到了自己妻子一點點的成長。

然而路安之給老丈人面子，苗素琴卻不給自己這個老公面子，笑說道：「你說說你爸好笑不好笑？天天叫著嚷著讓不想看你唱歌表演，回頭卻買了素馨的貼畫塞進相冊里。」

張宇之腳步一頓，又「咳咳」兩下。

苗素琴給路安之講解道：「這是素馨剛上大學時候的照片。她那會高考分不低，志願卻填了音樂學院，弄得你爸很不高興。他一直想讓素馨上個其他重點大學來著。你看你爸氣的。」

相冊上不只這一張張素馨的童年照片。

苗素琴笑眯眯地看著纖纖說了一句，然後道，「纖纖確實乖，不像你小時候。你小時候要有纖纖這麼乖就好了。」

兩人壓抑著聲音，一夜無話。

「這是素馨幼兒園時跳舞的照片。https://www.hetubook.com.com她那會兒挺不情願的，彷彿被老師逼著跳似的，你看這眉頭皺的……

張素馨道：「纖纖才不會那樣氣我呢，纖纖可乖了。」

而路安之看著相冊里那極不和諧的貼畫，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不買明信片呢？有的明信片正好是照片的大小。比貼畫大小合適多了。」

苗素琴「噗嗤」笑了起來：「誰讓你爸擱不下臉來呢？這貼畫還是他還特地跑到離學校比較遠的小賣鋪去買的，進門看到以後就直接付錢買了，沒好意思問有沒有類似照片的。」

再往後翻，路安之還看到了許多張素馨小時候的照片，光溜溜胖嘟嘟的嬰兒照也有好幾張，有的坐著有的趴著，有的抱著玩具，有的抓著不知道誰伸入鏡頭的手指，憨態可掬。

張素馨張了張嘴，一時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偷偷瞥了眼張宇之，卻見自己的父親像是覺得尷尬似的，默默起身要回卧室去。

張素馨轉過頭來瞥了路安之一眼，路安之連忙收斂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