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零也有側寫就好了，那時只需兩人小手輕輕一握，感情就暢通了，彷彿螞蟻用觸角擊劍。

她無法用語言準確將側寫中所感受到的恐懼、不安、等情緒傳達出來，這需要一定修辭能力，甚至是演講能力。

「對，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從剛才那台筆記本電腦上側寫出的情報。」

「畢竟我也剛從一個具有生活氣息的屋子裡出來，又看到你回來這座城市之後不怎麼在狀態，忽然想問問有關家人的事。」零說。

下午四點，空氣依舊悶燥，熱風卷裹著灰塵吹過小區大門，誰都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大雨造訪。

當發出「我這個暑假在學校里過」的信息時，西子月忽然覺得心裏一空，但很快又變成了落地的踏實感，像是從台階上一個大跳落了下來。

「你會與這麼一個無所不能的魔鬼做交易嗎？」西子月問。

西子月和零在不遠處的小賣部目送這對普通的中老年夫婦走進小區大門。

這倆人就這麼咋咋呼呼地走進了小區。

最關鍵的還heｔｕｂｏoｋ.coｍ•ｃom是，特么第一次干就敗露了！真的是第一次啊，這不能說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吧，也起碼是干這行的天賦基本為零吧？

「這樣啊……」

會依舊在空中懸著，最後才是一個箭步走到最高處？

「假如有個魔鬼出現在了你面前，你能向他許四次願望，但這四次願望許完后……」西子月的語速很快，瞳光渙散了又聚起，像是講述一個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鬼故事。

「路明非面臨過這樣的選擇嗎？」零明白了些什麼。

突如其來的暴雨里，倆人沒來由地安靜了片刻，各有各的心事和想法。

說到這裏，西子月又搖搖頭否認：「還不能確定，那最後的1/4是否還在他手上。」

魔鬼自然就是路鳴澤，他出現在路明非身邊，幫他排憂解難，免費發放「黑羊之牆」，「show me the系列」的專屬言靈。

還悄悄用聖裁幫他轟掉校園兩大哥，可謂史上最好的弟弟。

她總得回去看看，但未必是這個ｍ.hetuｂｏok•ｃｏm.ｃｏｍ暑假，等到過年再回去其實也可以，能有更多心理準備的時間。

那感覺太過可怕，如果繼續側寫下去，誰也不知道她會怎樣。

「邪門？」

「還好吧，從母親的癥狀開始之後，就有點奇怪了。」

他們就是路明非的叔叔和嬸嬸了。

莫非是對應四大君主，一次一條龍王？甚至一對雙子？

「下雨了，快走。」零拉起西子月往旁邊的屋檐下一站。

雖然侄子憑空消失，兒子深造海外，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倆人的日常生活。

「在路明非的電腦上，你有看到什麼嗎？」零含著冰淇淋問。

一對中年夫婦提著剛買的菜走入了小區，中年婦女不斷用尼姑念經級的語速在男人耳邊瘋狂輸出，男人則敢怒不敢言……

「會死？」西子月用最簡單的字眼描述。

原來零並非是像個克格勃女特工那樣，以大清洗肅反的嚴謹態度調查這個家的每一寸，她也一直在體會所謂的生活氣息，老夫老妻這種。

「這是在講冷笑話嗎和-圖-書？」零問道。

西子月的目光稍黯，顯然零沒能理解到她的意思，她自己也沒描述出想要表達的含義。

「通向地獄之門的那種邪門。」

零在來的時候大概也已經把這事調查清楚了。

西子月搖搖頭。

西子月一愣。

「我家？」西子月不解。

西子月意外地看著零，沒想到今天對方這麼主動。

「能講一講你的過去嗎，我也會試著講我的事作為交換。」

到了最後一個1/4時，她主動中斷了側寫。

但唯獨這個something for nothing，卻不那麼美好。

「其實你和家人相處的關係也很奇怪吧。」零問道。

那麼，這三次交易，路明非都用它來做什麼了呢？

零慢慢地蹲了下來，抱著膝蓋，看著雨水掛在屋檐下。

這是宛若契約一樣的東西，路明非向他賣命，他則回報一切願望。

她只知道那個後果，很嚴重，嚴重到無法承擔。

「很邪門的東西……」

不愧是零，別人看見女孩氣色不太好都是遞熱水的，只有ｈｅtｕｂoｏk.ｃｏｍ.com她選擇遞冰淇淋，簡直就是剽悍的毛式作風。

「交易完四次后，會怎樣？」零問。

「需要回你家嗎？」零問。

好吧，其實他連怒都不敢怒，因為他偷偷摸摸上微信撩騷其她良家婦女的事被旁邊這位發現了。

是啊，這鬼故事的確發生了。

「回去吧，今天你累了，得休息一下。」零竟意外體貼，沒再繼續問下去。

西子月也蹲了下來，一邊等這場暴雨停，一邊講述自己的事。

嘩啦一下，密集的雨聲如期而至，滿大街都是狼狽奔行的人群，蓋在城市上方的烏雲快速流動了起來，猶如巨鯨過境。

她也不知道會怎樣。

西子月卡詞了。

在側寫的代入下，這件發生在路明非身上的事，也的確發生在了西子月身上。

零點了點頭，這個詞絲毫影響不到她。

「就是你家，在城東區的那個家，你父母所在的位置。」

那四個1/4，數字每往前進一格，西子月所感受到的壓抑與恐懼就越進一層，像是在斷頭台上前行。

「還是算了吧，我在hetubook.com.com飛機和爸爸聯絡時，說的是我這個假期就在學校里過。」西子月說。

「我會的，我有很多弱小的時候，都希望能有這麼一個魔鬼出現在我面前，我把生命給他，他給我一切想要的，大多數人都會有這種想法。」

西子月接過了冰淇淋，但也沒打開它，就這麼默默地矗立著，目光直直地落在地面上，一言不發。

如果回答的是「我會回來呢」？

也忘了是誰說的，老夫老妻，是這世界上唯一比肩少年少女熱戀的存在。

「路明非與魔鬼做交易，每一次被收走1/4的生命，他已經做了3次，最後一次不確定，是么？」零簡短地總結，冰藍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屋檐外的雨簾。

這事越想越可怕。

「應該吧，而且……他起碼交易了三次，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後的1/4。」

考慮到零也跟了過來，而且還有任務計劃，所以她也就打消了回家探親的計劃。

零將一塊冰淇淋遞給了西子月：「這個給你，你氣色不太好。」

男人也很苦悶，這事怎麼就敗露了呢？

「沒問題。」