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no？
為了調查路明非，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秘籍，她在自己宿舍里的電腦上也裝了一款星際1，偶爾還登上校園內部的區域網尋覓同好切一把，可惜至今勝率依舊為零。
時光就是這麼神奇的東西，能把不好的記憶都過濾掉。
Yes。
前兩盤，她都只是稍稍操作一下，隨便試一試秘籍，眼見沒效，就立刻重開一局。
南方小城萬籟俱寂，燈火照亮空曠的街道，樓宇的燈光依次漸熄，只剩下三三兩兩未眠人的窗口還亮著。
「受寵若驚更有可能……你為什麼能確認路明非也是個毀滅世界級的神經病？」酒德麻衣瞟了對方一眼。
她頭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
「西子月，他們回來了，我們得撤退了。」零站在門外說。
「something for nothing……」
正準備敲下回車鍵時，西子月的手定在了半空。
「星際爭霸Ⅰ，品味有夠古早，她之所以點開這個遊戲，是因為路明非曾玩過嗎？」酒德麻衣說。
她的思緒像是和*圖*書被打開了一道口子，磅礴的負面情緒如決堤般灌涌而入。
它究竟是什麼？
1/4。
路鳴澤的暗示已經很明確了，在路明非所能使用的眾多言靈里，的確有那麼一個很邪門的玩意，堪比「無敵」。
那些常用的秘籍，她已經挨個在單人模式下用了一遍，從最熟悉的「黑羊之牆」一路往下刷，連「任務失敗」這種她都用過。
憤怒。
現在的他，也許依舊被言靈·皇帝鎮壓著，沒空露頭。
可如果，這是在路明非常用的電腦上使用，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西子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
這個奇妙的想法在她腦子裡發芽。
倒也蠻有意境的，雖然他干這件事時很狼狽，但也很快樂，也許很多年後的某個下午，他會躺在一張椅子上曬著太陽，不自覺地回憶起當年偷偷爬起來玩星際爭霸的時光。
她聽到了一顆恐懼的心跳聲在不斷放大，像是有一萬個聲音在呼喊「不要」……不要……
既然它沒有，那咱就給它當場裝一個。
……
這麼和_圖_書說有點怪怪的，搞得好像這台筆記本電腦隨時會變成一個女主角似的。
……
這是路明非的聲音。
側寫，已經不自覺地張開了。
西子月對它既好奇，又天然畏懼，還有點獵奇心理。
「路明非會在電腦上留下痕迹嗎？」零問。
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反倒是在一個又一個作弊碼的助力下，她的部隊平A掉了對方基地，緊接著就是第四局。
蘇恩曦接著說：「這麼一想，老闆也蠻孤獨的，使盡渾身解數想要在這世上找一個被抹除了痕迹的人……如果消失的是你，你覺得老闆會這樣找你嗎？」
這些都是符合小胖子路鳴澤口味的遊戲，缺乏社交力度的單機遊戲當然入不了他的口味。
按下啟動鍵位，刺耳沉重的開機聲從正在開機的電腦里傳出來，顯然是台多年不用的老古董。
「出去幫我望一下風，零。」西子月說。
「已知老闆是個毀滅世界級的神經病，那麼他想找的人，也只能是同類了吧？」
啟動遊戲？
壓抑。
「noglues。」敵方禁和*圖*書魔。
她的手指飛速地在鍵盤上敲擊，將秘籍一串又一串輸入出來。
在諾瑪的網速調配下，這台搖搖欲墜的古早筆記本電腦很快就下好《星際爭霸》，西子月也趁著這個時間從一箇舊箱子里翻出了鍵盤和滑鼠，都是曾經接通在這台筆記本上的裝備，只不過隨著主人的遠行，它們也退役了。
2/4。
夜晚越來越深了……
這已經是第三盤了，對手依舊是簡單的電腦，種族都是隨機。
路明非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將這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抱進了被子里，用被子隔開了光和噪音，免得把另一張床上酣睡著的表弟弄醒。
一股極烈的惡寒竄順著她的手指躥了上來，像是被一條小蛇咬到了。
她如觸電般驚醒！
……
「試試吧，我聽說他是個星際爭霸死宅，說不定這台筆記本電腦陪著他渡過了整個青春。」
「她……似乎真地開始玩遊戲了，技術好像還有模有樣。」蘇恩曦說。
【那是世界秘密級的言靈，它這世上最大的饋贈，也是最大的魔咒】
零點點頭和-圖-書，沒有多問，自然地退出了這間卧室。
長達一多分鐘，電腦終於開機，西子月掃過桌面，原始質感的桌面上只裝著幾款當年流行過的網游，有傳奇和冒險島，並沒有星際爭霸。
許多個晚上，他就是用這麼小心翼翼的土辦法在偷玩電腦，他創好房間，等著各路人馬前來挑戰，他抱著滑鼠與鍵盤打瞌睡，像是俠客抱著劍閉目養神。
一個←鍵位敲下，西子月立刻刪幹了這串英文，回過神來時，冷汗已經浸漫了她的額頭。
路鳴澤的這句話陰風般在她腦子裡飄過，讓她打了個寒戰。
遊戲已經安裝完畢，西子月的滑鼠已經放在了這款遊戲的圖標上，隨時準備雙擊點開。
西子月點開了遊戲。
「不會，我不是神經病，也沒有毀滅世界的能力……這個話題結束，繼續觀察西子月。」酒德麻衣的目光重新匯聚起來，彷彿有心事停留了一會。
「the gathering。」能量無上限。
3/4。
西子月的手已經雙擊了下去，遊戲界面打開，單人模式。
滯重。
「這人的https://m.hetubook.com.com品味怎麼和老闆一個檔次啊！都愛玩這種上世紀的古早遊戲！要是暴雪高層知道，他們旗下遊戲的粉絲用戶群體中，有這麼兩個能毀滅世界的神經病存在，那他是誠惶誠恐呢……還是誠惶誠恐呢？」
時間已經快到了，屋子的主人很快就會回來，下次再潛入進來，會很麻煩，而且這台電腦也方便順走。
不過都沒有效果，這些秘籍打了就打了，它們的作弊效果僅僅只停留在遊戲的客戶端中，無法影響到現實。
在西子月的視角里，生命倒計時一樣的東西出現了，像是不斷熄滅的蠟燭，很快就只剩下了最後一盞。
……
她又忍不住回頭，相看看對方會不會一臉嬉皮笑臉地站在後面，對她說姐姐，我們又見面了。
西子月開始當場下載這款遊戲。
他也不總是永遠按時到場的，比如上次山頂湖時，他就全程神隱，西子月本來都已經做好了一個扭頭，發現對方也泡在湖水裡扭頭朝她說嗨的場面。
路鳴澤並沒有出現。
Backspace！
——
後方依舊空無一物，只有一張乾淨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