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和尋一誠沒有說話，安靜的做著傾聽狀等女生繼續說。
說起袁菲洋，女生臉上閃過一絲悲痛：「菲洋的事情是袁野的傷痛，上初中的時候他們的父母就相繼去世，一直以來，袁野和菲洋相依為命，他們兩都是很努力的人，可天不隨人願，一次意外，袁野為了救一個闖紅燈的小女孩出了車禍，從此以後，他的腿就不行了。」
「我們也知道不簡單。」女生說：「袁野報警了，也鬧過，可警察說了，沒有證據可以表明菲洋的死是他殺，而那時候又趕上他病情加重，很多事情，到後來全部變成了有心無力，更或者說，是無處伸冤。」
尋一誠頓時不說話了，可很快他又想到了什麼：「不對，你也說了，她後來也放棄自殺了，而且那天出門前她激動是因為找到可以洗脫自己抄襲的證據之類的了，不太會跳樓自殺，那就意味著……」
「喝吧。」林錯將提早要的果茶推過去：「我請的。」
「那陳月雲呢？」林錯眼眸微亮：「她也跟袁菲洋是朋友嗎？」
女生又是一笑，但臉上有些遺ｈｔtｐs://m.heｔｕbｏok.cｏｍ.ｃom憾的心酸，沒有回答林錯說的到底對不對，只是說道：「那個……你們能等我幾分鐘嗎，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
而這次是洛麗塔死亡事件，跟當年的抄襲事件和袁菲洋之死也肯定存在關聯。
「菲洋很喜歡洛麗塔，但她大學上的並不是設計師的專業，因為她很清楚家裡沒有這個條件支撐，大學期間她一直在自學服裝設計，慢慢的開始自己設計，逐漸有了一些自己的粉絲，但直到有一天……」
女生點頭，眼中隱隱有淚花浮現：「抄襲事件后，菲洋在他們那個圈子裡被排擠，有些網友通過她的微博人肉她，他們找到菲洋的私人信息來網暴她，甚至找到她上班的地方，找到家裡，那些日子，菲洋精神壓力很大，後來，我發現她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沒回來？」尋一誠皺眉：「那她的死肯定有問題啊，你們報案了沒有？」
「後來，她……」林錯看女生情緒有些激動：「你別激動，先喝口水吧。」
但現在林錯來不及和*圖*書去梳理這其中細緻的關係，因為兩人一轉身就看到樓梯上站著個人，距離袁家門口就兩道台階。
林錯聽完，臉色凝重，她抿了抿嘴，拿出傅欣和方詩雅的照片：「這兩個人，你看看認不認識。」
尋一誠以為是他們擋著人家姑娘的道了，趕緊讓了讓位置：「姑娘，要不要幫忙？」
林錯猛然蹙眉：「劉慧？」
「這不是傅欣和方詩雅嗎？」女生一看就認了出來：「她們那時候是菲洋最好的朋友！」
這時候，女生又說了一句：「倒是還有另外一個叫劉慧的女生，那時候傅欣，方詩雅和劉慧，她們三個和菲洋關係很好。」
女生靦腆一笑：「我在門口都聽到了，你們找袁野，是為了菲洋的事情？」
這回輪到女生吃驚了，她臉上迅速閃過一絲羞赧：「你怎麼知道的？」
她隱約記得，林奇給她的那個名冊上，似乎也有這麼一個名字。
「那天，情緒有些激動，說知道設計圖是為什麼沒的了，說自己可以洗清身上的髒水的，匆匆出去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此時林錯開口，看和_圖_書著那女生：「你是袁野女朋友？」
「不是。」女生堅定搖頭：「這個陳月雲跟菲洋應該不認識，但是很奇怪的是，菲洋死後，她給了袁野一筆錢，還說什麼那筆錢是自己覺得抄襲的事情讓菲洋丟了面子，所以才精神恍惚跳樓自殺的，她也有一定的責任。」
「報案？」女生苦笑：「報案有什麼用，她是自己跳樓死的。」
***
林錯嘴角微扯，劃出一個冷漠的弧度。
尋一誠聽得生氣，不由得出聲：「這些網友真是閑的，自己的日子都過不好，抓著一個柔弱的女生就不依不饒，真是沒品！」
「叫我小李吧。」那姑娘笑笑：「袁野不知道我跟你們聊的事情，所以……」
女生樣貌溫婉，長發披散，手上拿著兩個大袋子，林錯看了一眼，大都是些日用品，還有蔬菜，東西看起來很重，更別說這是步梯，女生白凈的臉上額頭和鼻尖有細密的汗珠，額頭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但雙眸卻十分好奇地盯著林錯和尋一誠。
尋一誠緩緩看向林錯，兩人對了個眼神，林錯幽幽開口：「意味著她的死ｈttps://wｗｗ.hｅtｕｂｏoｋ•com.ｃom，絕不簡單。」
袁菲洋哥哥的態度明顯有問題，尤其是他在聽到陳月雲和傅欣等人名字的時候情緒更加激動，這也讓林錯很快意識到，袁菲洋的死，一定有蹊蹺。
「所以，袁菲洋的死，跟兩年前的抄襲事件有關，是嗎？」林錯抓住重點問道。
女生回過神來，很快搖了搖頭，卻沒有走動的跡象，而是問道：「你們……是警察？」
「你袋子里的日用品是買給他的吧，啤酒和他桌子上的是一個牌子。」林錯看著袋子：「袋子上印的超市離這裏並不近，這裏的居民應該不會跑那麼遠，而且……」
林錯低頭，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的飲料：「怎麼稱呼你？」
林錯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樓下對面有個奶茶店，我們在那等你。」
「理解。」林錯說：「我們速戰速決，那李小姐，我們直入主題，袁菲洋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多少？」
林錯指了指袁家門口的垃圾：「袋子一樣。」
女生只是冷笑一聲，繼續道：「袁野身體本就不好，車禍后更是一落千丈，家裡一直是靠著菲洋支撐的和-圖-書，可這麼一弄，菲洋連工作都沒有了，這對她來說是最大的打擊，失去自己最愛的東西，又丟了賴以生存的工作，袁野的病情也因為這次事件加重了，那些網友不知道的，菲洋設計那幾款衣服，只是想賣個好價錢給袁野看病。」
「你咋知道？」尋一誠下意識問。
尋一誠和林錯各自捧著一杯果茶，店裡有空調，也沒有什麼人，這讓兩人感到十分爽快，林錯甚至還輕輕打了個哈欠。
女生靦腆一笑道了聲謝，有些拘束地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奶茶店的門被推開，女生一眼就看到了林錯和尋一誠，理了理衣服走了過去。
女生苦笑著搖了搖頭：「她抑鬱症發作最嚴重的時候自殺過幾次，但都被救回來了，其實後來，她都放棄了，她想好好生活，想好好照顧袁野，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說到這裏，女生頓了頓，她長出了一口氣：「兩年前的事情你們應該也查到了，我剛才聽到你們說了，我敢發誓，菲洋絕對沒有抄襲，那些設計圖，是我親眼看著她設計出來的，甚至還幫她出過主意。」
奶茶店。
尋一誠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