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新德里10公里，空地-4稍做轉向，從新德里東面飛入市區，彈載雷達以1秒一個來回的頻率掃描地面。

郵包封面的毛筆書法尼赫魯看不懂，但對照旁邊紙條上的英文小字，尼赫魯知道了這是什麼。

羅布泊。

……

「我們的彈道導彈，最大射程5500公里。中國東西領土最遠距離也就四千多公里，我們的陸地領土已經不夠用來試驗我們的導彈了，所以，就要暫時借用一下公海，作為中國導彈的試驗場。」

「與蘇聯一樣，中國確認自己不會首先使用核武器，而且更詳細地進一步限制了自己的核武器不會用於攻擊無核國家，這似乎是試圖在搶佔世界輿論的制高點。」參謀長會議主席慕克吉說。

「總理先生，」剛才第一次發言的議員又說，「中印戰爭以這樣的進程而告終止，您以及印度共和國武裝部隊，對此應該檢討。我們在戰場上敗得太慘了！」

尼赫魯：「先生們，停戰協議並不是我們的讓步，是中國與印度雙方都做了讓步。」

「對於中國指責我們在克什米爾邊界向他們開炮一事，外交部為何一直以含混的語氣答覆？」

「尼赫魯先生親啟，潤之。」

「能否在簽署和平協議的同時，印度並不與中國劃定永久的正式國界線？」一名議員提問。

「郵遞員行動」勝利完成，中印兩國前幾天一直不太正常的格但斯克會議提前溝通小組會議，2月1日恢復了正常。

地圖上，還有一條紅色的線，從甘肅酒泉伸出，跨山穿海，最後終點也是在新幾內亞島以北海域。

……

「中印兩國將討論雙方限制臨近邊境地區駐紮兵力的議題，討論臨近邊境地區軍事互信的問題。」

中國大使說得沒錯，中國的核試驗，無論原子彈還是氫彈，都不是針對印度的，潘自力說「印度千萬不要瞎聯想」，這句話是誠懇的。

「中國的主席給我寫了一封信。」尼赫魯長嘆一聲。打開郵包，裏面的信封還是中英文各一份，但是尼赫魯並不想看。

「我國擁有核武器不是用於侵略和恐嚇https://m•ｈeｔuｂｏｏｋ•ｃｏm•ｃｏｍ。我國政府發表聲明，鄭重宣布：中國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對無核武器國家使用或威脅使用核武器。」

「原先我們的計劃是去印度洋，把導彈從印度頭頂飛過，打到馬爾地夫附近。現在中央改變了主意，讓導彈打到巴布亞紐幾內亞附近。嗯，這一次從菲律賓頭頂飛過。」

不過，1月29日起飛的這架圖-4爬高一點問題沒有，最大載彈量9噸的圖-4今天只掛了一枚導彈，重1.4噸。圖-4的油箱也沒有裝滿，只裝載了大概80%，因為這次出擊往返航程不超過2000公里。

正如前兩次核試驗，又是十幾輛重型卡車和拖車圍在2號試爆塔下面。

1953年炸死蔣介石的初代巡航導彈空地-1更像是一架無人駕駛飛機，彈體也是從蘇聯買的。

「中印兩國總理會議定於1960年3月1日，在波蘭格但斯克紅色大廳舉行。」

「信的內容已不重要了，」尼赫魯說，「您還不明白嗎？重要的不是信上寫了什麼，而是中國人送信的方式。」

「三，二，一，發射。」

張蘊鈺：「中印自衛反擊戰已經結束了，打這些國家，我們不需要用原子彈。打美國，一枚原子彈又有點寒磣。」

「航速、航向正常。高度正常。」

今天的第一回合，說的還是1.25炮擊事件。

……

圖-4從和田機場起飛，馬上就要全力爬升，在至少5500米的高度從新疆飛越喀喇崑崙山脈，飛進青藏高原。

……

在喜馬拉雅山，導彈保持預定高度和預定彈道飛行，在中央平原，導彈利用測高雷達保持離地300米左右的飛行高度，規避印度預警雷達的探測。

這個時代的雷達掃描陸地，尤其是建築雜亂的城市，本來是識別不出什麼來的。可新德里的某些建築例外。

印度國會大廈。

吳自良：「另外，第一批鈈燃料棒已經放足了180天，輻射值降低到安全線以下了，大概在2月底，我們就能獲得第https://www.hetubook.com.com一批鈈239，這批鈈可不少，可以製作8到10枚核彈。」

重慶艦的會議室，6艘艦的艦長、政委聚集開會。

「……」「……」

其實，政委康志強的這番話也是對他自己說的，他這個陸軍的旱鴨子也從沒做過這麼長時間的海外航行。雖然不暈船，身體狀態沒有大的毛病，但從南沙航抵雅加達的那兩天，他的睡眠已經不太好了，每天得數很久的綿羊才能睡著。

「——這是中國政府兩天前的聲明。比第一次核試驗之後的聲明更完善和更明確。」梅農對尼赫魯說。

從天而降的郵包讓所有議員都呆在原地，尼赫魯也生怕郵包突然爆炸，就叫僕人去把那個東西取回來。

其實就算不規避，這樣一個圓不溜秋的小物體雷達反射截面也沒多大。

印度對中國造成了物理傷害，中國對印度造成了精神傷害。這兩個傷害哪個大？……這，還真是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2號怪獸「檮杌」升上了塔頂，基地工作人員在對氫彈、引爆機構和其他機構進行全面檢查，在兩天後的試爆前6個小時，基地工作人員還要進行一次檢查。

這是一個綠色的郵包，塗色和字樣完全模仿中國郵政的風格。郵包封面貼著一張紙，上面的直筆勁書字形欹側，風格豪邁而又不拘一格：

因為不需要使用核武器。尼赫魯知道。

「在討論全面禁止和徹底銷毀核武器問題之前，各國首腦會議應當達成協議，明確擁有核武器的國家和很快可能擁有核武器的國家所需承擔的義務。」

「一方面，中國認為他們受到了損失，另一方面，我方認為事情的真相比它所表現出來的要複雜，這並不完全是印度的責任，因此，我們需要拖延時間讓中國方面冷靜冷靜。」尼赫魯回答了議員的質疑。

人口稠密的印度中央平原，空地-4飛掠的地區有不少村子，這天中午，少說有幾百名印度農民看見天上一個既不像飛機也不像火箭的噴火的小玩意呼嘯而過。

1月29日上午10時，圖-4起飛，經過大和圖書約2小時的飛行，在阿里上空接近喜馬拉雅山脈。此處的中印國界分界線就在喜馬拉雅山脈中脊線附近，中國不打算派遣有人駕駛飛機進入印度領空，所以，該投彈了。

尼赫魯：「梅農部長提出了加速推進國防工業國有化、建立國有的軍事工業生產聯合體的計劃，在稍後的時間，我會提請審議這一方案，並交給內閣施行。但需要指出的是，無論是美國還是蘇聯的軍事工業，印度都要大力引進；不但要引進美國和蘇聯的軍事工業，還要引進重工業和機械製造工業。」

尼赫魯：「格但斯克會議的主要工作，是將目前中國與印度的默契停火，以文本的形式固定為停戰協議。至於是不是在此基礎上，兩國簽署正式的和平協議，無論我還是中國的主席，都沒有將其作為一項必須完成的議程。」

這大概等於一名球員在接近中圈的位置一腳自由球，球飛出去35米破門，誤差只有1毫米。

「總理先生，能宣讀一下這封信的內容嗎？」

空地-4隻用了不到10分鐘，就從札達西南的一條峽谷穿越了喜馬拉雅山，飛越印度北部小城蘭斯噹噹，進入印度中央平原。

新德里，印度國會大廈。

印度侵犯中國一次，中國侵犯印度一次，扯平了。

……

圖-4的彈倉打開，一枚長圓柱體的導彈掉落下來，幾秒鐘之後，彈上的發動機啟動，導彈向前飛，圖-4在空中180度掉頭返航。

小東西投下后馬上打開降落傘，用了半分鐘時間，飄飄忽忽地落在國會大廈環形主體建築中央的圓包頂端，降落傘繩掛住了圓頂，降落傘下的小東西順著圓頂滑了下來，懸空一盪一盪地晃著。

會議室的地圖上已經標好了編隊下一步的航線。從雅加達離港，向東穿越爪哇海，然後折向北，經望加錫海峽進入西里伯斯海，然後向東航行，抵達新幾內亞島以北海域。

之所以在和田機場停了一天，是因為潘自力從新德里發電報回國內，告知1月29日上午到中午，印度議會兩院召開全會，「信使」在這天出發送信，效果最好。

但hetubook.com.com潘自力沒說的是，中國有其他一些東西，就是針對印度這樣的國家的。而且用了這種狂妄的方式展示軍事優勢。

國會大廈內，印度議會的會議結束，幾百人正要動身走出會場時，國會大廈里響起了防空警報，包括尼赫魯在內的幾百人都迷惑不解時，頭頂傳來噴氣引擎尖利的呼嘯聲，一枚導彈冒著火從環形的國會大廈上方穿過，投下一個小東西。

一座門加一個高塔，塔尖還特么是包金的，這種雷達反射率，就不用什麼人工智慧圖像識別了，只要掃到金塔，導彈就完成了末段定位。

「從廣州到巴生港，從巴生港到南沙群島，在南沙群島與駐島部隊協同進行了海上演習，再從南沙群島開到雅加達，我們的人和軍艦都經受住了考驗，但現在，考驗還要繼續。」

中國的兩次核試驗徹底摧垮了議會中的鷹派議員的世界觀。戰場上印軍一潰千里，議員可以春秋筆法描繪出印度將來反敗為勝的場面。中國手持核武器，議員可沒法描述中國原子彈投向新德里時，印度用什麼東西抵擋。

「同志們，從離開廣州至今，我們已經在南洋活動了超過一個月。人民海軍的軍艦以前從未有離開母港這麼長時間的記錄，但是我們做到了，這是一個偉大的進步。」

在距離新德里30公里的地方，空地-4飛過一個印度基地時，終於被哨兵看到並且拉響防空警報，不過這大概有點晚，兩分鐘之後空地-4就要飛到目標了。

測高雷達再稍微往前改進一點，就可以做地形匹配雷達，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印度全境等高線地形圖，暫時還用不成地形匹配製導，空地-4在飛行的中段還是用激光陀螺。

「會議將討論並簽署一份中印兩國關於近兩個月邊界事件的聯合聲明，並簽署一份長效的停戰協議。」

一枚飛行了350公里的導彈，最後以不到10米的誤差，從印度國會大廈頭頂上飛過，又準確地投下了一個郵包，直接掛在了國會大廈內院的中心，這更離譜。

把兩個信封揣進懷裡，他高聲對在場的人說：「諸位，m•ｈeｔubｏok.ｃｏm•ｃoｍ這不是爆炸物，這裏沒有危險。就如以往那樣散場吧。」

僕人抖抖索索地走過去，架起凳子抓住郵包，剪斷降落傘繩，郵包沒有爆炸。再抓住郵包來回甩了兩下，也沒有爆炸，就一路小跑回去交給了尼赫魯。

「導航定位正常。」

印尼雅加達。

……

「總理先生，」一名議員說，「儘管我們不得不停止戰爭，但是，我反對與中國劃定正式國界線。那些土地是印度的，中國人現在把它搶走了，未來我們的子孫會把它搶回來，我們不能限制我們的後代。」

唐華：「第二批高濃縮鈾已經送往核燃料元件廠，可以製造新的4枚改進型鈾彈，當量和窮奇一樣，體積縮小很多，而且可以配給東風-2和東風-3導彈作為戰鬥部使用。」

「不，為什麼要簽署和平協議？給中國一份停戰協議就是我們能做的最大讓步了！」說話的是一名還不太服氣的議員。

「第一批造出來4枚核彈，在羅布泊試驗就用掉了3枚，現在就剩一枚在庫里了，」聶帥說，「而且是給空軍轟炸機部隊的。」

……

……

中印邊界距離新德里的最短距離是330公里。沒有中國飛機侵犯印度領空的報告，這說明中國飛機投下的這個小東西至少飛行了350公里——導彈在飛出新德里，飛到郊區上空才自毀的。

一個叫做印度門，建在中央紀念大道上的cos凱旋門的巨型牌坊。一個是總統府，在印度門後面500米，總統府的標誌建築是一個圓頂高塔。

鄧稼先：「你們為什麼都想這麼遠，我還在琢磨檮杌的當量會是多少呢。不如我們大家各自說一個數字，來猜一下？」

「這份聲明？它當然是真的，」尼赫魯說，「中國不會對無核武器國家使用核武器。」

圖-4發射的這枚空地-4才是巡航導彈應有的樣子。全長6.5米的修長圓柱形彈體，頭部是鈍圓的近似水滴形，導彈從彈倉放出來后，彈出兩片平直的彈翼，導彈下腹部之前摺疊著的進氣道也打開，噴氣發動機這才點火。

前幾天無法正常走流程，因為大家心裡頭都有怨氣。現在怨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