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正廳的幾條沙發上有十幾個金髮碧眼的俄羅斯女郎，或站或立，窈窕嫵媚。查爾斯扭頭瞧了眼，向陪同的公寓人員問道：「你們要搞聚會？」

查爾斯笑笑，卻提醒道：「你們這麼招搖，小心把周青峰給召來。」

屋內不大，只有十多平米。「歐洲意志」的頭領薩維利坐在沙發上，見了查爾斯，開口就問道：「普京怎麼說？」

「我還想法上了電台節目，說要尋找自己在聖彼得堡的朋友維克多。因為我知道你肯定在城內。但這些都沒用。」

在基洛夫區的一間俄式小館子里，周青峰找到了被困在此地的富爾曼。就是最早跟他進入時空逆轉，有著嚴重心臟病又回回叫嚷刺|激的美國老頭。

「那些『菜鳥』既然投靠我們，既要做好被利用的準備。除掉他們也好，這場亂斗不需要太多人進入決賽。」查爾斯背對著薩維利說這話。

公寓門外平平無奇，看著就是六七十年代蘇式建築的厚重。樓層也不高，僅僅三層，但走進內部布置的頗為奢華。

「這裏每天都有聚會，招待不同人群。」公寓人員聳聳肩，「市裡的官員喜歡這些姑娘作陪，暴富的商人也喜歡縱慾狂歡。我們每天都要為此花很多錢。」

手機里傳來周青峰的聲音，「預計還有兩個半小時，攻擊將會在夜裡九點發起。你得注意安全。」

薩維利言談間做個割頸的手勢，以示事情輕而易舉。

周青峰搖頭，表示自己壓根沒看見。

這些是蘇聯人民幾十年辛苦創造的財富，現在全毀了。連帶駐守此地的軍隊也瓦解了。

「維克多，我就知道找到你是最正確的選擇。除了你，沒誰會帶我這個八九十歲的累贅。現在感覺真棒。你等等，我要去上個廁所，看看我的前列腺是否恢復狀態。」

任務共享后，它就完成了——周青峰救助了波琳娜一家，還掏錢幫助了至少幾百戶蘇共殘餘家庭。

兩條消息發給米哈伊爾和維娜，讓他們幫忙調查。之前的十來萬美元沒白花，五六個小時后就有上百條信息和-圖-書傳回。

與此同時，彼得格勒區紹伊大街第398號公寓樓。幾輛從英國使館開出的豪華轎車停在樓外的道路上。

說到這，老頭臉上總算有些喜色，「看到那個『卡夫卡』公然宣稱要幹掉你，我開心死了。你小子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肯定會找過來。果然……」

富爾曼起身離開，樂顛顛的去了小館子的衛生間。

忽而一秒過去，富爾曼的背部緩緩挺直，兩手穩穩撐住桌面，乾癟的皮肉紅潤一二，渾濁的眼球也亮了許多，狀態明顯改善。

「明白，你們最好就待在一樓，我將重點攻擊二樓和三樓。你們必要時躲到衛生間這種狹小又堅固的地方，不要出來。」

飛機垂尾、后掠主翼、渦噴發動機等有價值的設備被一一拆除。火箭巢、訓練彈藥、航空掛架等裝備被隨意擺在地上。

周青峰的虛擬屏幕自動打開，上頭顯示：「富爾曼向你組隊，是否答應？組隊后，你們將共享利益，共擔責任。」

這時候，蘇共殘餘人員以及維娜姐妹幫的關係網就派上用場了。

「馬可世呢？」

基地內存有大量冷戰時期生產的戰機和武器裝備，有數公里長的寬敞跑道，有重金構建的防空陣地。

「剷除盤踞在聖彼得堡的「哈布林」黑幫，並解決掉他們背後的保護傘。」周青峰看得眉頭一皺，他連所謂「哈布林」黑幫在哪裡都不知道。

老頭的手偶爾還會抖那麼一下兩下，稱不上什麼好幫手。但任務要求組隊人員共進退，還真得帶著他。

在衛生間的隔間，維娜從自己的超短裙下取出自己的手機，撥號接通后問道：「維克多，你準備好了嗎？」

只有被選者才能看到的虛擬屏幕上，富爾曼也有任務。但他已經抵達半個月，除了陣營選擇這個最簡單的事外，後續任務沒一個完成的。

米哈伊爾走進機庫，正在幹活的地勤兵全部停下。

老頭富爾曼從副駕駛上下來，在暗弱的燈光下看向猶如末日景象下的荒廢基地，興奮的大叫道：「刺|激，果然刺|激https://www.hetubook.com.com，我就喜歡這種大場面！」

「維克多，你離開后，我老的很厲害，出門已經無法開車，生活快要無法自理，就等著被送進養老院了。

帶路公寓人員也是被選者，環顧周圍沒外人，低聲道：「『菜鳥』中的精英已經有八九成被我們幾家招募，這公寓內的防禦足夠強。」

周青峰沒把富爾曼帶回米哈伊爾的咖啡店，而是另外擇地安置。老頭雖然還是心臟動不動就狂跳或驟停，精神狀態還行，嚷嚷要跟著繼續冒險。

酒瓶開啟，音樂響亮，衣著暴露的維娜在喧鬧中跟認識或不認識的男人們打招呼，拐彎就進了一樓的衛生間。

於是我知道必須找到你，我才能活下去。

周青峰繼續看虛擬屏幕，老頭的新手任務果然如他所想成了隊伍共同的任務。第一關很有意思，「救助一戶處於絕望中的居民」。

「維克多，你應該需要個望風的司機，隨時給你幫助。」在周青峰準備去敵巢搗亂，富爾曼強烈要求跟隨。

話音未落，一輛「拉達」從市內高速駛來，抵達市郊的軍事基地。守衛此地的士兵根本不看證件，收了一百美元的鈔票后就放行。

但這還不夠，消息紛亂繁雜，難以辨別真假和時效性。

基地下屬的航空兵維修團正在拆解戰機。長草的機棚內，一架變后掠翼的蘇-24正被大卸八塊。

查爾斯走過公寓走廊，進入三樓一間單獨的會客室。

「周青峰呢？」

「有錢的闊佬聚集在二樓，三樓是權貴單獨聊天的場所。姑娘們基本在一樓和二樓。不過我們進來就不能輕易離開。」

第二關對富爾曼來說就有難度了，「勸誡一名光頭黨放棄暴力」。任務共享后，它跟周青峰當前正在執行的同類任務融合，難度大大提升。

專業人員做信息分析，很快給出了最接近事實的答案——「哈布林」正是聖彼得堡最大的走私團伙，也是「卡夫卡」這夥人的背後支持者。

「那就好。攻擊前，我不會再聯繫你，注意安全。」

「和_圖_書你們不想出國嗎？一百萬美元，夠不夠讓你們賭一把？現在軍隊里想要賺這筆錢的不在少數，我們也不止聯繫你們一家。誰答應的快，誰就拿這筆錢。」

老頭樂呵呵的把紅菜湯喝完，吃掉兩塊麵包，精神好了許多。他也從「卡夫卡」那兒弄來五十萬美元，盡數給周青峰當經費。

帶隊的軍官走了出來，先是伸手相握，卻又搖搖頭道：「同志，我沒法答應你們的要求。這是叛國，是絕對無法逃脫懲罰的。」

「你還想要多少？」米哈伊爾猛然吼道。他又看向機庫內其他人，繼續提高音量，「你們想要多少？蘇維埃解體時，你們保衛過它嗎？

明亮的水晶吊燈下，幾名持槍保鏢站在公寓入口的衣帽間。他們驗過查爾斯等人的身份后，允許其部下攜帶武器進入。

白髮查爾斯在會客廳內坐下，反問道：「你的『卡夫卡』計劃執行的如何？」

「他前幾天公開露面過，普京的軍警差點捉住他，但隨後就消失了。」

你們現在不過是趴在祖國母親的屍體上啃食點腐肉而已，就這樣還想要多少？一百萬美元不夠收買你們的靈魂？你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高貴？」

百萬美元的報價引人注目。機棚內，停下手頭工作的人更多了。十幾號人或站直或圍攏，都在關注米哈伊爾跟軍官的對話。

「我還僱人在鬧市舉著牌子，『富爾曼尋找維克多』，就像在聖以撒大教堂外的那塊。五十美元站一天。」

腦子裡有個聲音告訴我降臨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陌生世界。我並不驚訝，以為自己又被你召喚入隊，還挺高興的。」

薩維利聞言抬頭，目光緊盯英國佬的後背。雙方各有底牌，就等著時機成熟給對手致命一擊。

我在《聖彼得堡時報》刊登過尋找廣告，你知道嗎？這花掉我二千五百美元。是我隨身信用卡的四分之一。」

米哈伊爾走在人工操作的機場跑道燈前，望著基地內成排廢棄的軍用卡車、火控雷達、戰機殘骸，心頭滴血。

能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幸運，但www.hetubｏoｋ.com.cｏｍ我需要你的幫助。」富爾曼展現了自己的虛擬屏幕，「我被扭曲的逆流時空列為『非戰鬥人員』，但很多情況讓我無能為力。」

「明白，也祝你順利。」

軍官卻搖搖頭，「一百萬美元，我們這每人還分不到十萬美元，這太少了。」

在小館子的餐桌前，老態畢顯的富爾曼手腕哆嗦的喝著紅菜湯，苦嘆道：「大概半個月前，我清晨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旅館里。

查爾斯進屋后就板著臉，「我告訴那位新沙皇，如果他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聖彼得堡將會被至少一千顆核彈攻擊，也絕對不會讓他有任何安全。」

因為老頭身體實在不好，去了趟墨西哥后就退出了周青峰的團隊。可這次大亂斗，他又中彩般以「菜鳥」被選者的身份進入94年的聖彼得堡。

隨著天色漸黑，趕到398號公寓的市內官員和富豪越來越多。

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周青峰瞄了眼，大概在三版四版的位置有個豆腐塊大小的告示。

迎面的牆上掛著一頭雄鹿的上半身，鹿角高昂，活靈活現。雄鹿下是兩幅油畫，一副繪製著聖彼得，另一副則是彼得一世。

維娜的姐妹幫提供了一個準確信息，「哈布林」團伙在彼得格勒區有一間豪華公寓，整棟公寓都是巢穴。其成員每天都會包十幾二十個姑娘在裡頭尋歡作樂。

當完成組隊，老態龍鍾的富爾曼彷彿被注入一股生命力。他原本彎腰駝背，趴在桌面上喝紅菜湯，兩手抖的更是像得了「帕金森綜合征」的阿里。

「我們在一樓有專門的化妝室，應該符合要求。」

車隊中的加長「林肯」打開車門，滿頭白髮的查爾斯走下車。時間正是傍晚，他抬頭看了看天邊的邊光輝，以及道路上空縱橫交錯的供電線，扭頭走進公寓內。

米哈伊爾也搖頭，「國土防空網已經完蛋了，偉大的蘇維埃也完蛋了。我們也不再是同志，只是來做筆交易。」

通話結束，維娜將手機又塞回短裙下，在衛生間的鏡前稍稍補妝，將胸前V領拉深露和-圖-書肉，繼續出去當自己的媚世妖精。

「拉達」開進基地，直到停在亮著燈光的機棚前。周青峰下車，從後備箱里拎出兩個大皮袋，快步走進機棚。

「非常不錯。」薩維利聳肩道：「我們經濟實力夠強，大部分『菜鳥』願意接受招募。這批人將進行甄別，有用的留下充當炮灰。沒用的……秘密除掉。」

軍官聞言一滯。

但根據前檢察官的判斷，「卡夫卡」的背後應該有國外勢力介入，否則他們沒可能財大氣粗到隨便給出幾百萬美元，還是白送。

機棚內的地勤變得目光躲閃，游移不定。那名軍官則臉皮直跳，被罵的怒極攻心，「別廢話了。你的一百萬美元在哪裡？先讓我看到錢。」

於是米哈伊爾以每天二十美元的高價，請來兩名前蘇共退休人員——一個前檢察官，一個前警察。他們半年沒領到退休金了，正好賺點錢交暖氣費。

「他不知躲在何處，但肯定在聖彼得堡內。現在這座城市聚集了太多的被選者，大家都被困在此地無法離開，要麼認輸退出，要麼拿到最後的勝利。」

平常沒誰會要富爾曼這個啥事幹不了的老頭當隊友。但周青峰留意到老頭的新手任務根本沒開啟，他想了想，決定接受組隊。

而在此刻，周青峰卻沒前往彼得格勒區，反而開車前往郊外的錫韋爾斯基空軍基地。這是前蘇聯在四十年代就修建的大型軍事要地。

老頭嘆氣了，「當城內出現越來越多超時代的亂局，我不得不前往市裡的警察局尋求幫助。那些警察把我盤查了兩天，把我送到馬林斯基飯店。」

啊……老頭哈哈一笑。

餐桌上沒有紙巾，富爾曼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湯汁，苦笑道：「但我很快發現情況不對，我是作為獨立個體出現的，根本沒有團隊來幫我。

所以「哈布林」團伙不是「卡夫卡」的操控者，反而應該是其爪牙。

周青峰將微沖給富爾曼防身，自己帶了AK-74M和「斯捷奇金」。在他出發前，維娜經姐妹幫介紹，已經作為應|召女郎前往敵巢探路，通報敵人內部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