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做手術時，副部長葉若夫親自開車，把在建築工地上砸傷腿的痞子病號帶上手銬送到此地。

話剛出口，一直撒潑賣傻的中年婦女就瞪眼瞧向門口。哪怕她面目被強光照射，眼神依舊銳利。剎那間的面容就不是個普通婦女所能有，必然是常年頤指氣使形成。

帶著屎尿氣息的刑訊室內，周青峰惡狠狠的喝道：「把說情的人列個名單給我，我想知道意志不堅的兩面人都有哪些？」

對痞子病號，葉若夫同樣解釋了一句：「這裡是內務部下屬政治保衛局，我們的職責是剔除共和國肌體上的腐肉。而你正是腐肉。」

來回幾次，嗆水的路中節嚎啕大哭。可刑訊人員問任何問題，她依舊不答。於是還得再多來幾次，直到摧毀其抵抗意志。

帝都，東長安街14號，內務部辦公地址。

當時四五個暴徒拚死外逃，要保護的就是她。

要說背了人命案的江洋大盜這麼干，還能理解。可軍隊在當場擊斃幾名嫌犯后，在突圍的人員抓到了這名中年婦女。

周青峰和葉若夫對視一眼，心裏頓時有了底。前者對著鐵椅上的中年婦女爆喝一聲：「路中節，你被逮住了，還想瞞下去？」

鐵椅子拷住中年婦女的手腳，她亂扭身子，眼珠子轉悠。對於審訊人員的詢問，她要麼不說話，要麼用俚語方言裝聾作啞乃至謾罵。

1910年的中國，社會上充斥著奸商、買辦、黑幫、宗族勢力、非法教會、投機分子、思想激進的革和-圖-書命黨、內外勾結的貪婪官員。

一貫道是清末民初勢力極大的邪教。當前所謂第十七代道首叫「路中一」，其妹妹「路中節」被教徒稱呼為「老姑奶奶」。

刑訊室里，痞子病號被綁在電椅上，兩支金屬鉗子夾住胸口皮肉。他預感到自己要倒大霉，亂喊亂叫，破口大罵。

「通曉語言」將這句話轉換成山東方言，炸雷般的聲音在審訊室內爆起，震的人耳朵嗡嗡響。

不等審訊結束，內務部公共安全局的局長趙秉鈞前來報告，說發現市內有暴動的跡象。部分官員在打聽內務部前兩天抓的人，想從中說和，把人放掉。

「是『一貫道』的人馬，被查的是個傳教分壇。有四五個鐵杆教徒護著這女人逃跑，她的身份肯定不是分壇的登記點傳師，應該更高級。」

周青峰去控制軍隊，對付北洋六鎮還要又哄又拉，外加給好處把一大批軍頭誘到外地去。瑪莎抓社會治安就沒那麼好脾氣，下手特別狠。

老夫子進來時，刑訊人員正好閉合電閘——痞子病號頓時遭受極其痛苦的心臟麻痹，所有臟器功能紊亂，當場大小便失禁。

痞子病號聽不懂，可面對葉若夫森冷的藍眼珠，心裏涼颼颼的。

痞子病號被押下車，瞧著空蕩蕩的院子。他瘸著一條腿，胳膊不停掙扎扭動，嘴裏嚷嚷著「為啥抓我？」「這是啥地方？」

確認路中節身份后，周青峰意識到問題嚴重。他對葉若夫道：「這條魚確實不小。htｔｐs://ｗwｗ.ｈetuboｏｋ•cｏm•cｏｍ打電話把老夫子叫來，他掌管文史資料，了解的情況更清楚。

《五聖傳道》、《十二對》、《星途修道錄》……看著像修真小說里的秘籍。周青峰來了瞧了眼，立馬做出判定。

內務部覺著自己抓到大魚，立馬將這名婦女押到政治保衛局進行審訊。可這婦女要麼不說話，要麼就罵人，對任何詢問都不做回答。

兩名背槍戴藍帽子的士兵使勁扭住痞子病號的胳膊。葉若夫下車后低語一句：「這傢伙是個幫派份子，知道不少東西，送他去審訊科。」

八大胡同是帝都有名的歡場，大大小小近百家妓院在其中營業。清末民初的名流只會渲染嫖妓是何等雅事，卻從不提及這背後的罪惡。

車輛沒進內務部大樓，而是駛入附近一座兩層平房。

對了，這女人被抓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出去了。

「你們政治保衛局別的沒有，就活素材多，隨隨便便抓個人就能水一篇論文。可惜啊，我現在用不上了。我從今往後就是個偉大時代的見證者和記錄者。」

內務部是共和國國務院下屬單位，部長是瑪莎。其名義上受秦清領導，實際上算個獨立運作的王國。

「一貫道」可謂是封建邪教的典型，它像一張網，既控制了底層百姓，又聯繫了官員和軍隊，一旦失控就相當於造反。

大門很窄，落雪的圍牆也不高，外觀其貌不揚。門衛房外除了有個門牌，連個部門標識都沒有。外人路過，壓根不hｔｔps://ｗwｗ•ｈｅｔｕｂook•ｃom.cｏｍ知此地住著誰。

考慮到妓院背後聯繫著大量地痞流氓和官員保護傘，為了收拾這等社會爛瘡，內務部向國防部求援，調了幾個營的兵力去鎮場。

至於路中節和痞子病號則轉到刑訊室，讓他們嘗嘗從克格勃流傳來的皮肉手藝，保管從靈魂到肉體都在尖叫哀嚎。

「新中國」建立后不久就對「一貫道」進行取締，調集軍隊才把它消滅。可它卻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台灣反而殘存到後世，「改開」后又試圖到大陸發陸展。

另一邊的路中節稍微有點難度。她被綁在木凳上，腳比頭高。一張張馬糞紙朝她臉上貼，隨後噴水浸濕。

瞪眼的中年婦女嚇了一哆嗦，終於面露恐慌。

沒多久，主管中央檔案館的老夫子乘車趕來。他帶來十幾份民國和「新中國初期」的絕密資料，下車直撲刑訊室，嘴裏嚷嚷著：

亂世用重典，一旦被捕人員被認定「對抗政府，危害社會」，基本會被送去服苦役，榨乾最後剩餘價值。

這種毒瘤必須儘早剷除。

「聖光」降臨后，第一件事就是生存，並維護國家穩定。當發現自己的政權內憂外患，隨時可能被推翻，團隊所有人有強烈的危機意志。

痞子病號頓時不再開口，也不鬧騰，反而低頭耷腦。

這種邪教頭目危害甚重，不用憐憫她。水刑電刑什麼的儘管上。越快撬開她的口，搞清其同黨所在，造成的危害越小。」

另外，給這位老姑奶奶用刑吧。

「抗拒從嚴，回和-圖-書家過年」的想法會被無情的專政鐵拳砸碎。

葉若夫一點頭，立刻下達諸多命令。動員全城軍警，強化道路管控，發布衝擊警告，提醒各政府部門。

低壓電刑會給受刑人造成長時間的痛苦，而施刑者通過調節電流電壓來控制用刑力度，使受刑人難以昏厥。

路中一是個山東濟寧的文盲農民。袁世凱在天津搞「小站練兵」，他跑去參軍並成為軍官。

審訊員問了兩天，還搞不清這婦女的具體身份。但內務部搜查了那間事發的妓院，找出一座神壇，法事器物，還有所謂經書。

正因為內務部權力極大，涵蓋社會方方面面，為防止其反噬，周青峰時不時會來看看，免得出現一大堆冤假錯案，製造社會恐慌。

十幾秒后，受刑人呼吸困難卻無法呼喊，只能四肢和軀體來回扭動，有種要被溺死的可怖——生不可怕，死不可怕，生死之間才可怕。

十五年前，路中一退伍跑去干邪教並成為道首。他手下八大弟子，幾百個登記點傳師，四五千壇主，勢力遍布整個直隸，有幾十萬教徒受其控制。

老夫子手裡有民國之後的社會資料，可以驗證兩名嫌犯的口供。一來避免他們胡亂攀咬，二來通過資料佐證，保證不漏掉一個。

簡單講，受刑人想死，死不了；想暈，也暈不了，只能活生生受煎熬。

只電了一次，痞子病號就痛哭流涕的喊道：「別電了，別電了。你們問吧，我啥都說，給我個痛快的。」

衛生部和內務部準備清理帝都內的妓院，尤其是和_圖_書藏污納垢的八大胡同。這一來解救受壓迫女性，二來清理人販子和逼良為娼的惡霸。

說話間，葉若夫從審訊室外敲門進來。他瞧了眼在場的周青峰，沒說話，只讓開門口，讓士兵把被抓的痞子病號推進來。

一貫道的勢力侵蝕了政府和軍隊，地方上的青皮流氓內有大量他們的人，說不定會有膽大包天來劫獄的。政治保衛局要提前準備，預防遭受衝擊。

痞子病號被送進審訊科時，周青峰就在一間審訊室內旁聽。狹窄昏暗的小屋子內就亮著一盞燈，只照亮嫌疑犯的臉，施加無形的精神壓力。

由於「聖光」團隊人手不夠，常委會索性將警務、反諜、紀委等工作全塞在內務部名下，分政治保衛、經濟保衛、公共安全、武裝保衛，四個分局。

那痞子瘸著腿，進門還叫屈，說自己啥事沒幹憑什麼被抓。可他看見被拷在鐵椅上的中年婦女，驚呼一句：「老姑奶奶？」

腐朽的勢力盤根錯節，充斥整個國家，中央政府的聲音根本傳達不到地方。不靠強有力的手段是不足以將其扭轉的，改造社會的需求及其迫切。

被審訊的是個中年婦女，穿了件灰襖子，木釵扎頭，面容微胖。咋看這是個市井婆娘，又或者是大戶的管家婆，有點身份但不會太高。

面對上千號大頭兵，沒想到竟然有人還敢持槍抵抗，妄想突圍。

所有口供必須反覆驗證，前後統一。周青峰待在政治保衛局的目的就是不能錯抓濫抓，敗壞目前政府岌岌可危的名聲。

這婦女被抓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