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輕型電風扇，電扇的用途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在赤道和接近赤道的炎熱地區，電扇是最暢銷的幾種家用電器之一。不過，我想請各位注意的是它的售價。」
廣交會確實擺的陶瓷很多，整整兩間展廳，不同產地、不同形制，中高端瓷器為主。現在的世界很多地方都能大批量生產陶瓷，但高端瓷器中國還是有競爭力的。
《昭和32年，鍋底不況！》
我就是故意的，怎麼滴……
韋斯特蘭知道中國有一些工業技術很不簡單，他代銷的C55計算機，歐洲至今無法造出功能相似的仿製品，據說美國人仿製出來了，但是可靠性不如C55，各仿製計算機的公司定的售價，總體上說對原裝C55也沒有優勢。
「老錢，老鄧……」唐華笑道，「咱們在搞反應堆和原子彈呢，能不能把時間多花點在反應堆上啊？」
計算機技術發展的前30年，量子力學用於闡述半導體的運作原理，半導體的使用效果還能反過來為量子力學提供實例佐證。
葉繼壯：「合格的工人和技工培訓需要時間。而且，我們在石化方面的外匯使用額度是有限的……」
……
唐華拿著這份報紙翻了翻。為了盡量淺顯，文章寫得挺長，佔了很大一塊面積，第四版本來預留位置就不太多的「百家爭鳴」板塊，在這期被擠壓得就只剩一小條了，那篇文章是在討論明清儒學。
1957-1958經濟危機，日本第一個爆雷。
但在3月份，唐華最期待的新聞不是世乒賽。
這一屆廣交會，中國工業品的拳頭既不是計算機也不是其他的高端技術產品，而是電飯煲和鴻運扇。
世乒賽讓唐華又碎碎念了一次「哎，還是得上電視轉播才看得過癮」。現在只能希望1959年的世乒賽能從西德通過長途電纜-光纖傳送電視信號回國了。
華人華僑：……
1957年3月7日，第24屆世乒賽在瑞典斯德哥爾摩舉行。這一年的中國隊還不是後來的神隊，但是成立沒幾年的國乒已經初具威力，在團體比賽中男女均獲得銅牌。
既是換取外匯的需要，也有搶佔市場或養成國外消費習慣的需要。比如ｍ.ｈｅtｕｂｏoｋ•com•ｃｏｍ那個電飯煲，日本可能很快就有人會再發明一次了。
廣交會還專門有一間小展廳，賣中藥材——歐洲人對中藥是不感興趣的，可廣交會還來了50多個華人華僑呢，他們認中藥。至於療效有沒有，這不是廣交會該討論的問題。
葉繼壯：「這是中國的第二代野戰地對空導彈，去年10月1日的國慶節閱兵式上向公眾展出過。我先說明一下，我們暫時還不打算自由出售紅旗-4導彈系統，之所以在這裏擺這個模型，是讓各位對現在中國的工業技術和工業設計能力有一個直觀的認識。」
唐華寫的介紹宇稱不守恆理論是怎麼回事的文章兩天後就上了《人民日報》的科學專版。
「是這樣的，伯馬因為蘇伊士危機，日子很不好過，他們現在急需馬上拿到一大筆訂單，否則可能就撐不下去啦。」
當然都是不涉及技術的大白話——說技術原理《人民日報》的絕大部分讀者也看不懂。
總會計師、外貿部長葉繼壯、廣東省委書記陶柱為首，中方的接待人員在會場前歡迎境外商人。
除了這「四代隊列」，唐華自己還負責最末尾的「理論鋪墊一代」，把晶元工藝將來會遇到的幾個極限瓶頸的量子力學理論給搞清楚，如果自己很難描述清楚，就去蘇聯拉上朗道或者別的誰來一起搞。
葉繼壯第一次見有外國人提這種要求，只好哈哈笑了笑，轉移話題：「嗨，韋斯特蘭先生，不如我們看一看最新的遙控電視機？屏幕更平面，更趨近矩形，也更清晰……」
……
從去年11月起，人民日報的第四版就沒「正經」過。蘇伊士戰爭，大幅介紹戰況；蘇聯軍艦出手揍以色列之後更不得了，連著一個星期都在說咱的鷹擊-2反艦導彈厲害，解釋為什麼一艘軍艦可以同時鎖定和打擊4個目標等等。
會談出來之後，葉繼壯見了負責香港經貿外聯的同志，這位同志道出了伯馬現在的境遇。
……
本著「銷售一代、口袋捂著一代、工藝完成一代、工程研發一代」的順序隊列，唐華或者說電子信息工業局兜里藏著的好東西可多了。
此時奧和-圖-書運會過去沒多久，國人又能從報紙廣播電視聽到中國運動員拿牌的消息，而且……和射擊不一樣，乒乓球好像不太難？
「這是三種不同配置的煉油廠的清單，還有乙烯石化廠的配置單，我可以很肯定地說，無論蘇聯還是羅馬尼亞，他們的設備在價格和質量方面都比不過我們。」
從去年底準備開大型進出口|交易會到4月份，這幾個月所謂的籌備期，其實就是中國駐外使館和商務人員到處聯絡，尋找膽兒特別肥的國外商人來中國看看，既要找想買中國商品的商人，也要找敢往中國賣貨的商人。
日本爆雷的前因後果，又要從去年的蘇伊士戰爭說起。
其實，茶葉廳里展出的中高端茶葉，很大程度上也是為華人華僑準備的，英國人喝茶加糖加奶加蜜然後一通亂煮，放什麼茶葉不重要，誇張點說，茶葉可能只是提供染色劑的功能。
去年夏季高考前，唐華還真就專門寫了一篇文章送給即將考試的中學生們，標題就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將三種力統一起來的叫GUT，Grand Unification Theory，大統一理論。如果將萬有引力也統一進去，就可以叫萬有理論。
中國人的防空導彈擺在這兒，韋斯特蘭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當然是熟悉工業技術的，防空導彈肯定有大量的電子元器件，因此他不懷疑中國防空導彈的性能。
英國、歐洲商人：……
（鍋底不況=鍋底蕭條）
「如果用宇稱不守恆理論來重構物理模型，那麼我覺得弱相互作用和電磁相互作用之間現在有某種共同點了，」唐華說，「只是直覺，兩者之間是具有統一的可能性的。」
代表伯馬石油公司前來推銷的坎貝爾·嘉吉很快就約到了外貿部長，做一次單獨貿易會談。
唐華翻著報紙，心裏在暗暗評估某些事情的變化。
至於英國，從去年11月1日起，英國的金融市場就沒緩過來，金融出問題導致企業拿到貸款越來越難，經濟漸漸下行。但和日本的劇降不同，英國是勻速下行的，到達蕭條的臨界點比日本要晚一些。
……
「不不不ｈtｔｐs://wｗw•heｔｕbook.cｏm•cｏm，部長先生，我剛才的意思是說，你們需要的絕不是一座煉油廠和一座乙烯廠，」坎貝爾又說起來了，「正如我剛才所說，按照貴國的石油產能，你們需要在未來兩年增添五座60萬噸煉油廠和年總產30萬噸的六套乙烯生產線。」
愛因斯坦晚年致力於研究將電磁力和引力統一起來的方程，但沒得到結果。
葉繼壯仔細比對了坎貝爾提供的工廠資料和報價，又問了很很多問題，心裏有了底。
錢三強、鄧稼先：「這個東西，想一想就來勁，弱電統一理論啊。邁出了GUT的第一步。」
炫耀就直說嘛，還把炫耀說得那麼彬彬有禮的。
唐華來到房山的中國科學院原子能科學研究院，趙忠堯、錢三強、鄧稼先等人人手一份人民日報。
葉繼壯帶著二十多個對工業品有興趣的商人，走進分館。迎面擺著的就是一部紅旗-4地空導彈發射車的高仿模型。
把報紙捲起來塞到角落，唐華準備干正事。這時候電話響了。
油田已開發，大規模生產塑料製品不成問題，國內輕工業正在迅速發展，在供應國人消費的同時，也允許有一定數量的出口——雖然輕工業的產量，全銷到國內，老百姓們的消費需求還是無法滿足的，但出口一部分仍然有必要。
1955年1月，從香港過境來中國的「破冰者」商團成員大部分也來了，包括破冰者的團長傑克·佩里。和中國做了某些交易的安德魯·肖特和席爾瓦·韋斯特蘭也在其中。
電磁力、引力、弱相互作用力、強相互作用力，決定了我們已知宇宙的面貌。
現在T57計算機的X5600系列、學生計算機的XS3725處理器，用的是6微米工藝，也就是……6000納米。
超過三十年之後，半導體技術的繼續發展，就越來越有求于量子力學的理論，計算機產業需要仰仗量子力學的發展，找到突破工藝瓶頸的方法，讓摩爾定律繼續堅挺。
「各位英國的朋友可能對這個東西不太了解，但是我要強調的是，在以大米為主食的地區，電飯煲將是最暢銷的廚房電器。」
……
就在一片鬧哄哄和看衰的www•hetｕbook•cｏｍ.cｏｍ氣氛中，1957年4月15日，一大|波英國商人和歐洲商人組成的商團，從香港過境來到廣州，第一屆廣交會正式開幕。
由於投機性的進口劇增，外匯減少導致金融緊縮，1957年3月，內需下滑，政府的庫存投資大幅減少，越來越多的日本企業公司缺乏資金，陷入停產裁員，工業生產驟然下降，失業率增高。到三月底，已經有日本報紙發現不對，經濟停滯了，大蕭條周期來了。
當時日本錯判了形勢，看蘇聯三艘軍艦沖入地中海並且大打出手，就以為中東要發生大規模高烈度的局部戰爭甚至是全面戰爭，因此日本從上到下瘋狂從國外進口石油、煤炭、鐵礦和各種工業原料、半成品，東京灣下面都堆滿了，油紙包著的昭和男兒也只能暫時先撈起來騰地兒。
第二天，坎貝爾又來見葉繼壯，這次還帶了另外一個人。
傳統土特產都擺在廣交會最顯然的位置，工業品就要經過一扇門走到另一個分館。
唐華：「我不想搞什麼GUT……太遙遠了，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都不好說。深紫外激光、載流子、量子隧穿、等離子刻蝕，搞一搞這些多有意思啊。」
「上次來中國的時候，我說我是陶瓷商人，」韋斯特蘭對葉繼壯說，「葉先生，這一次我真的也打算買一些陶瓷。我現在……什麼業務都做。」
第一屆廣交會來的歐洲商團，商人連同隨從總計200多人，其中獨立的商人有120多個。除了歐洲人，廣交會上還來了50多名印尼、馬來西亞的華人/中國籍但有印尼永居資格的商人。
……
「唐華，……唐院長，你報紙上的文章說宇稱不守恆理論有可能導出電磁力和弱相互作用力的統一方程？」電話里錢三強的語速極快。
「繼續昨天的話題，如果中國能一次訂購五座煉油廠和六條乙烯生產線，伯馬可以打9折向你們出售這些設備，而且為中國提供技工培訓和工程師培訓服務，我可以做出這個承諾，」坎貝爾說，
「我聽說中國新發現的油田儲量超過50億桶，這可真了不起，」坎貝爾滔滔不絕地先說了一通，「你們是一個6億人口的大國，新油田年產量達到一千www.hetubook.com.com
萬噸也是毫無問題的，因此你們需要儘快建立起大量的石化工廠，來把石油加工成成品油和各種工業原料，否則就是在浪費這個油田。」
茶葉和瓷器一樣，印度和錫蘭（斯里蘭卡）量大管飽，中國展出的茶葉中高端為主，一共有12個主要茶葉產地，都把自己的茶葉擺了出來。3
……
美國1957年3月出現了商品滯銷現象，這是一種不好的徵兆。商品滯銷並未導致物價下跌，相反，3～4月份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上漲了1.2%，出口競爭力進一步削弱。美國現在還沒爆雷，但它爆起來可能會比較嚴重。
「部長先生，軍火出售，貴國真的可以再考慮考慮，」韋斯特蘭找了個機會，悄聲對葉繼壯說，「其實國際軍火貿易的本來規律就是如此……」
這次日本失算了，英法居然迅速認慫，英國老師也太不給力了。
鴻運扇，超低成本的電風扇。除了一台電機算是最複雜的機電類零件，其他大部分都是塑料件，而且特別簡單。也沒有電風扇的搖頭裝置，風向轉變全靠吹動一個偏轉柵欄。因此，鴻運扇的成本低得讓人不可思議。
葉繼壯和韋斯特蘭握手：「我們當然有陶瓷，這是中國人的老本行嘛。其他的商品更多，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如果看上了，儘管簽單！」
「至於外匯的問題，這位是戴蒙斯·馮先生，滙豐銀行的高級經理。我想你們可以以貸款的方式一次購買這些設備，然後制定一個償還計劃。」
這一屆中國乒乓球運動員的技術水平還不算精湛，但已經在探索自己的打法，沒有盲目跟風歐洲運動員，球速雖然不快但是反應快，扣球狠。
然後是奧運會，又是連著大半個月這裏擴展成了奧運專版，反正百家爭鳴板塊就是不停地被擠壓。不只是人民日報，唐華現在可還是民革的中委，政協機關報也沒能逃脫，唐華、李四光、王淦昌、黃汲清以及他們的學生，輪番上去霸版面。
但是日本官方不承認，還嘴硬地說，現在雖然有點困難，但離蕭條還遠著呢，我們仍然是在景氣周期，只是暫時遇到了一些挫折，可以叫做「鍋底景氣」。日本報紙馬上借用這個梗，發明了新詞「鍋底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